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枝[上位者低头]: 75-7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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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没有人回答。

    冷流从对峙的缝隙间穿过,旋翼仍在头顶轰鸣。

    有人见状从后方快步上前:“柏先生,这里是公海,警方需要先控制住局面———”

    柏赫甚至没有看他们。

    他径直向前走,每一步都踏在众人紧绷的神经上。

    “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?”

    那人一咽,敢怒不敢言。

    旁边裴述都想问问他长不长脑子,人家老婆都命悬一线了,你靠着别人的钞能力才能这么快找到这来,还不长眼地逼逼叨叨。

    人命关天近在眼前了还讲什么规矩?

    裴述又瞅瞅另一位,这还有个傻眼了的。

    完全无视这里一触即发的战火,沉默地看着远处那一抹红色身影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他倒从没见过柏斯这副模样,果然爱情是穿肠毒药,裴述再次下定决心敬而远之。

    岁瓷快步上前:“我知道您现在……”

    “别跟我讲什么自愿不自愿,她现在被困在游轮上是你的无能。”

    甲板中央,单桠背后是二十米落差的黑海,这样冷的天……柏赫扫了岁瓷一眼:“我知道她信任你,但你没法控制整个联合行动组。”

    岁瓷蹙眉,她想到那条猝不及防的红头禁令。

    “她今天要是回不来,”柏赫淡淡看了他们一眼:“我不会容许任何人拿着她的人头论功行赏。”

    所有人心下皆一凉。

    “你说的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岁瓷挡住下属:“柏先生,无论何时我们都会将线人的生命放在第一位。”

    “她是我见过最勇敢有智谋的女人,这是她的选择,你该相信她。”

    柏赫冷嗤,偏过头不理睬。

    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,这意思分明是我不相信你们。

    从那次车祸他截停单桠,覃生打电话过来说她刚做了手术,恢复期还没过不能受刺激。

    柏赫回了句我明白。

    再远一些她孤身随着霍天雄入了港岛,主动成为棋盘上的一颗子。

    他也明白。

    柏赫从一开始就明白她想做什么。

    他在这三个字里反复吞下无数个无可奈何,又在这里面找到些许自欺欺人的慰藉。

    他明白。

    明白单桠的目的,明白她不会轻易把自己置之陷境。

    她一定有后手。

    理智上柏赫一直这样告诉自己。

    “私人直升机,私人游艇。”

    岁瓷的脚步骤然一顿。

    柏赫:“你也说了这是公海,有谁能拦?”

    岁瓷:“……”

    岁瓷看了眼一直沉默无声的柏斯和他带来的人,所以她最讨厌联合行动,完全没办法把主导权握在己方手上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甲板中央,单桠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闻特助,你知道柏总既然能找到这里,那么柏四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要出现呢。”

    闻情忽然打断她。

    单桠蹙眉,什么玩儿意?

    “如果没有你柏赫就会在那场车祸里死去,不,就算不死也会一蹶不振。”

    “单桠。”

    闻情终于不再装模作样地叫她Mia或是单小姐:“如果没有你就好了……”

    单桠对于这句话早就麻木了,从梁素丽开始她不知道听了多少遍:“那很遗憾了。”

    “很抱歉。”

    单桠:“……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无辜的,但他也是无辜的。那到底是谁错了呢?”

    闻情身上的一切好像都从柏赫出现的那刻坍塌,她清楚地意识到什么,所有精神都像是消耗殆尽般,逃避垂下眼:“但没有你也不会改变什么,不过没关系,没有我也没关系,他以后会有个完美的,无可指摘的家庭。”

    “不会了。”

    速来散漫的语调此时带着喘,柏斯从层层包围里出来,看得出来他很着急,还没喘匀气儿就开口。

    闻情猛地抬头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开始颤抖,脖子挨近刀片溢出血迹了都浑然不觉。

    单桠指尖触即到湿润,下意识把刀锋往一旁偏了偏。

    柏赫将拦着他的下属推开,终于看到单桠。

    可她的处境实在不太好,一堆人全都围着她,就算是硬砸也能把她推下去了。

    柏赫不懂为什么柏斯那个特助,每次看到自己都眼带满满恶意,不愿刺激闻情他只能站在人群之中。

    好在个子够高,单桠看清了他的口型。

    别怕。

    “您……您为什么要来……”闻情看着柏斯,眼泪大颗大颗地从眼里掉,没几秒就把单桠的手打湿了。

    我明明都将你摘出去了,你跟这一切都无关联了……为什么要来。

    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确保你能够从这场必死的局里脱身,好好活着。

    为什么,为什么要来……

    柏斯笑了下,所有的提心在看见闻情的瞬间松懈:“你除了在我身边还能去哪?自己答应的话怎么不记得了。”

    你在这里,我当然要来。

    闻情整个人都在发抖,单桠觉得格外不对劲,为什么她看到柏斯的反应会这么大?

    依闻情的性格,即使是知道要被抓了也不该这样。

    ……到底是哪里出了错。

    闻情说不出话,她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哭,哭得不能自已却安静到诡异。

    “既然……”柏斯顿了顿,似乎这对于他来讲也是个很大的艰难决定:“闻情,还记得你第一次对我的承诺吗?”

    他这种男人不会看不出哪个女人喜欢他,即使闻情藏得再好。

    所以从那天起,闻情成为他的奴,唯一的奴。

    主人。

    我会一直陪着你,我的承诺永远有效。

    这句话就像把闻情整个人击溃了,她几乎要脱力跪在地上,单桠不得不配合着她的动作也蹲下来。

    “你,”单桠分外不耐,她手上全都是泪,贴着闻情脖子的掌心无比清晰地感受到她的脉搏:“你有点做人质的自觉。”

    所有人:“……”

    裴述:“我……k。”

    柏赫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真的分外不满,单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丢掉,那自己都不承认的圣母心。

    还有她这什么情况下都不紧张的大心脏,什么时候才能把自己放在心里。

    “闻情,日出要来了。”

    闻情低着头,不敢看他:“……对不起,是我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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