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明症候群: 30-4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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哭。

    他的手盖下来,遮住纪与的眼睛。

    纪与喉结滚了又滚,鼻息发颤。

    宋庭言也不知道该怎么办,但在感受到纪与滚烫的眼泪后,身体更先做出了反应。

    他抬手,将纪与揽过,安抚地揉着他的后颈。

    “饿不饿?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饿。”纪与回答。

    “想吃什么?”

    “饺子吧。今天小年。”

    宋庭言的手机里没有外卖软件,只有司机和管家的微信。

    于是,一份饺子,两个人奔忙了一个来小时才送到宋庭言的手里。

    纪与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,也不知道手里的饺子让宋庭言给出去两份五千的红包。

    “你不吃吗?“纪与吸着鼻子问宋庭言。

    宋庭言给他递纸,“你先吃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饺子还挺好吃的。”纪与擦完嘴,眼泪又莫名其妙掉下来。

    还没伸手拿纸,某人已经给他擦了。

    像是专程抱着纸巾坐在他对面,就为了等这一刻。

    纪与辩解说自己其实没那么脆弱,只是想到今天是小年……

    宋庭言说,亲人离世,悲伤、脆弱再所难免。

    “如果你觉得我在这里让你不自在,我可以出去。”

    纪与:“去哪儿?”

    宋庭言:“门口。”

    纪与梗了下:“然后呢?”

    宋庭言直白道:“站着。”

    纪与:“站一夜?”

    宋庭言颔首,丝毫不觉得有问题地肯定道:“站一夜。”

    纪与破涕为笑,说——

    “种树的,你好傻。”

    “但傻的还挺可爱的。”

    说完,纪与拿上睡衣去洗澡了,留宋庭言在原地开花。

    他们的睡衣是和饺子一并送来的。

    因为事出突然,两个人都没有任何的换洗衣物。

    于是宋庭言让管家临时买了内裤和睡衣。

    楼下接头的时候,管家欲言又止,最后深吸一口凌冽的寒风,问:“少爷您今天,就……住这里?”

    宋庭言不以为意地“嗯”了声,拿出塑料袋里的睡衣检查。

    管家做得很到位,吊牌剪了,领标剪了,橙色包装盒换成了普通超市塑料袋。

    内裤不知道买的啥牌子,反正没logo,挺好。

    “少爷……”管家喊住要走的宋庭言,“我……我在名都苑有套小房子,要不然您二位过去住?”

    宋庭言闻言回头,“多大?”

    管家不确定地拖着调子:“一百三十平算……大吗?”

    回答他的是宋庭言的背影。

    管家叹气:看来还是太大了。

    宋庭言为了保持人设,拒绝了一百三十平的房子,现在听着浴室的水声,又觉得这二十平的老破小,逼仄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扯松了领口,还是觉得热。

    想起纪与的眼泪,又觉得闷。

    回头看看晚上要一起睡的床,甚至开始坐立不安。

    他到底有多禽兽,纪与失去老师,难受得要命,自己脑子里却是些有的没的。

    乘人之危。

    可是纪与哭了,纪与孤单,自己想要陪他,抱他,是不是也能算是人之常情?

    纪与当时扑向他,那么用力抱紧他的时候,在想什么?

    会不会,也有过那么一瞬,想要依赖他的想法呢?

    感情这种东西就是这样了,一旦心动,便是一个人的围城。

    也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。

    找各种理由为自己的感情命名,想各种借口为自己的心动注解。

    但到最后,不过是简简单单两个字。

    那一晚上的后来,其实没发生什么。

    不过是纪与洗过澡后带着氤氲热气的破旧浴室。

    呼呼送风噪音拉满却没什么力度的空调。

    带着一点潮气的被子,混合房间里淡淡的樟脑丸的味道。

    两个人各自一条被子分睡床的两边。

    纪与小声哼着宋庭言没听过的曲子。

    宋庭言问他是哪里学来的。

    纪与说是玩音乐的老哥自己写的,叫《苦夏》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叫这个?”宋庭言问。

    纪与闭着眼,半睡半醒地回答:“因为那年夏天,老哥没钱吃饭,女朋友也跟他分了手。”

    “他说自己又穷,又孤寡,躺在出租屋也没事儿,就写了这首苦夏。”

    “只谱了曲,没写词,因为他写不出。”

    “都说乱世出英雄,苦难出诗人。老哥说自己又苦又难,结果一个字也写不出。”

    毕竟更多时候,人们无法歌颂苦难。

    后来纪与就睡了。

    睡得不太安稳,会偶尔轻哼几声,会把自己团成一圈。

    宋庭言没睡,直挺挺躺着。

    数到第五百下的时候,他从床的右侧移到中间,让胳膊贴着纪与发抖的背。

    数到第八百下的时候,他翻了个身。

    八百零一……八百零五……八百十三……

    八百二十四,他松开握拳的手,落在纪与单薄的肩。

    第九百下,他认命地将人抱进怀里,狎昵地圈着,轻轻拍动他的肩膀,哄他安睡。

    那一夜,宋庭言数着自己的心跳,彻夜难眠。

    直到太阳初升,才似见不得光的小偷,退回自己的位置。

    将一夜凌乱的情绪藏于那不为人知的夜。

    第33章 P-我要走了

    (33)

    过完了年,办完了丧,纪与照常去半山。

    他们两个都没提那天的同床共枕。

    见了面,一个种花,一个熏香,日子仿佛回到了最一开始。

    只是偶尔视线相撞,会忘了挪开。

    纪与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心思。

    他不傻不笨,也不喜欢自欺欺人。

    喜欢了就是喜欢了,大大方方,管他男的女的。

    按他平时的性子,霸王硬上弓也不是没有可能。

    但他没有。

    既做好了决定,就不想再制造更多的羁绊,来束缚自己。

    可感情这种东西,越压抑越折磨,越不敢言,越是想把一颗真心捧给他看看。

    坐在已经收拾得空落的房间,纪与不禁苦笑。

    他和宋庭言之间的故事不算多,回忆起来不过短短几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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