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明症候群: 30-40

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文学网www.wajiwxw.com提供的《失明症候群》 30-40(第4/22页)



    算得上暧昧的时刻,不过那日的拥抱和那夜的同床共枕。

    若要细数,大抵也还能掰扯出几桩。

    像是他枕着那人的手臂午睡,给人送黄色蝴蝶,在台风天为他唱歌。

    故事如果这样下去,应该也不错。

    傲娇鬼虽然脾气差,却又意外好哄。

    再多给他点时间,他肯定能将傲娇鬼追到手。

    纪与叹着气往后一倒躺在地板上,脚边是他的行李箱。

    他的东西不多,一个28寸的箱子足以。

    行李已经收拾出来大半个月,却迟迟定不下走的日子。

    说起来也怪,本是就定好了的事,临到头,却犹豫。

    人大抵都是矛盾的吧难以自洽。

    在感情这种事上尤甚。

    是心里还留恋。

    是心里舍不得-

    这一年的夏天来得很早,五月尾巴就已经热得人受不了。

    六月凉快过几天,接着气温又开始持续走高。

    之后便是一个接一个不断造访的台风,下了几场夸张到如同海水倒灌般的雨。

    纪与到花房的时候,好似落汤鸡,浑身滴水。

    宋庭言拧着眉头看他,满是嫌弃,“这么大雨,不会躲?”

    花房的毛巾都是用来擦桌擦泥,宋庭言将就着用纸先把纪与的脸擦干净。

    纪与的眼睛被雨水激得通红,眯着一只瞧他,“半路下的,猝不及防。”

    接着跟淋湿的狗崽子似地抖了抖身子,甩了甩水。

    宋庭言被他溅了一脸,无语地把纸巾盒塞给他,转头回工具台了。

    他给管家发消息,让管家送套衣服过来,还叮嘱——想好理由。

    他自己想不出。

    纪与抱着纸巾盒,一边抽纸擦身上的水,一边湿哒哒地过来。

    “今年还有芍药?”

    都快七月了,过了芍药的花期。

    宋庭言:“最后的了。”

    纪与凑近了瞧,湿发上的水滴在宋庭言的手背。

    “重瓣就是好看。这叫什么?”

    问到了宋庭言的知识盲区,能认得是芍药已是小少爷提前预习的结果。

    宋庭言不耐烦地从纪与怀里扯了纸巾,往人头上、脸上摁。

    “水滴下来了!”

    “啧。脾气咋这么大,你以后怎么娶老婆?”

    原本宋庭言准备替他拨掉脸上残留的纸巾屑,听这一句,不仅手收了回去,脸也冷了三分。

    那副恨不得揍纪与一拳的表情,引得那个没良心的发笑。

    没良心的仰着头,顶着一双红了又湿漉漉的眼睛,不知好歹地追问,“发什么脾气?”

    宋庭言咬着牙关不语。

    他以为纪与和他一样,就算嘴上不说不表达,心里多少还是对对方有感觉的。

    否则那天的拥抱算什么?

    那天的同床共枕,难道在纪与的眼里,只是自己的兄弟情?

    大过年的,不同家里人待一起,从半山跑去他学校,跟着人回小旅馆。

    这些、算什么?

    算他心眼好吗?

    喉结滚了又滚,牙关咬得两颊鼓起,却没法真的说出来。

    他没想好下一步怎么走,也没想好要怎么坦白自己的身份。

    他可以装糊涂,现在就吻下去,让纪与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。

    却又不能装糊涂,因为他是宋庭言,是宋家未来的继承人。

    他的前路连他自己都摸不透、猜不透,注定不能随心随性。

    因为宋婷汐已经选择了这条路,那么他也就没得选了。

    可纪与不放他,似是要在这个暴雨的午后,把他的心剖开来。

    “嗯?”纪与垫脚越发凑近,鼻息近在咫尺,“种树的,问你呢。”

    空气里有雨水的味道,混合花的香气。

    可最甜的,是纪与身上的味道,是软的,夺人呼吸。

    是利的,直指人心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生气?是不想娶,还是你也……”

    “叮铃——”一声响,打断纪与的话。

    管家捧着送来的衣服,尴尬保持着推门的姿势,一时忘了礼数。

    场面尴尬,凝固。

    宋庭言率先找回呼吸,后退一步,手却在身侧捏紧。

    纪与笑了一声,似自嘲又似无奈,他也退回去,深吸一口,将躁动的心脏按回胸腔。

    “管家,你怎么来啦?”

    管家瞥着宋庭言的脸色,笑得比哭难看,“夫人说最近多雨水,怕下面的人淋着,让我在各个地方都放上两套衣服,供大家更换。”

    纪与闻言,扭头冲宋庭言笑,“运气真好,我的及时雨来了。”

    花房里有单独的卫生间,纪与进去换衣服。

    管家站在宋庭言的面前不敢说话。

    隔了许久,宋庭言才慢慢松开了紧绷的脊骨,但那模样反而教人有些心疼。

    管家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,于是问,“少爷,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?”

    宋庭言笑得很苦,“打扰什么?”

    管家哑言。

    宋庭言慢吞吞坐下,抬眸看着纪与的方向,说:“来得正好。”

    差一点。

    只差一点,他就要动摇。

    面对这样戏谑的巧合,纪与同样只剩苦笑。

    他没换衣服,而是穿着又湿又冰的衣服,坐在马桶盖上发呆。

    心里还是乱,心跳还是快。

    脑子也还是热。

    他承认自己的不理智。

    差一点。

    只差一点,他就要问出口——

    “为什么生气?是不想娶,还是你也……

    “和我一样,动了心。”

    然而终究都是差一点。

    再没勇气问出口了-

    纪与请辞的那天,天气格外热,天气预报报说有三十七度。

    太阳晒得他睁不开眼。

    在公交上摇摇晃晃一个半小时,下车时都快吐了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摸到半山,已经去了半条命。

    他向管家请辞,他们的合同也刚好到期。

    不多不少,一年整。

    管家:“纪先生真要走?如果我们可以再开高一些的报酬呢?”

    纪与感慨,“真诱人。但抱歉,我还是要走的。”

    管家又问:“之后有什么打算吗?”

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
你现在阅读的是
【哇叽文学网】

设置

字体样式
字体大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