奸臣手册: 60-7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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掉下来的肉,也相当于另一个他。

    隗朔不善武,他就会无条件的保护隗朔。而他不善文,隗朔就会想尽办法为他寻找机会,助他步步高升。

    于隗殷而言,隗朔是世间最重要的人,没有之一。

    有任何人想要伤害隗朔,隗殷都会毫不犹豫地调转刀尖,保护他的弟弟。

    可若是他的父王想要杀死隗朔呢?

    若是他的父王想要如杀死隗纪,杀死隗雒,杀死他一般——杀死隗朔呢。

    隗殷不敢想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隗朔的身体从未这么差过。

    昏暗的寝殿内,仅有床榻上躺着一个单薄的人。

    高热之下,思绪彻底混沌。隗朔已经不清醒很久了。

    他的父王说,那碗药不会要了他的命。可偏偏,隗朔对其中一味药反应分外激烈,服下汤药后不久便全身起了红疹,随即喉咙红肿,发起了高热。

    医师说他的肺也肿了,如果不快些寻找到平复的方法,他一定会死在这碗汤药下。

    “不行……”隗朔的唇颤抖着:“兄长……不行……”

    隗朔知晓,若是他死了,隗殷的一切都会前功尽弃。随着隗殷得知他病重,隗朔也在最后清明的时间给隗殷写去了信,在信中报了安,让隗殷奋勇杀敌,莫要牵挂他。

    却全无成效。

    隗殷的确奋勇杀敌,却无法不牵挂他,直到被俘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什么意思。”

    鲜血再次自唇边滚落,隗殷挣扎着想要起身,却被死死束缚在椅子上。

    “你到底是什么意思?!”

    他想要揪住薄迁的衣领,质问他逼问他:“你那番话是什么意思?是要我不顾孝道亲缘,如你一般对我的父王刀剑相向吗?!”

    隗殷声色俱厉:“你是不孝逆子,你也要我做不孝逆子吗?!”

    “隗恒,你自己为了一己私欲起兵谋逆。就要我也随你一起,背叛我的父王吗!”隗殷怒喊:“起兵后你可曾想过父王,可曾想过自己,可曾想过兵败后,你又该如何自处!”

    他近乎目眦欲裂,可薄迁却依旧平静。

    “战败我便自尽。”

    薄迁以一种事不关己的意味,诉说着自己或许会有的人生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也是这样做的吗?”

    平淡的声音无波无澜,却令隗殷愈发愤怒:“你既然知晓,又为何要拦着我?!大丈夫固有一死,或轻于鸿毛,或重于泰山。我合该自尽,向父王赎罪!”

    “你自杀,他只会认为你是畏罪。”

    薄迁冷冷打碎了隗殷的妄念。

    “他不会为你的死感到任何悲伤,也不会为你的死感到任何怜惜,更不会觉得你是为了他死——”薄迁微微颔首:“他只会认为你死的好,认为你这样不堪一击的人不配做他的子嗣。认为你是畏罪自杀,为了逃脱他即将给你降下的罪名。”

    隗殷颤抖着。

    平心而论,隗殷与他的父王并不相熟。他与他父王唯一有过的,仅属于他们父子二人的时间,就是出征前他自请领兵,他父王拉着他的手父慈子孝,却又问他名讳的那段时间。

    多么可悲,多么可笑。

    隗殷听到自己在怒吼。

    “闭嘴——”

    他听到自己在发狂。

    “你一个自南人手下长大的质子!懂什么父王!”隗殷恶狠狠道:“你不过就是以自己卑劣的想法,去揣测父王罢了!”

    薄迁莫名觉得这话有些熟悉,但他没有深思。他只道:“可是你死了,你还有你的同胞兄弟,我的六兄。他会将一切对你的怪罪落到他身上,他会不留余力地责怪他责备他怨恨他。”

    “直到他也死去。”

    隗殷觉得自己有些呼吸不上来。

    他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父王是这样的败类,但隗朔重病的事实赤裸裸的摆在了他面前。

    他的理智告诉他,薄迁在王庭的时间很短,薄迁是没有能力买通下人给王子下药的。他的情感又告诉他,父王怎么会对自己的子嗣下药,父王怎么会毒害自己的子嗣,父王怎么会亲手送他的孩子去死。

    怎么可以?怎么会?

    “闭嘴——”

    隗殷仿若困兽,在椅子上挣扎着。

    “闭嘴!我叫你闭嘴!”

    “父王仁慈,隗朔必定会长命百岁,平安康健!只有你这个谋逆之臣,只有你这个不承认自己罪行的谋逆之臣,才会被长生天诅咒!”

    薄迁对此毫无反应,只冷静地看着隗殷发疯,直到他终于没有力气再挣扎下去,缓缓停住了动作,像是一具木偶,愣愣坐在椅子上。

    欲语泪先流。

    第70章 大战

    “……所以,薄迁俘虏了隗殷,并让其为他所用?”

    晏还明支着下巴,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许止垂眸:“不尽然。”

    晏还明似顿了顿,而许止道:“顾仲缘传回消息时,并未告知属下隗殷的选择。”

    晏还明:“……”

    晏还明反问:“你觉得他会选择死?”

    许止沉默片刻,否认了:“属下以为不会。”

    晏还明扬眉,没有再接话。许止似乎也发觉自己的话语有些矛盾,又默了默,才道:“但,属下以为,隗殷就算站在公子身边,也是因红狄王。道不同,不相为谋,属下认为,隗殷不会心甘情愿的辅佐公子。”

    “是不是心甘情愿,有那么重要吗?”

    晏还明似乎笑了笑。

    看着许止的眼睛,他轻轻开口:“哪怕是不情不愿的辅佐,只要能压住,也是能用得的。”

    “古往今来,有多少帝王为了继任之君的位置,杀死自己手下好用的臣子。为君者本就该杀伐果断,他不是软弱的孩子……就算用不得,隗殷也绝不会生还。”

    微微笑着,晏还明的声音清润:“有些东西,一向该是能者得之。隗殷并非能者,他有什么资格坐上那个位置,又有什么能力服众。难道靠他的弟弟吗?”

    “纵使他的胞弟愿意,北狄的王臣们会愿意吗。”

    许止一怔,缓缓颔首。

    “是属下狭隘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五月的京城已焕发了绿意,五月的草原也萌发出了新芽。

    自那日后,隗殷没有再寻死觅活。

    他似乎认了命,又似乎没有。薄迁没有让他上战场,隗殷便一直在进行俘虏的义务劳动,却也总有半日的空闲。而这半日,隗殷往往会枯坐在草原上,眺望着远方落下的太阳。

    “你在看什么。”

    春风烂漫,青草抚过长靴。

    顾仲缘行至隗殷身后,问道。

    隗殷似乎并不想理会他。但缄默良久,顾仲缘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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