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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网www.wajiwxw.com提供的《公主何不带吴钩》 60-70(第6/15页)
得高,站到那群男人之上。
到那万人之上。
谢青崖心跳如鼓。
日后登顶之人不论是太子赵嘉宸,还是秦王赵嘉宥,都难有公主容身之地。
公主要争的是至高无上的皇权。
他心里感慨万千,由衷地敬佩公主。大梁建国以来,历代从不曾有过这样的先例。她不光敢想常人之不敢想,更敢为常人之不敢为。
“谢青崖,你当真要把你的全部身家,你的性命,压在我身上吗?若一个不慎,满盘皆输,抄家问斩,死无葬身之地。”她轻声道。
他回应的是更紧的拥抱,装作听不见她后一句,语调轻快地道:“我的命就交到公主手里了。到时候论功行赏,公主殿下可不能吝啬。”
赵嘉容轻笑了一声。纵然前路坎坷,危机四伏,却有人对她抱有必胜的信心。她问:“你想要什么?”
谢青崖沉默了许久。公主站得越高,就离他越远。待公主登高御极,他只能匍匐在数百阶丹陛之下,隔着千山万水,仰头望她。到那时,她还会回头看他一眼吗?
他字斟句酌,犹豫良久,方开口道:“……臣想再当一回驸马。”
她愣了一下,当即否决:“换一个吧。旁的我能赏的,我皆赏你。”
他彻底沉默下来,甚至有些难以呼吸。
年幼的时候贪玩惹了祸,祖父说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。可其实有些错犯了,就再也无法挽回了。
良久,他哑声问:“……公主当真不要我了吗?”
赵嘉容不太明白他为何突然如此难过。她仰头轻轻吻他,却依旧没有松口,只是道:“你我都不是十几岁的人了,何必拘泥于此。”
谢青崖心里酸涩难言。
年少时不懂珍惜,到如今追悔莫及。
“你只管把西北平定了,事成之后必有重赏。”她说着,捂着嘴打了个呵欠,有些困了,遂闭上眼道,“睡吧。”
他应了一声,为公主掖了下被角。
许是精神松弛了些,公主难得很快便睡着了。
谢青崖听着她平稳的呼吸近在耳旁,心里却安定不下来,一整晚似睡似醒。
他如今手持利剑,手握兵权,尚有几分利用的价值。若他日再无用处,公主卧榻之上,恐怕便再无他的一席之地了。
……
翌日一早,赵嘉容还未睁开眼,睡梦中便觉得腿上一阵阵酥麻。
挣扎了半晌,她终于迷迷糊糊掀开眼皮子,定睛一瞧,顿时皱了眉。
“你做什么?”她睡眼惺忪地问。
窗外隐隐有天光,才刚天亮。
谢青崖闻声,头也不抬地道:“公主醒了?再睡会儿吧,还早呢。”
也不早了,也该下榻梳洗,准备动身了。
赵嘉容手肘撑住脑袋醒神,沉沉望着他的头顶,问:“又上什么药?昨天不是才上过了吗?”
腿间又痒又痛,让她脸色险些有点绷不住了。
“一早弄来的新药,听说有奇效。”他专心致志,把药膏仔细地抹在她大腿内侧因骑马磨破的皮肤上。
隐隐有风吹在她大片裸露的皮肤上,有些凉。药膏也是冰凉的,他的指尖却是滚烫的。
一下一下,或轻或重,点起火来。
轻微的痛意被掩盖了过去,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痒意。
她咬牙忍了半晌,道:“大不了我扮作瑞安的侍女,与她同乘一车就是了。”
谢青崖还是没抬头,兀自专心地上药。昨夜公主可不答应乘车,非要骑马。指不定眼下又是糊弄他的鬼话。
赵嘉容见状,有些恼了,准备踹他一脚,又想起他腰上还未好透的伤,忍住了。
她忍着忍着,喉间也跟着发痒,止不住地咳了几声。
他吓了一跳,这才抬起头看向公主。
“怎么好端端地又咳起来了?”他拧了眉,放下了手中的药膏,把衣裳被子给她盖好。
公主的咳疾是幼年受了寒,因而冬日里吹不得风,受不了凉。但如今已是暮春,临近夏日,且这几日皆不见公主咳疾复发,他便掉以轻心了。
赵嘉容咳了两声便止住了。此刻见他抬头,他才发觉他眼底的乌青,不由也蹙了眉,问:“你何时醒的?没睡吗?”
他翻身下榻,去倒了杯热茶端过来,闷声道:“……睡不着。”
她迷惑不解,坐起身喝了几口热茶,又问:“太子要来,你紧张不成?”
“……谁还怕他不成。”谢青崖忍了忍,才没翻白眼。
他话一出口,忽地想起初成婚的那两年,公主夜间总是睡不安稳,时有噩梦,半夜惊醒,浑身冷汗。
日有所忧惧,夜有所梦。公主忧惧的是什么呢?
他想起那年冬日,公主在三思殿上昏迷,他抱起她拔足狂奔,察觉到她浑身抑不住地发颤。
她曾被赵嘉宸摁进冰冷的池水里,几近溺毙。
那年公主才十三岁。
会怕吗?
此事知情人甚少,唯一几个知情之人私底下提起此事,大多也是感慨公主胆大妄为、性情狠戾。
却无人想过,那么瘦弱单薄的身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,该是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和惊惧。
“公主急着走,难不成也是怕他了?”谢青崖觑着公主的脸色,试探着问。
赵嘉容闻言,翻了个白眼:“我要是和他在肃州城碰上了,你还怎么做戏给他看?他也不至于蠢到那个份儿上。”
他顿觉自己的关心毫无用武之地,心里轻叹口气。白日里的公主简直刀枪不入,脸上真是一点破绽都寻不出。
公主放下茶杯,准备起身了。
他取来衣裳,服侍公主穿衣。
她站着不动,眼见他忙前忙后,心想这一别恐怕又是数月。战场上刀枪无眼,比起暗流涌动的朝堂,更有性命之忧。
待穿戴整齐,赵嘉容定定打量他片刻,忍不住仰头亲了他一口。
这一吻,一发不可收拾,被他扣住,吻得难舍难分。
末了,她正色道:“你好好听话。等你平定西北,凯旋回京。”
谢青崖应了声“好”。
他低头想再吻一下,忽有急促的叩门声响起。
“将军!将军!太子殿下已至三里外。”他的亲兵在门外扬声道。
厢房内的两人同时一拧眉头。
公主当机立断:“即刻出发。”
谢青崖也知道耽误不得,再晚就避不开了。他移步推开门出去,吩咐亲兵立马去检查护送的人马和车驾,又叫人去通禀瑞安公主。
一行人匆匆忙忙动身。
谢青崖送公主出城,忍不住低声叱骂。太子急着这样到底是要做什么?
赵嘉容对杨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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