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主何不带吴钩: 30-4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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怒。

    “父皇纵是怒极杀了荣子骓,舅父在西北听了消息,恐怕连眼皮子也懒得眨一下。”赵嘉容接过魏修德泡好的新茶,将茶盏捧给皇帝,“不若将这枚死棋用活了,用这把利刃背刺回去,保管一刀见血。”

    皇帝紧皱的眉头未松:“说得好听,这荣子骓若当真有如此的本事,荣建又如何不会提防他入京之后便叛了变?”

    “荣子骓所有的本事皆立在千军万马之上,眼下他独身回京,身边无一兵一卒,舅父何惧之有?何况他姓荣,背靠西北荣家军才上战场打了这么多仗,他的官身、府邸乃至所拥有的一切皆是荣家给他的,若无荣家,他便是颗死棋。而舅父笃定父皇不会轻信轻用一个荣家人,不信这荣子骓这颗棋能起死回生,威胁到荣家。父皇若反其道而行之,必会杀得他措手不及。”

    赵嘉容直截了当地把皇帝的疑心放在明面上谈论,一句一句巧妙地敲碎皇帝的防备和戒心。

    皇帝背手在案几后踱步起来,沉吟了半晌。

    “此外,舅父对这个义子如此放心,或许还有另一层缘故。荣子骓亲生父母双亡,却还有个亲姐姐尚在人世,长他几岁,嫁给了舅父麾下的一名副将。荣府之中,荣子骓与谁都不亲,倒是分外护着这个姐姐。据闻,他年幼丧父丧母,皆是靠着唯一的姐姐抚养才苟活下来,姐弟之间感情很深。此次他孤身入京,阿姐却尚在西北。荣家也算掐住了他死穴……”

    公主正欲再出言添砖加瓦时,叩门声轻响,宦官尖细的嗓音隔着殿门传进来,隐隐还有轻微的喘气声——

    “陛下,谢将军至。”

    皇帝脚步一顿,眼皮子一掀,示意魏修德去领人进来。

    谢青崖一身骑装,才从校场上赶过来,大汗淋漓,一路疾行入宫,至紫宸殿前才发觉形势比他预料的更为严峻。

    他瞥了眼汉白玉石阶下摇摇欲坠的瑞安公主,收回目光,视线又移向殿前跪地之人。

    背影瞧着有些眼熟,待行至其身旁,他才将人认了出来,不由有些讶然:“荣将军?”

    西北三年,他与荣家军交手最多的便是荣子骓,虽不甚熟稔,印象却不错。

    战场上真刀真枪的本事最能让人信服。此次荣家军败北,若不是荣子骓一力支撑,与庭州军里应外合,击退吐蕃,恐怕还得费些年月才能顺利收回安西二镇。

    荣子骓面沉如水,兀自跪着,恍若未闻。

    谢青崖蹙眉,来不及再开口,殿门开启,魏修德出殿相迎,请他入殿。

    殿内气氛紧张,满殿的内侍宫女跪伏在地不敢起身。谢青崖心神一凝,抬脚迈过门槛,移步入殿。

    还未转身,扭头望过去时,一道娉婷婀娜的身影倏地映入眼帘。

    谢青崖呼吸微顿,脚步却隐隐加快了。他这几日皆在校场练兵,并未回府,消息传得慢,事先并不知皇帝此番因何召见他,也不知公主同在紫宸殿。

    自那日宴罢,除去朝堂之上遥遥远望,便再未见过公主了。

    皇帝见他来了,忙招手让他近前去。

    谢青崖收敛心神,规规矩矩地给皇帝和公主皆行了礼。

    皇帝曼声道了句“平身”,公主兀自静立一旁,并不曾抬眸瞧他半眼。

    他有些落寞地收回目光,静待皇帝发话,却半晌不闻其出声。皇帝火急火燎地召他过来,为何他人来了,却又迟迟不肯发话?

