被流放到宿敌的封地后: 40-5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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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李玦眉眼低覆,几乎要融进一片幽暗的阴影中。

    半响,众人才听见他幽幽道:“这是好事,雍州亦是王土,能产高粱,百姓和乐,再好不过。”

    堂中众人心惊胆战,小心翼翼地附和,李玦沉吟片刻,“父皇的寿诞快到了,再过三个月,四弟便会进京贺寿。他年纪轻,眼睛又不好,在路上恐遇危险,还望诸位多多看顾。”

    再高明的纵横捭阖,都比不过真刀真枪,人一死,任生前如何辉煌,死后也翻不出风浪。

    众人低声应诺,表示自会好好看顾肃王殿下。

    从前肃王待在雍州,天高路远,拿他没法子,等到人出了雍州,自当生死由天。

    李玦指尖捻着佛珠,一身帝释青圆领袍,端端正正地坐在官帽椅上,宛如一副古朴画像,一丝不苟,挑不出一丝错处。

    “得玉……”他犹疑了一瞬,低声问道:“可曾找到他的尸首?”

    祝轻侯知道东宫太多秘密,当初本不应放任他活着离开邺京。不过,放他离京也是死路一条。

    既然祝轻侯早晚都会死,许是出于一点微薄的恻隐之心,李玦没有让祝轻侯死在自己手上。

    心腹摇了摇头,“不曾。”

    他们派去的探子只查到祝轻侯被送进了肃王府,此后音讯全无,查不到半点消息。

    怕不是早就死了,尸骨被埋在肃王府。

    李玦微微蹙眉,心底隐隐有些不安,他总觉得,以得玉的性子,他绝不会悄无声息地死去。

    他那样的人,就是死,也会死得惊天动地,要所有人都忘不了他。

    李玦压下不安,“加派人手,势必要找到他,死要见尸——”他停顿了一下,继续道:“活要见人。”

    众人不由对视了一眼,殿下的意思是……

    倘若祝轻侯还没死,就把人平平安安带回来?

    有人揣摩不清他的意思,小心地抬眸看了殿下一眼。

    “——改名换姓,让他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真是莫大的殊荣啊。”

    祝轻侯笑眼弯弯,张口,衔住那双银箸的尖端,咬下上面的菜肴,吞进口中。

    他慢悠悠地咀嚼完,这才补充道:“能让献璞给我夹菜。”

    殿内无人,四面门户紧闭,垂着长长的漆帷,烛影轻轻淡淡地摇曳,照得满殿生温。

    李禛解了蒙眼的白纱,随手将它束在腕上,悬腕如玉,修长冷白的手指持着银箸,目光在箸尖上一顿,继续用膳。

    这是李禛复明后,两人第一次同案用膳。

    往日只能凭借声音想象的画面,在眼前赋上颜色,殿中烛影,衣上帛光,白皙肌光,无比鲜活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柔和温熙的光线投进李禛眼中,盈落在他纤黑的睫尖。

    “献璞?”祝轻侯见他不动,好奇地探首,凑上来看他。

    李禛眨了一下眼睫,微光落进眸底,他言简意赅地示意祝轻侯:“用膳。”

    “你刚才发什么愣啊?”祝轻侯坐回原位,瘪着嘴,嘀嘀咕咕。

    李禛只是静默着,凝望着祝轻侯柔软的面庞,以及漆清明亮的眼眸,眼尾微微上挑,像是藏了一只黑阗阗的钩子,要将人牢牢勾住,再也移不开视线。

    紫色绸带懒懒地束着漆发,随意搭在一侧,凌乱鲜活,一身降紫圆领袍,勾勒出挺括纤细的线条,骨骼纤纤,肌理如玉。

    比他从前用触感“看到”的,更加生动光辉。

    “再过三月,我们回邺京去。”李禛道。

    “啊?”祝轻侯一怔,后知后觉想起:“是老头子的寿诞?”他又问:“你要带我回京贺寿?”

    当初祝家被流放时,天子明言,要祝家人永世不得回京。

    旁人或许可以改头换面,悄悄回京,他身为大奸臣之子,又有这么一副显眼的容貌,只怕刚踏进邺京,便会被人当头揪住。

    李禛莫非要他乔装改扮,隐姓埋名回去吗?

    李禛淡声道:“不必乔装改扮。”

    光明正大地回邺京吗?

    只怕上一刻刚踏进千秋门,下一刻便会被廷尉抓起来。

    祝轻侯想不到李禛竟然比自己还要任性妄为,一时间连膳也不用了,指了指自己眉间的烙印——这么显眼,都不需要伪装一下吗?

    从始至终,李禛只是目光柔和地望着他,声音很平静,“我们此去邺京,大概不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要么死在邺京,要么留在邺京。

    无论如何,他们都不会再回到雍州了。

    祝轻侯何等聪慧,隐隐明白了李禛的话,噙了一口清茶,眉眼弯弯,“好啊。”

    既然要筹备回京之事,最要紧的是银子,在邺京那等风波重重之地,若无银子,举步维艰。

    用完膳后,祝轻侯取了雍州的账本,懒洋洋地躺在矮塌上翻阅,数道尺素叠在一起,垒成了一座小山。

    他对银子颇有兴致,倒也不觉得无趣,借着烛光,对着繁杂的条文看得兴致勃勃。

    李禛坐在他身侧,亦取了尺素来看,不时垂眸看祝轻侯一眼。

    塌上小几置着烛火,火光微茫,暖融融的光晕罩在紫衣青年身上,照得紫衣生光,眉眼如昨。

    比起少年时,祝轻侯如今更加挺拔修长,高挑轻疏,气质宛如淬了霜雪的紫玉,温润疏懒。

    祝轻侯挑了挑眉,笑着抬头,对上李禛的目光,扬了扬手中的尺素,“原来你这么有钱啊?”

    李禛这些年在雍州养牛放羊,竟然也攒下来不少家底,再加上榷场那边茶马互市赚得盆满钵满。这么一算下来,这个数字叫祝轻侯都有点不可置信。

    李禛神色平静,从一堆尺素中精准抽出其中一张,递给祝轻侯。

    祝轻侯接过一看,脸上的笑容一僵,当真是好大一笔支出,再看明细,全部都是用于养兵。

    他眼眸微微睁大,想不到李禛竟然在雍州养了这么多骑兵。

    “献璞,”

    李禛垂眸看他,对上了一双熠熠生辉的眼眸,他心头一动,眼眸微深,等着祝轻侯接下来的话。

    祝轻侯眼眸亮晶晶,像一只准备使坏的猫,“我们直接杀回邺京吧!”

    李禛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用微凉的指腹点了点祝轻侯的眉心,恰好点在那枚烙印上,早已结了痂,生了新肉,色泽与别处格格不入,艳红的一点。

    “好啊。”李禛淡声道。

    祝轻侯兴致勃勃,一脸期待,尾巴都要翘上天了,“当真?”

    “当真。”李禛神色平静,透着肃然。

    “那我们从千秋门杀进去,先到乾清宫见老头,再去东宫掀了李玦,最后去尚书台把蔺寒衣踹下台。”由大到小挨个收拾,有条不紊,一个也不落下。

    祝轻侯兴致昂扬地描述着,李禛静静听着,不时颔首符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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