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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网www.wajiwxw.com提供的《分居五年后》 70-75(第7/15页)
还得挨板子。
左也不是,右也不是,季卫像是被逼到悬崖的跳梁小丑,绝望改口,“陆大人,我认罪,我参与贩卖私盐,中饱私囊。”
谢雪松等人松了一口气,与此同时暗自对陆承序又添了几分敬佩之心。
不愧是“一部行走的大晋律法”,一环套着一环接连摧毁了季卫的意志,叫他毫无招架之地。
案情审到这个地步,仍可算是季卫一人之错,这可不是陆承序想要的结果。
他乘胜追击,“将你贩卖私盐一事,仔细说清楚,何人参与其中,何人主使?”
这话可引起了戚瑞的忌惮,他将茶盏搁在案上,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响动,引得季卫看过去。
只见戚瑞手指轻轻转动茶盏,含笑警告季卫,“季大人,你府上有妻妾十三人,儿女八人,你可要如实招来,勿要隐瞒,否则连累家人,便是后悔莫及。”
这无异于赤裸裸地威胁季卫,勿要攀咬盐运司,勿要攀咬旁人,否则家眷不保。
眼看季卫眼底的光近乎欺灭,陆承序倏的抬眸,眸光如利刃般削过去,抵住戚瑞的视线,“戚大人说得对,倘若你如实招来,为破案立功,便可为家人博取减刑的机会。”
季卫被两厢夹击,神色惶惶,已不知该听谁的了。
然这回陆承序却没再给他机会,只见这位年轻的阁老,一改方才的温煦,神情变得锋芒毕露,冷冽非常,径直自身后鲁郎中手中接过一个厚厚的匣子,将之打开,捧出几册账目。
“季大人,这里第一本账册是盐运司近十年上缴给户部的锐账,每年造盐多少,锐银几何,一目了然,这上头有你与盐运司使蒋科的手印与签章,你无可抵赖。”
总账交给户部尚书袁月笙,袁月笙将大部锐银入交内库,少部分划给国库,这是太后得以用内库制约外朝的重要手段。
这一部分账目摆在明面,季卫咽了咽喉,无法否认。
紧接着陆承序翻开第二本账目,目色更为灼热,“此乃大晋各地盐场十年来所造正盐与余盐的数目,这里头也有你签发兑盐的文书。”
陆承序自接任户部左侍郎,立志夺回盐运司,早早便遣人前往淮南等地的盐场,搜集证据,近一年来,已大致摸清贩卖私盐的内情。
“我亲自核对了两册账目,拿盐场实际出盐数额,与你们报上来的账目对比,查出这十年所缺盐税达八百万两之巨,这还不算商户贩卖私盐后所给你们的分红,季卫,你方才已承认参与贩卖私盐,那我问你,这八百万两的税银,哪去了!”
一字一句,如巨石落湖,掀起千层浪。
惊得季卫双臂一软,彻底栽趴在地,冷气层层浸透骨子里,浑身凉透。
戚瑞没料到陆承序手握这等要证,差点失手摔了茶盏,“陆大人,你何时得了这些账目?”
陆承序往匣子指了指,示意鲁郎中将之递给齐光熙并谢雪松等人传阅,一面解释道,
“戚大人,陆某忝任户部左侍郎快一年,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,恰巧陆某曾履职江浙两省臬司衙门,结交了些许官员,请他们私下将各地盐场出盐账目搜集,一份份证据到手,再慢慢梳理合计,整整一年,方得了这本总账。”
“这些只是我查到的证据,实际出盐数额恐比预料还多,也就是说贪污金额怕是远在八百万两之上,至于贩卖私盐后的分成则更是个匪夷所思的惊天数目。戚大人两榜进士出身,食民之禄,听了今日这等骇闻,可还有话说?”
戚瑞袖下指节青筋泛起,唇角绷了又绷,说不出半个字来。
陆承序不理会戚瑞,径直将矛头指向季卫,“季卫,如实交代,这些银两哪去了?八百万两总不会全进你一人的口袋?”
当然不可能!
季卫被“八百万两”的贪银给砸得头晕目眩,腾得跪起,大声反驳道,
“没有,我怎么可能贪这么多银子?”
“这就对了,还有何同伙,如实招来?”陆承序等得就是这句话,
季卫喉咙蓦地发堵,明明周身被春阳浸润,却有如置身寒冬腊月,全身僵硬如死。
陆承序却一点都不着急,只慢腾腾地抬手,“来人,去抄季卫的家,看搜出多少贪银来!”
季卫家中当然搜不出八百万两的贪银,分赃的画面历历在目,凭什么他们一个个隐身在后,独将他一人推出来做挡箭牌。
季卫心有不甘,惊怒交加,最后痛定思痛,带着哭腔喊道,“蒋科,贩卖私盐的主使人是蒋科!”
尘埃落定!
都察院二十来名御史旁听半日,亲眼所见陆承序抽丝剥茧扒出盐运司这个巨窟,纷纷敬佩有加,齐齐起身朝他一揖。
陆承序终于审出了自己想要的结果,寒眸一眯,当即将手中令签发出,断喝道,“来人,捉拿盐运使蒋科!”
一阵长风灌进,明媚的春光打在戚瑞面颊,这位年轻的大理少卿睫毛微不可察地颤了颤,不由得跌坐在圈椅。
第73章
戚瑞当然不能放任陆承序连审蒋科, 陆承序方才那番雷霆手段已让他心有余悸,若连着拿下两位大员,盐政司当真要易主, 后党也要出大乱子, 他强势地以徐怀周一案已审结, 盐政司贪没当另行立案为由,结束今日三司会审,提前离席。
但仅仅半个时辰后,蒋科被刑部两名员外郎带着人逮回衙门。
趁着戚瑞入宫的间隙, 陆承序与谢雪松突审蒋科,然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顺利。
盐政司使蒋科,正四品大员,举人出身, 历任河道衙门监管、滁县县令、泰州知府、户部郎中至盐政司使, 把持盐政司达十年之久, 是太后襄王府一系的核心人物,绝不是个简单的角色。
他官服被扒, 一身湖蓝丝绸长袍, 老神在在坐在堂下, 神情依然镇静, 没有半分下狱的窘迫与慌张,反觑着陆承序二人笑道,
“陆承序,我不是季卫,我没那么贪生怕死,我不会出卖任何同僚,我也不认任何罪名, 你也别想从我口中套出任何话来,你直接杀了我。”
季卫的嚣张摆在脸上,蒋科的嚣张刻在骨子里。
陆承序和谢雪松神情愈加凝重。
二人多年审案,看出蒋科难缠,这种人要么手中有底牌,自信无人敢要他的命,要么是当真无所畏惧坦然赴死。
谢雪松哼道,“你不怕死,那你的妻女呢?蒋科,你仅此独女,视若珍宝,我也是看着你家玉蓉长大的,以你目前的罪名,她便是充军的下场,你忍心看着她生不如死?”
蒋科眼底闪过一丝不忍与痛心,却又很快恢复如初,漠然道,“她们娘俩跟着我享尽荣华富贵,这辈子也没白活,我相信她们宁死也不会受辱,既如此,我们一家三口在泉下团圆好了。”
“再说,我若死了,她们娘俩也过不好,且不如死个痛快!”
“你……”谢雪松没料到他心肠硬到这等地步,与过去娇宠妻女的姿态大相径庭,“你这番话若是被你妻女听见,何等寒心哪!”
蒋科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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