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枝[上位者低头]: 30-3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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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躺下。”她把药丢在桌上。

    柏赫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,身体的剧痛让他无力抗衡单桠半强迫地, 把他按倒在沙发靠枕上。

    复建时过量药物引发的短暂性耳鸣遗留至今,发作时随着生理上的剧痛席卷而来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柏赫下意识握住单桠的手腕, 发出一声轻喘。

    这时候找谁都没用, 药物过量让他对止痛药几乎产生免疫。

    更何况他这更多的是心理上的痛苦, 就像他本不该有的夜盲。

    窗帘未拉, 乌云遮遮蔽, 室内的壁灯越发亮眼。

    “没事, 没关系了都是假的,伤口早就已经好了。”

    单桠反手捏了捏他手背,手心急得都是汗:“你松开好不好?我给你捏捏腿。”

    她语气轻柔了不少, 是这几年难得对他温情的时刻。

    柏赫在眩晕里睁眼看着她,意识仿佛回笼又飘得更远。

    “……单桠。”

    柏赫不喜欢空调,觉得干燥, 吹久了冷气胃会痛,冷气更像要钻进骨头缝,只喜欢开窗透气却又懒得去关。

    风吹久了,本就因为饮食不规律,药物影响反复被折磨的胃痛就会发作。

    他就像个被拆开拆碎了又拼起来的零件,这些年全靠凭心气支撑着。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她不解,却仍然回应:“很难受?那我们吃个药好吗,你额角都是汗,不要再开窗了会着凉。”

    可那人真的回来了,站在他面前,就这样触手可及的距离……那口气好像再也难以控制。

    单桠熟练地捞过旁边叠得整齐的薄绒毯。

    柏赫在她一句比一句轻柔的话里恢复神智。

    这是她之前提醒护工换的,柏赫的办公室常年备着毯子,夏天要透气的真丝,冬天要保暖但不能厚重压得他难受的羊绒。

    她将毯子仔细盖在他身上,避开他疼痛的右腿。

    刚要起身,手腕被握住。

    “我不走,我去给你……”拿药。

    “单小姐,你对每个老板……都这么尽心尽力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她回过头居高临下看着他。

    单桠袖子卷到手肘,没挣,似乎只是在评估什么。

    半晌。

    笑了。

    “柏先生。”

    “你真是太难搞了。”她由衷感叹。

    “得说点好听的话才能哄你吗?”单桠看着他,眼里有笑意有纵容。

    难能的没驳他的话。

    “你想听什么?我说给你听啊。”

    她一句比一句得寸进尺,柏赫松手。

    单桠却反手握住他冰凉的骨节,炙热掌心,动作敏捷得完全是那种趁他病要他命的态度。

    “不是不要我看么,不让我进屋,也不用我再管。”

    她的手用力到泛白,强迫他看着自己,强硬到冷漠地看着他额角疼出细腻的汗:“不还是要我来?现在知道疼了……”

    说话间已然红了眼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你选择的后果。”

    她不明白。

    真的不明白。

    平白赶走她三年,到底是为什么。

    你明明需要我啊。

    单桠松开手,偏过头遮住通红的眼。

    眼前是她的衣摆,天更暗了,壁灯也开始低沉得晕眩。

    “……可你来了。”

    柏赫闭上眼,蜷缩着手肘抵在胃部,昏沉到呢喃:“你还是……来了。”

    紧绷着的对峙变成微妙到暧昧的安宁,彼此心照不宣的交缠湮灭在单桠的叹息里。

    她摇摇头:“你就是拿捏住我了。”

    刚才那话仿佛呓语,是柏赫意识清晰时绝对不会说出来的。

    心疼男人才是噩梦的开始,网友诚不欺她。

    他术后意识昏沉不清无法吃药,营养针打到手背没一块好肉,所有人急得团团转时是单桠一边哭着一边把药融化,比谁都有耐心地一勺一勺喂他嘴里。

    后遗症疼到额角脖颈冷汗涔涔,话都说不出来,即使有高昂专业的护工柏赫也不信任。

    只有单桠在,他能放心地在她身边痛昏过去。

    “你就是知道怎样拿捏我,对不对?”

    没人回她。

    暴雨依旧使劲敲打着窗,在玻璃上剐蹭搅动一片模糊。

    单桠站着看了他两秒,这次手很容易就被挣脱了,她去拿热水。

    坐回沙发上时一边小腿折着坐下,她轻轻拍了拍柏赫的脸,忍不住勾唇。

    “张嘴。”

    他蹙眉,不知道是闻到熟悉又厌恶的药味,还是不喜她这个完全称得上是冒犯的动作。

    柏赫仍然闭着眼,可绝不是任人摆布的态度。

    “要我喂你啊,都三十二了喝药还要人喂?”

    “闭嘴。”

    “哦,你张嘴我就闭上。”

    被她吵得不耐烦,柏赫终于睁眼,果然看到她手上拿着的勺子,厌恶之情溢于言表。

    “不需要。”

    “不可能。”单桠比他更果断。

    “我没吃饭。”他闭上眼,听到单桠说的这三个字,屈尊降贵又睁开眼补道:“从昨晚到现在。”

    药不能完全空腹吃。

    单桠气得想打他。

    “柏先生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懒洋洋的。

    “你知不知道你生病的时候比小孩还难搞。”

    本以为他会否认,却没想他立刻就睁开眼:“你有带小孩的经验?”

    单桠:“……”

    下意识立刻否认,突然又想到家里那个天天Wren啊Wren的小萝卜。

    就这么两秒,柏二少爷根本没耐心等,动作一变,脑袋重重搭上她,闭上眼靠在她腿上,躺得分外安详。

    单桠掌心倒上药油,体温轻易就将其搓热,柏赫身上的扣子被解开。

    单桠有些疑惑他身材怎么变好了,薄薄的一层肌肉线条并不特别明显,但比之前看起来有生气多了。

    柏赫再狼狈的样子单桠都见过,他本人自然无所谓。

    单桠伸手,力度适中地揉着他僵硬的背部肌肉。

    柏赫闭着眼任由她摆布,意识彻底清醒回笼,却任由自己听之任之。

    单桠看着他安静下来的侧脸,长长羽睫湿漉垂着,只有抿着的唇透出几许冷漠。

    心里无声叹了口气,想说人真是视觉动物,柏赫实在太长在她的审美点上,就连不那么健康孱弱却不干瘦的身材都完全在她的取向上。

    难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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