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枝[上位者低头]: 45-5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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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沉默很大程度上是另一种默认。

    话就这样在风里被吹干。

    错了。

    单桠用了力气,把他往外推。

    别再抓住我了。

    “一切都他妈是错的。”

    从一开始就错了,错得彻彻底底!

    她鼻尖憋得通红,眉跟乌发一般的黑,悬崖之上更像极了浓墨重彩的油画。

    大概只要最后一笔……最后一笔就能彻底解除这七年来所有宿命纠葛。

    柏赫看着眼前的单桠,心里前所未有的不安和陌生的焦躁要将他淹没。

    那是种完全不受控,又陌生的情绪。

    心脏像在被挤压。

    他从未见过这样疯狂的,跟平静完全是相反两面的单桠。

    太极端也太危险,她的情绪已经不受控了。

    “你先跟我走……”

    你现在的情绪并不适合待在这样危险的地方,也……给我时间,让我把这种陌生的情绪理清楚。

    “跟你走有什么用?!我想要的你给不了。”

    他从没哄过人,单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彻底激起心底压下去的火。

    “我给不了你什么。”

    单桠的逼问彻底惹怒他,柏赫拽过她手腕单桠被迫往后退,腰最后落在大片的红上,发动机早已冷却。

    “你问过我一句么?你想要的,你要做的,有没有给过我一句准话!”

    “我说了啊。”单桠仰头时下巴几乎要贴近他的,两人离得这样近:“我一开始想要的你不帮,后来想要的你给不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无比紧密地相贴,单桠如愿看到柏赫眼里失控的怒火。

    “你是在怪我吗?”她失笑。

    单桠笑起来眼角尖细而下勾,极其深的瞳孔里是柏赫清晰的倒影,她这张脸太过立体,艳极生妖,这种时候有种浓墨重彩到不祥的美。

    “明明动了心的是你。”

    她的手指点在柏赫心脏的位置。

    逐渐用力。

    “最开始是你不会帮我,所以我没开口。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我也就不说出来招人嫌了。你这样利己又精明算计的人怎么可能为了我去得罪霍家。”

    她的力气很大,将柏赫一点一点往后推:“后来你愿意帮我了,我却不问你。什么感受?还是觉得我不识好歹?”

    “可柏先生。你明明有保镖却要我事无巨细地陪着,从来不承认依赖我,行,我就当你是自尊心作崇,我往你跟前凑啊,没关系,我脸皮多厚啊,我以为只要我一直坚持就总有一天……这些都没关系,你不给我添乱就不错了。我由着你任性啊!硬要苏青也给你码牌!现在好了,不仅照片被人拍了,赌厅里的视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!”

    柏赫眼角微不可查地一跳,神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。

    “所以你觉得为什么,我为什么要去当经纪人?这些都是谁解决的?还不是要靠我,你,靠得住么。”

    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单桠很早就清楚。

    哪怕最初真的是害怕他因为自己死掉,那时候是她单纯的十九岁,真以为他扑过来是要挡住爆炸。

    但跟了他这么久,其实后来早就猜到那是意外。

    怪只能怪她自己以前读书不好好读,连离心力都想不到。

    柏赫的手还在她腰上。

    单桠很轻地吐出一口气,而后用力把他的手拽下来。

    她左手还在抖,虎口的枝桠仿佛随着她的怒意活过来,青得越发张狂。

    “所以我要什么都会自己拿,就算把我全身上下的价值都烧干,变成灰我会拉着那些人一起死都不会求你帮我!”

    “我以为你这样的人交托信任代表什么?不用我来告诉你,可好像不是这样。”

    你永远小看我,质疑我,你明明是信任我的,为什么又让我觉得你无时无刻不在质疑我。

    你要给我信任,却不能完全给我信任。

    没什么比这更可笑的了。

    “把我变成这样的难道不是你吗?你要把我变成同类,就该知道一纸合同约束不了我。”

    柏赫的手松开。

    单桠一用力,他轻易往后退了两步站稳。

    风如刀子刮得人脸生疼,连呼吸都带着凉,透进心里。

    我进华星明明是为了你啊。

    这句话她从前说不出来,如今更甚。

    从那天听到柏老爷子与管家交谈的那刻,她就知道自己注定成为一把刀。

    成为柏老爷子手中的利刃,成为刀尖对向柏赫,而她又心甘情愿替他去争这一切的利刃。

    柏老爷子与管家为什么会在并不隐蔽的地方交谈这样的大事,又恰好被她听到华星对于他的意义有多重要,掌控华星将华星娱乐做到与木华并肩程度的人,才会是他最终更倾向的继承人。

    哪怕知道这是个局,单桠也毅然去赌。

    她竖起自己浑身的刺,去替柏赫赌一个机会。

    她可以一个人扛下柏家那些蛀虫毒蛇的啃噬,帮柏赫将华星彻底控制在他手里,让他彻底抓住柏老爷子的心。

    可却没办法跟他说一声,我是为了你。

    真是太狼狈了。

    人怎么能这样没有尊严,这样狼狈呢?

    所以。

    “我们走到这一步,错的是你。”

    她艰涩的声音在风里变得很轻很轻。

    “是你永远也学不会相信我。”

    浑身沸腾的血液被扑灭,只留余烬,单桠心想眼前这个人凭什么永远高高在上呢?

    “所以你现在的怜悯我不要。”

    她单桠的爱是唯一的,至高无上的,是最纯净的。

    不允许有任何人玷污,哪怕是柏赫,也不行。

    “那你要什么。”

    柏赫开口。

    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说出这句话,内心又在欺骗怎样的回答。

    可他只是挡住单桠要单独一人走的前路,问她。

    “单桠,你告诉我,你现在要什么。”

    仿佛是所有关键剧情节点里的致命一击,所有都摇摇欲坠地缠绕在一根无比柔软又纤细的丝线上。

    之差一毫厘,就全线崩盘。

    只要她开口。

    单桠有一瞬间的茫然。

    从来没人问过她想要什么。

    年幼时那个赌鬼只会跟她说你要有出息,那个软弱的女人只一遍一遍抱着她哭说你要乖啊。

    后来她完全按着他们所期望的反方向走。

    她想要什么?

    很难具体形容。

    大概不再是冰冷空洞的房间,加班后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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