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现在阅读的是
哇叽文学网www.wajiwxw.com提供的《分居五年后》 70-75(第6/15页)
你强词夺理!”戚瑞恼羞成怒,横眉倒竖,怒指陆承序,“陆大人,你空口白牙诬陷本官,是何居心?”
陆承序神色一肃,“既然戚大人并非要隐瞒什么,那让本辅与季卫核实一番,又有何妨?”
戚瑞噎了噎,对上都察院数十双质问的眼神,心底腾起一抹不安。
真让陆承序审下去,会是何等结果,戚瑞料算不到。
拦么,眼下公开堂审,官员在场,百姓在外,没有站得住的理由,拦不住。
唯一的法子……戚瑞将视线投向季卫,带着些许警告的意味。
陆承序见戚瑞已缓缓落座,便摆了摆手。
侍卫将季卫松开,扔至堂中。
这下季卫便没了方才的嚣张,半个身子匍匐在地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意识到自己危在旦夕了。
然陆承序却不急着审他,反是面带笑色问戚瑞,
“戚大人,人犯此前画押抵赖,而今铁证如山,依律该当如何?”
戚瑞神色凝重道,“论罪之外,当额外加责二十板子。”
“来人,行刑!”
陆承序袖手扔下一根令签,侍卫再度将季卫拖下去,当堂杖责。
因还要审他,陆承序示意侍卫手下留情,季卫性情骄傲,不轻易服输,硬生生受了二十庭仗,然二十板子不是小数目,季卫被再度拖进来时,下身已布满血迹。
杖责完毕,陆承序这才慢腾腾问他,“季卫,你告诉本官,你为何要杀徐怀周?你记住,这是你最后一次开口的机会,你要珍惜,且慎重。若再撒谎,你便一点机会都没了。”
季卫趴在堂中,艰难撑起半个身子,双目骇然地盯着陆承序,脑海一遍又一遍将他的话嚼过,觉出这里头的厉害来。
以他对太后的了解,定是打算牺牲他,以保全盐政司,故而方才戚瑞才急着给他定罪,并将他打去死牢。
最后一次开口的机会……
罢了,能多活一日是一日,凭什么罪名他一人担?
人在生死面前,信义道义亲情手足,无不可抛,何况区区盐运司。
季卫下定决心后,阖着目冷笑一声,复又睁开眼,厉声道,
“因徐怀周在查盐引一案,我便杀了他。”
“他查到了什么?”
“他……”季卫说 到此处,又陷入了迟疑,一旦揭露盐引真相,他身上的罪名便添了一层,是以也有所顾忌。
陆承序看穿他的顾虑,笑道,“你总不能告诉我,他什么都没查到吧,既然你清清白白,不怕他查,你杀他作甚?”
“这……”季卫三缄其口,左右为难。
偏思量间,见陆承序不时翻阅手中供状,很是气定神闲,怀疑他手里还捏着旁的证据,倘若又如方才那般先诱他抵赖,求锤得锤,岂不挨打。
他实在怕了陆承序,心一横,咬牙道,“他查到我私放空引。”
所谓空引,也叫预支引。
大晋遵循古制,实行盐铁官营,早年为筹集边军粮食,设开中法,许商户运送一定数额的粮食去边关,以换取盐引,再前往盐场兑换食盐至指定区域售卖,食盐是每一位百姓不可或缺之物,由此境内盐商几乎个个暴富,盐税也成为朝廷最重要的税种。
不过每年官盐的数额是一定的,称之为“正盐”。随着国库日渐空虚,户部便追发盐引,也就是预支盐引,先将盐引售卖出去,待来年再去盐场支盐,这一部分盐引,不仅照常征收每引一点五两的盐税,且额外再寻盐商收取利息银两点一两左右,多的这部分锐银用以办差办贡之用,名头好听,实则被各级官吏给贪污了。
而在此之外,季卫还私许了一部分盐引,也就是私发空引,这一部分空引不过明路,不征税,所得好处私下分赃,这些盐引又如何兑付呢?
也有门路。
各地盐场每年先制出朝廷规定的“正盐”,正盐之外,还有各灶户多造出来的余盐,那些商户便可寻灶户偷换余盐,季卫身为盐运司的主官之一,打点一些官员收买灶户是再容易不过的事,甚至某些灶户便是季卫的亲信或亲朋故旧,私引兑换余盐后,又送往指定区域售卖,这里又有一条专卖私盐的暗网,不用征税,价格比正盐便宜,百姓争相抢购,形成一条成熟的售卖链,盐商和各级巨蠹便靠着贩卖私盐中饱私囊。
陆承序见他说出症结,立即顺藤摸瓜,“仅凭你一人无法获利,快说,你私放了多少空引,还有何人参与其中?”
这下季卫便又有了说辞,“是这样的,陆大人,您知道近些年国库日渐空虚,为筹集锐银,户部是追加了一批又一批的盐引,时常今年的盐引尚未兑换,来年的盐引又许出去了,诸多商户兑换不到足够的正盐,手中盐引便成空文,许多盐商在我府前闹事,甚至前往盐运司静坐,无奈之下,我只能收取过去的废引,重新给他们发放新的空引,准他们去盐场兑换,实则,我并非是贪污受贿,而是无奈为之。”
“当然,我也知私下为之不对,不过陆大人,我也就放了几十引而已,为的是安抚民心。”
这一番说辞出来,衬得季卫并非十恶不赦的奸臣,反成了为国库背锅、为朝廷过度发放盐引背锅的忠臣。
戚瑞听到此处,展眉一笑,抬眸看向陆承序,“陆大人,您身为户部堂官,不会不知道这桩事吧?我听说不少商户兑不到盐,却白交了锐银,正为此事闹闹咻咻呢。”
这事陆承序怎么可能不清楚。
朝廷为多征税,着实一年又一年提前预支盐引,导致许多盐商兑换不到正盐,这是一个主因,可这里头还有一个重要缘故,因贩卖私盐有利可图,许多灶户将正盐改成私盐给人兑走了,以至那些拿着盐引的商户兑不到正盐,手头盐引成了空文。
案情峰回路转,令人始料不及。
都察院首座齐光熙朝陆承序投去担忧的眼神,唯恐就这么叫盐运司从手中溜走。
堂中诸人视线也均聚焦在陆承序身上,盼着他拿出证据反败为胜。
然而他们却听到那人老神在在地说,“行,既是如此,那便画押吧。”
画押吧……
语气与方才别无二致,神情也不见半点端倪,却听得季卫眉间一跳。
有了方才的教训,这回季卫可不敢轻易画押,以防陆承序又给他设陷阱。
陆承序见他踟蹰不前,反笑出声,“怎么,季大人不肯画押?”
季卫对上他幽静的眼神有些想哭。
他不敢画。
陆承序见他不答,只得话锋一转,投向戚瑞,“戚大人,你是三法司的堂官,烦请你亲口告诉季卫,供状在此,却不画押,是何后果?”
这下不仅是季卫成了惊弓之鸟,便是戚瑞也被陆承序给整得七上八下,神思不属,他摸不准陆承序查到何种地步,不敢轻举妄动,只能顺着话头道,“若不画押,当杖责三十大板。”
又三十板子下去,必定命丧当场。
可一旦画押,万一陆承序又给出证据,他岂不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你现在阅读的是
【哇叽文学网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