鬓边娇贵: 110-12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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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首的皇帝手一动,将他掌掴在地,冷冷发了话:

    “滚出去。”

    他的动作极优雅,身形未动,只手微微一扬,无损他身为帝王的仪态。那内官吓得匍匐在地,连求饶都不敢,仓促间跪爬着去了。慕容怿站起身,垂视着膝下的人,从旁取了一张布巾,慢慢地拭着方才扇过人的手掌,平静地问道:“朕应该杀了他?”

    “他居然还妄想从朕的身边,将你带走——”

    笑了笑,他俯下身,用另只干净的手,拈起她胸前一缕长发,绕在指尖,一点一点地收拢进掌心。直至她的脸不得不迫近他的躯体,才怜惜地用指背蹭了蹭她酡红的脸。

    “溶溶,你素来聪慧。”

    映雪慈跪坐在脚踏上,腹部的长衫堆叠,笼起一些微鼓的弧度,他甚至有些错觉,仿佛她不是才怀胎三月,而是几近临盆……是不是要等那一日,等孩子出世那一日,她才能真真正正地,歇了离开他的心思?

    他松开她的长发,将手放在她的小腹上,她的身子微微发着颤,喘息点点,近在耳畔,他觉得很可怜,心中更有说不出的愤怒和欲望亟待爆发,她益可怜,他益感到那背叛如蛇,深入骨髓。但仍克制着,手掌笼罩着她的小腹,微微笑着问道:“是以皇后的身份诞下朕的皇子,还是无名无分生下朕的皇儿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想好了。”

    第119章 119 求娶礼王遗妃映氏。

    话未说完, 已被一双温软的唇轻轻衔住。

    慕容怿蓦地一怔,垂眸看向她。

    映雪慈不容许他再言,仰头吻了上去。她眼中水光迷离, 仿佛两枚呷着光华的黑珍珠,脸颊滚烫, 唇上还沾着甜酒的香气,舌尖轻巧地掠过他薄唇的唇峰, 像在细细品尝什么珍馐一般。这样仍觉不够,她又低下头,轻嗅他衣襟上凛冽的龙涎香, 随即将脸埋入, 在他白皙的颈侧, 柔柔一吮。

    感到那里的青筋微微一跳,有所鼓胀,她便用酡红的脸颊贴上去, 蹭了蹭,带着浓重的鼻音, 娇憨地唤道:“慕容怿……”

    “帮帮我……”

    她醺然地望着他, 双手环上他的腰, 解下他腰间革带,仿佛得意地举起给他瞧, 浑然不觉这是个多么充满暗示的举动, 那黑色的革带,就这么一下一下, 在她白玉般的腕子上轻荡,偶尔拍打在她臂上,泛起微微的红。

    “怿郎, ”她绵绵一笑,天真又无辜的神情,“我替你解下来啦。”

    坐在他身上,她隐约感到,他们像在偷欢。

    太年轻了,年轻到禸体经受不了任何刺激,灵魂像两簇火焰那样飘起来,她得到了比以往更多,更透彻的快乐,一头长发在空中飘荡。

    然而圣洁是她的本性,最快乐的时候,她竟也忍住了,恍惚记起这里是偏殿,离大殿,几步之遥。恣意的欢乐化作眼中的泪水,沿她的雪腮大颗大颗往下滚落,在一阵又一阵密集的加快中哀哀绽放。

    又觉得,他或许非常恨她,那么大的力气,她吃醉酒也感到要碎掉了,脚趾不住地蜷缩,却还像一只初尝禁果的小狐狸,双臂绞缠他的脖颈,在他颈边怯怯吸气。

    可恨他今夜居然如此沉默,既不与她说话,也不哄她,力道重地可怕,她只好用牙齿咬他的耳朵,将他咬痛。混沌不清地想,他在惩罚她吧?是在惩罚她吗?到底是谁在惩罚谁呢?

