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枝[上位者低头]: 65-7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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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?”

    才享受过柏二少屈尊降贵忍气吞声的伺候,现在突然被人反手就给揍了,单桠一下子很难转变过来。

    她看不见覃生沉了的脸色,和难以言喻恨铁不成钢的目光。

    “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,医院我可以要,前提是那确实在最后被你拿到手上,”覃生站起身:“由你亲自交给我。”

    单桠气极。

    欺负病患没法还手。

    她肚子咕噜一声,更饿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眼上纱布被覃生换成特质的半透光眼罩,舒服很多但还是雾蒙蒙一片,看不清东西。

    单桠原本闭目养神,脑子里一遍一遍重复盘算着思路。

    门被轻轻推开,她耳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下。

    “霍小姐,该打营养针了。”护士声音温柔甜美,是标准的当地口音。

    单桠只微微点头。

    橡胶轮在地面滑动的声音被压到最低,护士推着治疗车靠近床边。

    酒精棉球的凉意擦过她手背静脉,针尖抵住皮肤,在针头即将刺入的瞬间,单桠突然反手扣住她。

    “怎么啦霍小姐。”

    护士的手心并不柔软,却没反抗任由单桠抓着。

    “你是谁?”

    这样毛骨悚然的话,被单桠开口一问像是在问今天星期几。

    护士声音没有丝毫滞涩:“我是今天换班的护士阿玲,霍小姐。”

    针头并没有刺入她的皮肤,可单桠看不见的角度,护士的另一只手正悄悄从背后伸出……

    “啪———”

    她的小臂猝不及防被单桠打开,金属盘上的东西哗啦散了一地。

    “装也不知道装得像点,我的营养针是静脉滴注,不是皮下注射。”

    而单桠打掉的那支———是肌肉注射针剂。

    空气凝固了零点五秒。

    “不愧是让九爷都栽了跟头的大小姐。”

    护士甜腻的声音褪去,冷意缠绕着单桠咽喉:“可惜……太晚了。”

    她另一只手抬起,掌心的小型喷雾瓶对着单桠面部就是一喷!

    单桠早有防备侧头,但还是吸入一丝甜得发腻的气味。

    意识丧失前最后的念头尽然是被覃生说中了。

    单桠好奇问她人被打晕之后醒来,脖子会不会痛得抬不起头,那样会很没气势。

    覃生让她别担心,很显然在你还是个值钱肉票的情况下,他们不会打你脖子的。

    单桠好奇问为什么,可惜覃医生懒得向眼前无知的被电视剧“常识”荼毒的老板,人的神经顽强又脆弱,照着脖子劈要是没劈对地方,人不一定晕,事儿一定大。

    她迷迷糊糊地想,来人真没打算打晕她,而是跟覃生说的一样,不是注射就是迷药喷雾。

    意识开始涣散,单桠在彻底陷入黑暗前,用尽最后力气把舌根内侧预先藏好的微型定位器往里藏了藏,而后放任自己沉入那片甜腻的黑暗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她醒来时愣了几秒,这触感不对啊。

    环境昏暗到辨不清,可这绝不是预想中冰冷的水泥地。

    别说铁锈还是潮湿霉味了,单桠摸不出这是什么品类的毛,也能感受到包裹着自己的这毛毯有多柔软。

    视线依旧模糊,她睁开眼依稀能感觉到眼前映照出的夜景如何灯光璀璨。

    室内一盏灯也没开,单桠坐起身才发现衣服也被换了下来。

    不对。

    这也太荒谬了,可原先的病号服被换成了舒适的棉质吊带裙,让她的猜测无限趋近于事实。

    不管是在废弃码头仓库还是九龙某个地下诊所,总之不会是坐在这张价值估计比她这个人还高的沙发上,裹着的毯子触感绝佳都有点舍不得丢开。

    她低下头,鼻子动了动。

    极淡又好闻的苦冽,混着一丝雪松尾调。

    她从醒来就紧绷的肌肉又缓缓放松,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开口:“是你吧。”

    柏赫显然并没给自己单桠这样的居家待遇,他只是脱了外衣,衬衫挽在手肘早就皱巴得不成样子。

    单桠此时无意识仰头的动作恰好与他对视。

    柏赫身后是巨大落地窗之下的全方位夜,光从身后落着,让他脸隐在阴影里瞧不清情绪。

    他静静地站在沙发前,垂眼看着单桠。

    偏不应她。

    莫名的,单桠腿缩了缩,她下意识觉得背脊发凉。

    她能听见柏赫微沉的呼吸,饶是再仗着自己生病想一报还一报,她也能感觉到柏赫身上那种彻底被激出来比愤怒更可怕,压抑到极致的平静。

    但躲根本不是她会做的事。

    在意识到她竟然退却的下秒她就伸出脚,凭着感觉决定先发制人。

    单桠猛地抬脚就朝柏赫踹过去,她抓着瞎,柏赫反应自然比她快更多。

    这个动作简直是往人怀里撞了。

    脚踝轻易就被人扣进掌心,柏赫顺势欺下,单桠折起一边小腿,柏赫力道出乎意料地大,大腿跟小腿肚被他推得完全压在一起。

    她下意识觉得这个动作不太安全,抬手就凭着感觉一巴掌扇过去。

    闷声响在他脖颈处,准头不行,她指头痛。

    “你有病?”单桠由衷开口。

    她现在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,如果计划按部就班,她被劫持后会被被带到九爷某个秘密藏点,接着她安排的人会恰好报警,警方会意外破获九爷藏匿走私医疗器材的窝点,覃生在医院盯着,此时应该已经彻底揪出他在医院安排的所有暗桩。

    然而这一切的前提是,来救她的人应该是她安排的线人,并不会是……眼前这个万恶的资本家。

    她的手下一刻就被柏赫扣住,往上锁在皮质沙发上。

    “有恃无恐……你当我不会还手?”

    “我的人呢?”单桠根本没打算回答他的问题。

    “全被我截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她气急。

    手脚并用就要打他,统统被柏赫压下,他偏头,咬住她的耳尖:“你再这样下去什么我保证……你什么也不会知道。”

    两人交手间旁边有什么东西被弄掉在地上,玻璃与大理石接触的清脆声响让单桠心脏一跳。

    她第一次思考自己最近是不是真把人逼急了?

    可她如今让柏赫感受的这些,她从前也是这样过来的啊。

    很公平,她向来如此。

    “别废话。”

    柏赫闻言轻嗤,放过她火烧一般的耳尖。

    “你的警方线人现在正在西贡吃宵夜,我请客。保镖在屯门兜圈子,这批人不行该换,除了李仰确实挺难缠,你要是不想她受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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