    谢青崖满腹狐疑,微抬眼眸,见桌案凌乱,不少卷宗上甚至有浸湿的水渍。

    他目光逡巡,忽地一顿,定在案桌上一张字迹略显潦草的手书上,信纸的边缘皱起,应是被人紧紧攥住过。

    这纸上的字迹为何瞧着有些眼熟?似乎前不久才见人写过这样龙飞凤舞的字,一笔一画的顿笔、弧勾皆隐隐有似曾相识之感。

    “荣建称病不肯回京述职,让其义子独身回京,呈上来一封告罪书。”皇帝沉默半晌才出声,言及此将桌案上那张手书拾起来递给谢青崖,“名为告罪书,却字字句句为自己开脱罪责,言语间甚至堂而皇之地以边地百姓和大梁疆土威胁朕。此等逆臣,天理不容,罪不容恕。朕命你即刻北上,擒拿荣建。”

    谢青崖心口猛地一跳,险些捏不住手中这薄薄的一张信纸。

    他记起来了。

    这不正是举子闹事那日,他去京郊寻公主,公主伏案临摹的字迹吗?

    公主心烦意乱时总会练字静心。他那日无意间瞧了几眼,还觉得有些奇怪,公主向来更青睐苍劲有力端端正正的楷书,何时改了喜好,临摹起看不出是何大家之作的行草?

    谢青崖呼吸发紧,一目十行地阅完这封手书,薄唇紧抿成线。余光里见公主兀自不紧不慢地接过魏修德递过来的热茶,垂眸漫不经心地浅尝了一口。

    仿佛午后春晴,闲坐庭院,悠然自得地品着香茗。

    第37章

    紫宸殿内, 魏修德躬身给靖安公主奉上一杯茶后,也在谢将军身旁的案几上搁下了一杯热茶。清淡的茶香四溢,袅袅蒸腾的雾气, 似乎缓和了些许殿内紧张的气氛。

    谢青崖死死盯着手中的这张请罪书,迟迟不曾抬头。

    皇帝微皱眉, 疑道:“十七郎有何想法,大可坦诚相告。”

    谢青崖闻言,神思一凛,放下这宛若烫手山芋的请罪书, 退后一步,屈膝跪地:“臣但凭陛下吩咐。”

    皇帝神情微松,端起茶杯抿了口热茶,润了润喉咙, 又道:“此乃密旨, 切记不可外传, 走漏了消息。今日加紧整顿,明日一早即刻出发, 轻装上阵, 毋要带太多人马, 以免动静太大, 打草惊蛇。荣建手握数十万大军不假,庭州军却也丝毫不弱。你且携带朕的密旨,北上交予庭州刺史冯戟。此去西北一举擒拿荣建,若有变故, 万不得已,让冯戟调动庭州军支援你等。”

    赵嘉容在一旁静静听着,自顾自低着头用茶盖轻拂滚烫的茶水。

    谢青崖掌心捏了把汗, 强忍住不去扭头望向公主。

    皇帝这是不惜挑起边关内战,也定要置荣家于死地了。可如今边关战事方休,吐蕃使臣尚在京都,和亲的车驾还未启程……若北境起了内乱,吐蕃如何会袖手旁观?

    公主那日马车上问他可愿再回庭州,原是应在了今日。

    皇帝不肯出兵攻打外族人,却再也容忍不了荣家在西北拥兵自重,威胁他的皇位。

    调兵攻打吐蕃行不通,便改道而行,挑拨皇帝和荣家,以掀起北境战事。这仗无论如何皆在所难免,且看皇帝如今仍抱有不大动干戈直取荣建的心思,然公主又怎会让他如意?

    谢青崖暗自长出一口气,领命接旨。

    公主千算万算,他也只有乖乖领命的份。

    皇帝似是相当满意这名爱将,让魏修德呈上来笔墨,亲自拟写密旨。

    乌墨在砚台上轻轻打转,墨香味弥漫在寂静的宫殿里。明黄色的卷轴铺陈开,蘸满了浓墨的狼毫笔在澄心堂纸上挥动。

    满殿之人皆屏住呼吸,无人敢将目光投向那密旨。

    谢青崖一面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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