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居五年后: 20-3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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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华春却不忍她操劳,按住她,“你受我连累遭了这一桩罪,我心里过意不去,今日我替你去戒律院看着如何?”

    “果真,那可太好了,华春能干,不若回头我与老太太说一声,往后你便给我搭把手,咱们两妯娌便在戒律院打发打发时光如何?”

    华春没应这话,“嫂嫂养伤,我先去了。”

    陶氏恐华春摸不着门路,嘱咐自己的大丫鬟随行,华春再带着松竹与松涛,赶往戒律院。

    戒律院地处阖府之西,花厅往西是一个花园,花园濒临一人工湖泊,沿着长廊穿过湖心岛,抵达对面一个月洞门,绕进去有一空旷的庭院,庭院四四方方,并无花坛之类,反倒是矗立不少刑具刀枪,院子有两进,前是一宽敞的横厅,用来过堂,后一进则是管事院。

    戒律院有八大管事,四女四男,均是陆府家生子,世代相传。

    每日有四名管事当值,管事之外,便是家丁与婆子。

    难怪陶氏对戒律院赞不绝口,华春一进去,便见过堂两侧各立着四人,此八人为女仆,个个牛高马大,膀圆腰粗,目不斜视,一看便有些本事。

    陶氏大丫鬟立即给她介绍,“这是戒律院的八大金刚,府内无人不晓,无人不惧。”

    华春听着颇为惊奇,“这戒律院是老太爷在世一手筹建?”

    “回奶奶话,是这样,且独立于总管府之外,不受其辖制,谁触犯族规,便是铁面无私,每年年底分红,均由戒律院八大管事坐镇,若不服,可当场提出异议。”

    难怪陆府日渐兴荣,与掌门人的手段眼界脱不开干系。

    华春对已过世的老太爷生出几分敬佩。

    眼看华春莅临,后院当值的四位管事穿过庭院过来行礼,

    “见过七少奶奶。”

    华春温文尔雅一笑,“今日三奶奶身子不适,我代她来看着些。”

    领头一位姓章的女管事笑着往内一比,“请奶奶上座。”

    一行进了后院,当中一间屋子是明堂,正北墙面供了老太爷的画像,左右各书家训一卷,右曰:“立信如石,俭廉持业。”左曰:“诗书继世,须怀天下。”

    行书一气呵成,甚有气魄,该是老太爷亲笔。

    华春上前拜了拜。

    往西是管事值房,往东进去则有个暖阁,里头软榻躺椅俱全,该是给府上管事奶奶预备的。

    章管事领着华春进了屋,亲自为她斟茶,“无事奶奶便在这歇着,若府上有人报案,奴婢再来请您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有少奶奶在后院,男管事与家丁则避去前院。

    坐了半上午并无事,华春回留春堂歇着,怎奈刚进穿堂,却迎面撞见一人自里头气冲冲出来,定睛一瞧,不是陆思安又是谁?

    陆思安瞧见华春,火气爬上眉梢,指着里屋道,“多大点事,嫂嫂非要遣人送个镯子来,我帮嫂嫂难道图这些?竟是小瞧我了!”

    今日一早,华春感念昨日陆思安相帮,便叫慧嬷嬷送去一份谢礼,孰知反倒惹了这位大小姐不快。

    她连忙解释,“思安,昨日若非你事先防备,我还不知要吃多大的苦头,我实在不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,只能略送薄礼以表谢意。”

    一点表示也没有,反倒显得不知好歹。

    陆思安气道,“别拿外头那套人情世故来招呼我,咱们是一家子,荣辱与共,我不过是做一个陆家人该做的事罢了,嫂嫂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
    华春看着义正言辞的姑娘,心里忽然感慨万千。

    这人世间果然是一鼎大熔炉,有人十恶不赦,有人碧血丹心。

    对着这么一个人,她忽然便说不出虚情假意的话来,华春往前一步,替她拂去肩头歇停的落英,“思安,我与你七哥感情不合,孰知能与你做多久的家人,是以赠一镯子,聊表情谊。”

    陆思安闻言呆住,愕然望她,“七哥待你不好?”

    不等华春回答,她恍然醒悟,“也对,七哥一心扑在朝廷,不懂得疼惜妻子,嫂嫂嫁他,着实委屈了。”

    华春怔怔一笑。

    陆思安大抵是唯一一个觉着她嫁陆承序委屈的人。

    “谈不上委屈,是性情不合罢了,好了,既然来了,进去喝一口茶如何?”

    “算了,改日再来吧。”

    用过午膳歇过晌,再度回到戒律院,下午倒是料理了几桩小事,均是丫鬟婆子之间小打小闹,有人喝酒误事,有人偷偷赌博,一律依照族规惩处,不容含糊。华春天没暗便回了房。

    华春有洁症,大抵去了个新院落,回来浑身不对劲,总觉得沾了灰尘,不等用晚膳立即进屋梳洗。

    今日特意将一头浓发洗干净,丫鬟为她绞干水渍,华春移至内室,背对炭盆坐着,松竹蹲在她身后,捞起乌发为她烘干。

    底下坐着一乌金镂空火凳,身后又是烧得正旺的炭盆,华春浑身被烤得暖暖和和,雪白衣襟随意搭在胸前,舒舒服服,昏昏入睡。

    睡眼惺忪中,忽然闻得一声清脆的娘,把华春给唬了一跳,连忙转身,只见陆承序牵着沛儿进了东次间,内室与东次间以格栅所做的月洞门相通。

    华春恰坐在月洞门内,被陆承序看了个正着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雪白中衣交领叠叠休休,微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,那张鹅蛋脸被炭火烘得微醺泛红。

    非礼勿视。

    陆承序不动声色侧开目。

    华春也紧忙起身,绕进拔步床,一面将腰封系好,一面将外袍套严实,

    她从未在任何男人跟前衣衫不整过。

    包括陆承序。

    过去二人在益州时,上了床黑灯瞎火,谁也瞧不清谁,摸摸索索便把事办了。

    今日这般失态还是头一遭。

    华春略生恼意,收拾停当,掀开帘帐出来,低斥一声,

    “七爷进屋,也不事先通报。”

    陆承序仍立在原地,神色冷静依旧,看不出端倪,略略颔了首。

    倒是沛儿不解地蹦进内室,朝华春昂着脑袋问,“娘,为什么要通报?”

    华春示意松竹赶紧将炭盆搬走,以恐烫了孩子,顺道嗔了他一眼,“君子非礼勿视,娘亲在内室,任何人进屋必须通报。”

    沛儿站在月洞门下,瞅瞅伫立不动的爹爹,又瞄了瞄娘亲,挠着后脑,不解问,

    “为什么别人爹爹和娘亲睡一个被窝,我爹爹和娘亲不是?”

    华春:“………”

    陆承序:“……”

    第26章

    屋内陷入诡异的静默。

    都道是童言无忌, 可偏是这童真无邪的一话令陆承序双眸乍起波澜,一抹萧索自眸底一闪而逝。似巨石投湖,裹挟暗潮汹涌, 沉在胸膛无可言说。

    华春亦被这头没尾的一句, 给弄得措手不及, 她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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