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子怀中刃: 190-2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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紧下唇,血色尽失的唇中隐隐透出淬了冰的两个字。

    “是你?”

    青衣撩袖拂了拂面,状似不经意地道:“你走吧。”

    “君上不见人。”

    她红润的面颊浮起一丝隐秘的笑意,明艳灿烂,却又刺目扎眼。

    素萋并不接她的话,敛紧了眉,只问:“你如何会在此处?”

    “我为何不能在此处?”

    青衣懒懒地拖长声调,扬了扬唇角,漫不经心道:“君上怜我受了委屈,早早便将我召回了金殿。”

    “锦珍玉食、名方稀药地养着,人都圆润了一圈,可真是……愁死我了。”

    青衣自顾自地说,不时拢了拢歪斜的束带,面泛愁云,柳眉轻蹙,好似真为自己日渐丰腴的身形愁眉不展。

    听了这话,素萋这才回过神来,细细地打量起她。

    先前她一心都在一处,并未觉察到青衣的与往不同。

    眼下再看,不禁心头一紧。

    但见青衣眼含娇羞,面惹潮红,胸前的襟口垮散,两鬓的碎发凌乱,似乎刚从哪处绫罗鸾帐中爬出来,叫人羞于直视。

    青衣却不把她的异样看在眼里,仍旧慵懒散漫地道:“虽同为女子,但我想,这其中情理,你必是不知道的。”

    “这天下的男子啊,也都一个样。”

    “喜好盈柳细腰,风姿月貌。”

    “如你这般……”

    说到这,青衣略一顿,斜斜睨她一眼,继道:“日日苦着一张脸,再是貌美又有何用?”

    “真当自己是那捧心的西子,叫人看了心生怜爱?”

    “痴心妄想。”

    她冷嗤了一声,道:“君上于你,不过一时兴起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劝你,还是早日掂清自己的份量,切莫过多纠缠,免得碍了君上的眼,再连累了你那不知何来的野种。”

    素萋攥得指节发白,双肩止不住颤抖,从齿间挤出低沉的冷语。

    “我今日不是来同你说这些有的没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若识相,便给我起开。”

    说罢,掌下暗中蓄力,眼中怒意如赤焰燃烈。

    “怎么,要动手?”

    青衣轻挑眉梢,兀自哂笑。

    “纵我起开又能如何?”

    “仅凭你一人,还能斗得过这殿前的百千公卒不成?”

    “我知你武艺高深,但血肉之躯难敌刀刃,如此粗浅的道理,无须我说与你听吧?”

    她一面说,一面嫌热似的,有意无意地撩撩袖边,松松襟领,透出藏在衣袍下的凝雪白肌。

    臂腕间,先前暴室中留下的狰狞血痕早已不见了踪影,连一丝疤迹也无,取而代之的是白皙娇嫩的新肌。

    不愧是用尽仙药玉膏精心调养出来的,不仅完好如初,更愈显冰肌玉骨。

    而那脖颈处却大有不同,一块块斑驳赤红触目惊心,或浅或深,毫无章法地蔓延丛生。

    此刻,素萋的心如坠冰窟,寸寸碎裂。

    也是这一刻,她才真正地知道,什么是万念俱焚,心如死灰。

    第193章

    他向来是个铁石心肠、不留情面之人。

    如今在他受过伤,最无力也最脆弱的时候,如何会留一个曾经背叛过他的人在身边?

    到底是她低估了他,也小觑了他。

    如此情形,还能行密事。

    想必是龙精虎猛,声色犬马,适才下了死令,不愿人去搅扰。

    是她有眼无珠,坏了他的好事,再僵持下去,也不过自讨没趣罢了。

    想到这,素萋卸了手中力道,暗暗咬唇,道:“我来是有话要同他说。”

    青衣泰然地拢了拢鬓发,慢道:“君上不愿见你。”

    “同我说也是一样。”

    素萋抬眸,凛然看向青衣。

    “请君上允我出宫。”

    青衣扑哧一声笑了,半掩柔唇道:“我当是什么话呢?”

    “此事你倒不必担忧。”

    “君上早前便说过,夫人并非金台姬妾,乃是自由之身,想去哪里,要去哪里,都不须过问他人之意。”

    “齐宫的宫门,随时为夫人敞开,夫人也尽可离去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走了,怕就再也回不来了。”

    好、好……

    好一个自由之身。

    这自由之身,乃是姊姊终其一生梦寐以求的,亦是长倾付诸所有替她争来的,更是她从始至今所期盼向往的。

    如今、如今这份自由唾手可得。

    一旦踏出这宫门,走出脚下这片天地。

    她便与他,再无瓜葛。

    可又为何,她心里没有半点庆幸,不仅没有庆幸,竟还隐隐感到透骨酸心的失落。

    想是,她到底不如芈仪那般洒脱。

    既做不到彻底割舍,亦做不到潇洒放手。

    芈仪离了这座牢笼,回归强盛的母国,从此海阔凭鱼跃、天高任鸟飞。

    而她。

    离了这座牢笼,还有何处可去?

    抑或是,在牢笼里圈禁得久了,她便再也不会飞了。

    来此之前,她本是信誓旦旦,万分笃定。

    要走的决心不可撼动。

    可现下,她却有了一丝动摇。

    尽管动摇,但仍须走。

    他已经不需要她了。

    就像她当年,也曾不需要他一样。

    她捻紧手心,尽力抹平心中因伤他而落下的愧疚。

    她将那些不可忽视的、痛彻心扉的愧疚全都收拢在一处,陈放在内心阴暗的角落,竭尽全力地将其横扫一空,斩断无遗。

    当夜,她乘上一匹快马,连夜奔出宫门。

    疾出临淄,一路西去。

    狂烈的风拍打着马背,也不断刮擦着她的脸。

    她眼尾的余光在猎猎风中凝成冰痕。

    再回首,巍巍的重楼宫阙,茫茫的漫天风雪,尽数被她甩在身后。

    星夜兼程,坎坷重重。

    月余,到了曲阜,已然深冬。

    曲阜的雪虽不如临淄那般深厚,但在这一年之中最冷的时节,也是足以要人命的。

    挟着厉风扑得人面颊生疼,素萋拢高了氅袍的领口,从腰间摸出几枚刀币,牵马走进一家逆旅。

    有那眼尖的伙计当即迎了上来,主动要过她手里的马绳,探声道:“客官是要住店吗?”

    她点了点头,开口道:“再要一壶热水,两张饼,一碗粥,端到房里来。”

    “欸,好。”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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