奸臣手册: 60-7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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仍不走,反而坐在了他身旁,微蹙了蹙眉,隗殷终是平淡开口:“日落。”

    顾仲缘轻轻颔首:“草原的日落很美。”

    隗殷不语,顾仲缘侧眸看向他:“你见过中原的落日吗?”

    “嗤……”不知是哪个词戳中了他,隗殷的神情终于变了变。他牵动唇角,扯出一抹讥讽的笑:“怎么,怀念故国了?”

    顾仲缘一怔,而隗殷的眉眼锐利,冷冷看向他:“隗恒还真是无知,叛过主的狗不能用,还要我教他吗。”

    顾仲缘:“……”

    虽在薄迁军中,顾仲缘却从没有改变自己的汉人装扮。

    他依旧着汉人衣饰,梳汉人发髻。以至于军中人尽皆知,他是薄迁不知从哪寻来的汉人军师,文武双全。纵使从没有人亲眼见他提出什么有力的决策,却也因薄迁对他的信任,颇受尊崇。

    但隗殷很不喜欢顾仲缘。

    顾仲缘曾以为因他是汉人,所以隗殷不喜他。毕竟是汉狄两国是敌国,交战已近百年,北狄王子不喜汉人实在是一件很寻常的事。但此话一出,顾仲缘却忽然恍然——或许隗殷不喜他,是因为他明明是汉土上长出的汉人,有着中原做名字,却成了北狄人的军师?

    哑然片刻,顾仲缘终只能道:“特勤是性情中人。”

    隗殷冷嗤一声,没有再理会顾仲缘。

    顾仲缘也静了片刻,沉默地看着残阳余晖洒满青草。天与地皆泛着灿灿金光,不知过了多久,轻轻的声音再度响起:“或许在不久后的将来,我们就能回到王庭了。回到王庭后,特勤有什么想做的吗。”

    隗殷掀了掀眼皮,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顾仲缘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答,自顾自地说下去。

    “我的话……”

    顾仲缘弯唇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我想,功成身退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大雨。

    春日的大雨倾盆,淅淅沥沥的雨水顺着屋檐滚落。猫儿窝在屋子里,听着雨打青瓦,发出呼噜噜的声响。

    晏还明的书房依旧燃着暖炉。

    自水灾后,晏还明的身体更下一层楼,本就不离身的暖炉要一直点到夏初。厚重的白狐大氅衬得他愈发苍白单薄,如雪影,似乎会随着冬的离去而融化。

    并不是每一场雪灾都会幸运的结束。

    今春,随着春暖花开,湖广的雪灾化作了洪涝,洪涝又伴随着瘟疫,让无数尚未安顿下来的灾民再度流离失所,痛失挚爱亲朋。

    晏还明近日都在忙着处理此事。

    繁多的奏章堆满了桌子,瘦削的五指紧握着墨笔,紧蹙起的眉头并无几分愁绪,而是货真价实的恼怒。

    “……一群废物。”

    似忍无可忍,晏还明提笔仅落下几字,便将奏章重重砸到了一旁:“真以为地方官就高枕无忧了?赈灾都做不好的废物,真是百年难得一遇。许止,让金吾卫告诉他们,再交这种东西上来,就提头来见。”

    许止躬身退下,却在屏风处与安鹊擦肩而过。

    “大人。”

    引着李公公,安鹊轻声开口。

    “陛下召见。”

    晏还明抬起了眼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红狄王没有再救治隗朔。

    隗朔被留在了寝殿中自生自灭,红狄王只让医师给他最基本的照料。除此之外,无论是天材地宝,还是寻常良药,都一概没有。

    这是出乎隗殷意料的。

    他毕竟是在王庭长大的王子,再微弱,也总会有一些自己的势力。而据王庭旧人传来的消息,他的胞弟已经快死了。

    快在他们亲生父亲的坐视不理下,病死了。

    “隗恒!你能不能让我上战场!”

    冲入营帐,心跳震耳欲聋。隗殷死死咬紧颤栗的牙关,想要掐住薄迁双臂的手举起又落下:“隗恒,我们何时能打回王庭?能不能快一些!能不能——”

    隗殷想说,能不能救下隗朔。可在话说出口前,他又忽地想起,自己与隗朔曾经的谋划。

    声音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颤抖的指尖猛地蜷起,隗殷的唇颤了颤。

    隗殷从不信神佛,可思及重病濒死的隗朔,他又难以遏制的去想——是报应吗?

    是因为他们曾经想要靠害人达成自己的目的,所以终害己,而得到的报应。

    那为什么不能报应在他身上呢?

    明明想要害人的是他,明明想要害死隗恒的是他,明明派人去暗杀隗恒的也是他。

    为什么偏偏,偏偏不放过他的胞弟呢?

    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攥住,掌心几乎被掐出血,隗殷后退半步,终是失了力般,低声喃喃:“……隗朔,要病死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胞弟要病死了。

    被俘虏的这段时日,隗殷有时也会想,自己是不是不该这么疯狂的赌。

    可是他有什么办法呢?北狄以军功为重,武将能够压制文臣,没有军功的宗亲更是仿若被圈养的猪。他的胞弟不是习武之人,如果他不去赌,他与隗朔,与他们的母亲,都将没有出头之日。

    他的文殊奴那么聪明,怎么可以一辈子碌碌无为?

    他的文殊奴那么聪明,合该在朝堂上大显身手,而不是被不知所以然的武将压制。

    他必须去赌,因为他要给文殊奴应有的人生。

    隗殷本来想的很好。赌赢了,他们鸡犬升天。赌输了,他一人身死,不会牵连到任何人。

    可偏偏,他赌输了,而他没有付出任何代价。重病的、将要身亡的、替他承担了一切代价的,是他的胞弟,他的文殊奴。

    “一月时间。”

    过分平静的声音响起,唤回隗殷不知所踪的思绪。

    自从得知隗朔病重后,薄迁便没有再全面推进,只专攻一路。

    当下,他们已经打到了科沁,距离阔涟不过咫尺之遥。

    薄迁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,只道:“如果你想上战场,可以去,我会替你安排。只需一月时间,我军必然收复王庭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先生可得到消息了?”

    握着晏还明的手,少帝将他拉到桌案前,持起案上的战报。

    “红狄叛军已打到了科沁草原,不日便能攻入红狄王庭了!”

    战报白纸黑字,写得清清楚楚,而少帝慷慨激昂:“军队已调度完毕。只待叛军攻入王庭,陆将军便出征,一举拿下北狄——”

    用力甩了下拳,少帝显然是兴奋极了,一张小脸都涨得通红:“如此一来,朕也算了了祖宗的夙愿吧!”

    清脆的声音洪亮,像是响亮的战鼓,动人心弦。

    但晏还明却不知为何,有些难言的不安。

    垂下的眼睫颤了颤,他看着了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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