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主何不带吴钩: 50-60

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文学网www.wajiwxw.com提供的《公主何不带吴钩》 50-60(第4/16页)

冷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如若赵嘉宸当真是个可堪大用的,派他去西北自然是极好的。阖天下寻不出一个能名正言顺压荣建一头的将领, 但太子不一样。太子是君, 荣建是臣, 何况他还领了个安北大都护的虚名,与安西大都护本就是平起平坐。让太子去领兵, 荣建自然只有俯首称臣的份。荣建若不遵, 执意不移交兵权, 便是抗旨忤君, 可阵前绞杀。

    可赵嘉宸敢去吗?皇帝又舍得让他去吗?

    整个西北都是荣建的地盘,虎落平阳被犬欺。何况荣建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了,哪里还会在乎一个储君?

    “圣人驳回了?”赵嘉容隔着帘子问。

    “正是。但圣人又调了北衙五千神策军,让太子领军, 去甘州接瑞安公主回京。”

    闻言,她目光顺着疆域图上的陇州往上移,指尖在甘州打了个转, 淡声道了句:“真是个好差事。”

    才刚得的消息,边境生乱,和亲车队滞留在了沙州。甘州距沙洲尚有百里远,去甘州有何用?难不成指望吐蕃赞普把瑞安送回甘州?

    “另有一事须禀明公主。荣相公暗访公主府,被陈管家拒之门外。”

    “让陈叔再多顶几日。待我入了凉州,便随他去吧。”赵嘉容说着,蹙了下眉。此行走得急,懒得再与荣家周旋,却也不能撂下不管。荣家背着她如此行事,想必已对她生疑。

    指尖自甘州往南移了寸许,便是重镇凉州。手握数万雄兵的凉州刺史刘肃乃是她的亲信。

    车外的暗卫领了命,调转马头,飞驰而去。

    车内,玳瑁给公主搭了件羊绒披肩,才刚披上去,马车一震,又滑落下去了。

    她重又给公主披上,轻叹口气,劝道:“车里太晃了,公主仔细伤了眼睛。”

    赵嘉容仍低头看着那幅疆域图,神情专注,闻言,问了句:“几日能到凉州?”

    玳瑁心里估算了片刻,答道:“若马不停蹄,三日便可抵达凉州。”

    “再快些,中途不必再休整。”赵嘉容说着,指尖渐渐自凉州往上,过了甘州,再往西去,便是茫茫大漠。

    一寸一寸往西移,往入大漠深处去,连绵的天山山脉横亘其间,雪山的南北两麓则是遥遥相望的安西都护府和庭州。

    谢青崖入西北受阻,必定往庭州去。眼下荣建封死了消息,沙洲以西,全无音信。庭州如今到底还剩多少兵力,还能撑多久?

    赵嘉容闭了闭眼。

    马车在官道上疾驰,耳中贯入猎猎风声,轰鸣不休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靖安公主一行抵达凉州时,已是三日后的傍晚。

    凉州刺史刘肃亲自出城相迎。

    这不是刘肃头一回面见公主,往年回京述职也曾见过几面,见公主一身利落的圆领袍,腰束蹀躞带,脚踩皂靴,也不觉为奇。

    倒是公主对刘肃的模样已经记不太清了,边疆大吏常年在外,实在不比京都的朝臣们个个都能混个脸熟。

    刘肃年三十许,相貌堂堂,以他这个年纪能到如今的位置,委实称得上一句人中龙凤。更难得的是他沉稳的性子,老辣的手段。是靖安公主最喜欢笼络的那等聪明人。

    刘肃今日出城并未张扬,也未着官服,只带着几个刺史府的护卫,出城相迎。

    见公主掀开了马车帘,刘肃躬身作揖:“微臣刘肃,拜见公主。为避风声,出迎从简,万望公主见谅。还请公主赏脸驾临刺史府,微臣已备下酒宴,为公主接风洗尘。”

    京都尚且不知靖安公主离京,此行必然不可为外人道也。

    “刘刺史办事一向牢靠。”赵嘉容端坐于马车内,语调四平八稳,“酒宴就不必了,收拾间厢房容我暂住一夜便是。”

    昏黄的暮色好似眨眼间消退尽了,取而代之的是愈渐浓郁的夜色。

    刘肃也不再多言:“时辰不早了,还请公主随臣入城。”

    话落,车帘再度放下。刘肃翻身上马,在前开路。

    一入城,车马人流穿行,热闹的人声涌入耳中,空气中漂浮着热茶、菜肴、香料等混杂的气味,仿佛一下子坠入活泼泼的人间。

    这一路并未再入城,官道上杂草丛生,越往北,连绿油油的杂草也少了,举目荒凉。

    疲惫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,排山倒海地袭来。赵嘉容此刻只想沐个浴,好生躺着睡一觉。

    然待得抵达刺史府,她下马车时的第一句话便是:“刘刺史,如今西北之乱已刻不容缓……”

    刘肃却察言观色入微,恭声劝道:“公主且先歇息一晚罢,再刻不容缓之事,也等明日再办不迟。”

    赵嘉容绷着的那根弦松了,连日的舟车劳顿着实叫人吃不消。

    “酒宴撤下去了,微臣已让人备下几碟清粥小菜,送入您下榻的厢房。那院子里的人,您只管支使。”刘肃又道。

    “罢了,明日再谈。”她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话落,玳瑁接过刘肃递来的灯笼,跟着前方引路的衙役,为公主照路。

    刘肃则立在原地,拱手作揖:“恭送公主。”

    主仆二人移步刺史府后院厢房,环顾一番,连玳瑁也在心中感慨这位刘刺史的确是位办事极妥帖之人。

    案几上摆满了热腾腾的饭菜,床铺上是整齐簇新的锦被帘帐,处处皆妥帖。

    玳瑁吹熄了灯笼,引公主落座用晚膳,道:“公主今夜便好生歇息一晚罢。”

    赵嘉容轻颔首,用过膳后,吩咐院里的婆子去烧了热水。

    沐浴后,她半倚在榻上掺瞌睡,玳瑁则在身后为她绞头发。

    湿润的发丝摩挲着柔滑的绸缎,耳旁唯余这窸窣的响声,格外的漫长,愈发叫人困倦。

    昏昏欲睡间,忽有叩门声响。

    外头的声音隔着门板遥遥传进来:“启禀公主,刺史大人给您送了位玉郎过来,给您解乏。”

    玳瑁见公主正困,张嘴便欲回绝:“什么玉郎,说得好听,还不知是哪寻来的玩意,没得脏了您的眼。”

    赵嘉容却出声道:“你先去睡吧,让他进来我瞧瞧。”

    刘肃向来不做无用功,珍奇宝物往公主府送了那么多,到还是头一回给她送男人。

    玳瑁放下手中的丝帕,有些不情不愿地去开门。

    隔扇门被推开,自廊外走进一个面容秀丽的俊美郎君。着实称得上是玉面,相貌气度皆不俗。

    赵嘉容乜了半晌,困意又泛上来。

    那玉郎只静静地立在那,一副任人宰割的乖巧模样。

    没来由地让她想起犯了错的谢青崖。若是平日里,他断不会如此乖训,初成婚时,让他往东,他便往西。只有他自觉犯了错,才会微低着头,隔老远在那杵着不动。

    她打了个呵欠,冲那玉郎勾了勾手,漫不经心地道:“过来。”

    那容颜越近,越能体会其精巧,玉琢似的。

    赵嘉容目光渐渐顿住了。静了
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
你现在阅读的是
【哇叽文学网】

设置

字体样式
字体大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