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枝[上位者低头]: 75-7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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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海水剧烈翻涌,暗红迅速晕开。

    单桠跪在舷边,浑身僵硬。

    她缓缓转头。

    柏赫就站在几步之外。从始至终,没有上前,没有阻拦,没有任何表情。

    海风将他苍白的脸吹得愈发没有血色,他很平静,就像望着一场与他无关的戏剧落幕。

    单桠浑身冰冷。

    挣扎,呼救,都听不见。

    生命就这样转瞬即逝,在场的人都有些傻眼,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。

    “这下是真的了。”裴述喃喃:“惹了Mia的人是真会被丢去喂鲨鱼。”

    柏赫偏过头:“……”

    那简直是看傻子的眼神。

    毕竟柏家人在他面前一个接着一个挨个上吊,他都不会有什么感觉。

    岁瓷猛地回神,通知海上救援注意防范,而自己往舷梯冲去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知道来不及了,那片血红已经不再扩散,海面在迅速平息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    只有一条看不清颜色的领结浮上水面,如朵颓败的花,随着浪涌轻轻摇晃。

    裴述讪讪闭了嘴,抹掉脸上的雨水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,柏赫的母亲当年就是当着柏赫的面,从柏家老宅楼顶跳下去的,那会柏赫连十岁都不到。

    柏家人确实命都不长久,这十多年来一个接一个地死,裴述忽然有种强烈的不安,可是来不及了———我艹完蛋了,这大概是裴述被吓死前最后的幻想。

    “柏———”

    单桠的声音甚至没来得及冲破喉咙。

    一声闷响被海风吞掉大半,柏赫身体猛地一震。

    他低头。

    大衣彻底湿透紧贴着肩背,雨水顺着衣摆往下淌,在甲板上迅速汇成一小滩,又被风滑开。

    左侧靠肩膀的位置,一个细小的孔洞正在迅速洇出深色。

    将明未明天色里更暗的红。

    柏赫张了张嘴,没能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太疼,膝盖先一步软了下去。

    他抬起眼,瞳仁里倒映着单桠拼命扑过来的影子。

    裴述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站在原地有那么两秒简直难以形容自己的心情,接着就被撞开了。

    不知道暗处哪里还藏着狙击手,周围乱成一锅粥,只有岁瓷的小队迅速在受伤的人周围警戒,对讲机的声音变成嗡鸣,一切都远去了。

    单桠膝盖重重落在湿滑甲板上,柏赫手捂着肩膀,血从指缝间往外涌,温热黏腻。

    再一次染红了她的手指。

    单桠想开口却怎么都说不出来话,七年前的那一幕仿佛在她面前重现。

    “不,不要……”

    湿透的黑发一缕缕垂下,雨珠沿着下颚最锋利的角度往下滑,过了喉结,砸进锁骨。

    柏赫眼睛湿了,不知道是雨还是溅上来的海水。

    他忽然弯了弯唇角:“柏,柏斯没说……错,所以,你看清楚了么……”

    “闭嘴。”单桠扭头喊岁瓷:“紧急医疗救援呢跟上来了吗?!”

    柏赫的手撑在身侧,五指微微蜷曲,指节泛着青白,雨水淌过紧蹙的眉心,他勉力伸出手:“要救我,就一辈子……”救我。

    话音未落就被单桠抓住了手,单桠捂着他的出血口,浑身发抖一句话都骂不出来:“都什么时候了你跟我说这个?!”

    疼痛让意识短暂游离,柏赫眼神涣散了一瞬,手却更紧地攥住她:“……”

    单桠吸了记鼻子,在暴雨里低头替他挡住眼睛:“你别以为就这么简单,好好醒着,没打中心脏阎王不收你!你死不了。”

    ———镜头越过漆黑海面。

    从甲板上这一跪,到周遭乱成一团的人群,再越过船舷,穿过狙击镜残留的冷光。

    镜头放大,狙击枪里是一双眼尾下垂羽睫浓厚的眼。

    瞳仁颜色极浅,在黑暗中泛着某种近乎透明的冷漠。

    阿善收了枪,缓缓勾起唇角。

    那笑容里没有恶意,更无善意,眼里纯粹皆是对神经病的赞赏。

    “老板,祝你福大命大。”

    毕竟尾款还没结。

    他收了枪,拆解,装进脚边的黑色琴盒。

    动作流畅,不紧不慢。

    快艇正在雨中破浪而去,阿扎尔咧嘴笑了下:“哥,这次任务算是彻底结束了吧。”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阿善不置可否。

    艇引擎低鸣,阿扎尔调转方向,朝着公海更深处疾驰而去。

    邮轮上终于炸开了锅跟本摁不住,探照灯的光柱划破海面,岁瓷的吼声震天:“海上追捕!嫌犯佩戴枪支所有人立刻———”

    然而快艇已经消失在夜色与海浪的交界处,无从查找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手上怎么这么多小口子,”余温后怕地看着单桠,给她上药:“还有额头,你微微抬一点。”

    单桠偏头,任由她给自己上药,她就说眉骨那里怎么那么疼,原来是有破口。

    她疼得一缩:“靠,这么疼是不是破相了。”

    胆子那么大。

    余温听完单桠说的,冷汗都被她吓掉一身。

    但凡其中哪个环节出了错,她就再也见不到单桠了,于是这么温柔的人都没忍住一棉签摁在单桠伤口上:“你还怕破相?”

    “当然啦。”单桠笑嘻嘻地哄人:“我破相了还怎么卖脸养你啊。”

    “别贫,就为了你这么个所谓的正义。”余温心疼得不得了,不吃她这套:“哪儿有万无一失的事,你给别人干活别人把你当烈士预备役。”

    “哪有什么正义,唯我……嘶,本心而已。”

    她不在乎能救多少人,没这么高道德,不过是烂命一条,她一个人将所有人拽下地狱,是她赚了。

    余温一时间心情复杂,不知该笑还是该哭。

    她这个朋友在娱乐圈浸染了这么久,竟还是这样纯粹到有些傻气的性格。

    从小坚持一报还一报,即使从没受到过公正的待遇,仍然固执地坚持自己心里的三八线,余温从没见过这样浓烈的,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情绪能分得这样清楚的人。

    别人不给的正义,她就自己挣。

    知道这次是真把人吓到了,单桠去勾余温的手:“不是还有你吗?数落我数落得这么理直气壮,你的事儿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余温同学。”

    单桠伸手在余温额头一点:“还不从实找来。柏赫看不上华星压根就没在内陆经营关系网,谁帮他跟岁支搭上线的?还搞了个合法合规的外援。这么大的事还瞒着我,真是出息了。”

    一点儿也没既得利益者的自觉,余温摸摸脑门儿,知道她就算没人来救,也不会想要自己重新跟江景绎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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