    又一记重重地,她倒吸一口气,终于忍不住在他耳边细细抽泣起来,那抽泣又轻又小,带着欢愉的麝香淡腥,像毒素一样注入他的神经,带来几近于死亡的甘美。

    真是神志不清,真是要坏掉了……还是固执的去吻他,快乐的眼睛都看不清了,那一次又一次的极乐,让她的眼前出现一瞬失明,混沌的黑色,什么也看不见,本能用鼻尖去蹭他的脸,那是她近在咫尺能握住的唯一的快乐,她像水中的藤蔓缠绕上他,怯怯哀求,“还要……怿郎……还要……”

    灯烛烧到了头,最后一滴蜡油攀着烛身缓缓流淌,火光一闪而熄。远处的歌舞丝竹已听不见了,只余两束喘息,一轻一重,轻的那束,宛如烛灭后缥缈的轻烟。

    慕容怿到底还保留着一丝清明,及时将她裹住。太医赶到时,榻上已收拾过,映雪慈静静卧在榻里,面颊嫣红,沉沉睡去。

    太医匆匆把过脉,跪地请示:“是饮了鹿血酒的缘故,王妃体弱,受酒力催发,气血上涌尤甚,胎儿无碍。”

    偏殿动静不小,四周不相干的人都被逐得远远的。梁青棣守在廊下盯梢,听见身后有动静,忙不迭转过身来,见皇帝衣冠齐整,神情威仪,投下的一眼如寒水漫来,令人不寒而栗。

    天子淡淡道:“命人守好这里,回大殿。”

    大殿仍在歌舞,只天子不在,众人皆有些心不在焉,被逐回来的李美人与吴美人自觉没脸见人,向太皇太后告罪后匆匆离席。

    太皇太后自方才起,神情便略显肃穆,众人只当老人家年迈病衰,赴宴这么些时候,约摸是累了。

    映廷敬位居二品,自然坐上席,又要与人应酬,待酒过三巡,才发觉杨修慎竟回来了,而映雪慈不见踪影,不禁脱口而出,“你怎么还在这儿?”

    杨修慎愣了一愣,蹙眉道:“老师,你说什么?”不等他继续问下去,映廷敬的脸色已沉了下去,神情难看至极,他径直望向上首的太皇太后,手掌微微发颤,扭头寻来一名侍酒内官,向太皇太后的方向低声耳语。

    杨修慎心头蓦地一沉,再看向那留给映雪慈,却始终空置的席位,她分明说过醒酒片刻即回,一股凉意无端攀上脊背,起身便要出去寻她。

    映廷敬扬起手,将他重重按回位上,不容违逆地道:“坐稳,坐在这儿,不可生乱,一会儿仍按计划行事。”

    天子的身影出现在御座之上时,殿中的气氛有一瞬凝固,很快恢复如常,歌舞更盛。

    众人推杯换盏之余,不免窥伺天子神情,见他面色如常,未有醉色。

    谢皇后方才见映雪慈久久不至,特意派秋君去寻,秋君回来却说,人已从南宫来了,这么些时候,也该到了,怎地还不见人?

    见皇帝至,遂低声询问,“你可有见到溶溶?”

    皇帝含笑:“她不慎吃了一盏甜酒,不胜酒力,我让她去偏殿歇息片刻。”

    谢皇后松了口气,“那就好。”

    太皇太后闻之一笑,苍老的手颤颤端起酒樽,将杯中剩下甜酒饮尽,面庞闪过一丝倨傲之色。

    慕容怿离开不久,映雪慈便醒了,她一时不能从榻上爬起,骨酥体软,双腿仿佛被黏住了。

    好在梁青棣让宜兰入内服侍,她倚在榻头的围栏上闭目歇息,宜兰给她喂了水,她微微睁开眼睛,茫然环视这处偏殿片刻,轻轻开了口,语气迟疑,略带一丝微哑,“这是哪儿?”

    “是邻着大殿的一处偏殿,陛下方才看您……让您在这里歇一会。”

    映雪慈歇息片刻,才慢慢回忆起方才的那些事,她吃了一盏酒,然后醉了,紧接着便被人请到这里……

    之后便是无尽的,一次又一次的……她甚少热衷此事,往往他要她才不得已为之,却想不到有一日她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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