逢娇: 24-3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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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牧临之一怔,收回笑容,目光炯炯地盯着她。

    她说,她是自己的人。

    她是他的人。

    ——可不是吗?

    她还平安无恙地活在这世上,一颦一笑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,跟他呼吸着同一片天地,他甚至一转头,就能够看到她。

    至于那些虚无缥缈的心思,又有什么要紧?

    只要她人在他这里,只要这一点就足够了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牧临之浑身上下都轻快下来,只觉得刚才的自己简直幼稚的发笑,忽得凑过去,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小声道,“好,都听你的。”

    尾音轻佻缠绵,好似调情。

    他这才看到她有些红肿的美目,蹙了蹙眉,问道,“怎么回事,你哭了吗?”

    猝不及防地被人凑近,白荔下意识往后一躲,侧了侧脸,“没有,许是刚才被沙子迷了眼。”

    她的语气平淡,耳垂却不争气地开始发烫起来。

    “是吗?”牧临之浑然不觉,揽住她逃脱的脊背,将她拉的更近,“我瞧瞧。”

    说完便毫无顾忌地扳过她的下巴,低下身,仔细打量她的眼睛。

    落到其他人的眼里,风流倜傥的公子毫不避嫌地凑近美人,不时对她轻声低语几句,姿态温柔,神情专注,似乎对她颇为上心,而花容月貌的美人则有些放不开,红唇轻咬,微微侧着脸,粉面含春,羞云怯雨,说不出的袅娜动人。

    两人之间的氛围,亲昵又暧昧。

    “哎哟!子衿兄,干什么呢,大庭广众之下,还是避着些吧,我看着都怪害羞的。”有人开始狎昵。

    牧临之与陆禀相对而坐,中间隔着一个空地的距离,不远不近。

    陆禀冷冷看着眼前这一幕,大手下意识攥住腰间剑柄,缓缓握紧。

    起哄声越来越大,白荔听到众人的打趣声,玉面一红,连忙挪开身子,与牧临之拉开了距离。

    牧临之见美人脱手,缠绵的气氛化为乌有,被这群人坏了好事,他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,懒洋洋地重新转过身,托着腮,捻起一颗葡萄往嘴里丢,又恢复成了那一副没什么干劲的样子。

    看到桌上一排排的珍馐佳肴,他目光一顿,停在一盘色泽鲜亮的糖酪樱桃上面,勾了勾唇。

    肩膀被人轻轻一拍,白荔转头,牧临之正托着一盘糖酪樱桃,长身倾下,笑吟吟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他伸手抚了抚她微红的眼尾,手指修长,温润如骨感瓷玉,“好了,莫伤心了,有你最爱吃的樱桃酪,尝一尝吗?”

    白荔还未从刚才的尴尬中回过神,闻言又一怔。

    樱桃酪,的确是她以前最爱吃的点心。

    那个时候,她七岁,他十二。

    正是“郎骑竹马来,绕床弄青梅”的年纪。

    小时候,她太爱吃甜食,长了好几颗蛀牙,娘亲严令不许她再吃,戒了她好几年的甜食。

    只有他每次过来找她的时候,会在袖子里藏一串冰糖葫芦,偷偷给她吃。

    那个时候,说他是她的天神也不为过,每次听到他过来府上,她的心里就一阵欢喜。

    因为这样就代表她又有糖吃了。

    只是,眼睁睁地看着娘亲在大火中死去,娘亲在她心里就成了一块剜不掉的疤。

    触之则痛,思之便伤。

    关于她儿时对她的告诫,也成了她挥之不去的箴言。

    她从此再也不碰甜食。

    尽管她经常给丹樱做、给阿公做、还给长微做,但她本人很少吃这些。

    她刻意不去品尝甜的味道,自欺欺人地觉得,只要自己不再去碰,就不会想起娘亲,想起她惨死的模样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白荔的眸光变得凄苦。

    她抿抿唇,摇了摇头,淡声道,“公子,我不爱吃这些。”

    牧临之不解道,“嗯?我记得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吃甜食?”

    “以前是以前,现在是现在。”

    觥筹交错之下,众人之中,她看着他的眼睛,一语双关,缓缓道。

    “人,是会变的。”

    两人之间说了什么,旁人俱是听不清,但是两人不经意间熟稔的肢体动作,还有那平视坦然的交织目光,落到旁人眼中,都带了些引人遐思的意味。

    若不是知晓白荔的身份,他们还险些认为两人之间,早已是多年旧识。

    实际上在场所有人,除了陆禀之外,都不知道其实牧临之与白荔之间,确有渊源。

    然而陆禀不能说,甚至还要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,为两人粉饰太平,看两人在自己眼前眉来眼去。

    陆禀目光沉沉,闭了闭眼。

    无人在意的视线中,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玉瓶,放在手里轻轻把玩,目不转睛地盯着对面两人。

    他今日前来,是想继续监视郡公府,想从这里寻找一些蛛丝马迹。

    太子的逆党已被他搜捕到了大半,可是最关键的玉玺和卷轴,仍旧石沉大海。

    没有牧临之私藏逆党的证据,他无法直接了当地逮捕他,只能紧盯不放,期望他能早点露出狐狸尾巴。

    只是没想到,这狐狸尾巴没让他逮到,还平白无故看到他将白荔带了出来,故意在他面前晃悠。

    陆禀属实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再见她。

    他怎能看不出来,牧临之虽然字里行间在与白荔说话,余光却暗暗朝自己这里看了过来,还隐隐翘起唇角,根本就是有意为之。

    一副滑不溜手的狐狸做派。

    她那样心思单纯的人,可千万不要被他蒙骗了去。

    陆禀摩挲着手中的白玉瓶,静静看着对面的牧临之,心中将对他的谳决又暗暗提上了日程。

    白荔不想成为众矢之的,就要找个借口回避,淡淡道,“公子,奴婢有些不舒服,容奴婢去更衣。”

    牧临之没有勉强,对她莞尔,“去吧。”

    目似流星,春冰乍裂般一笑,如同世上最体贴的情人。

    白荔于是告退,轻描淡写地离开宴席。

    她远离了亭子,轻车熟路,独自走入一片疏林密影之中。

    以前在郡公府的时候,秋音堂每日排练,她经常会在修整的间隙,坐在这里休息片刻。

    缠绵空蒙的丝竹笙箫声渐渐远去,白荔择一干净处坐下,闭了闭眼,心下稍歇。

    还未睁眼,耳边响起一道尖锐暴鸣。

    “白荔!你还敢回来!”

    白荔睁眼站起身,说时迟那时快,绿玉已经从不知哪里冲了过来,扇了她一个重重的巴掌。

    “这一巴掌,是替玉绡还给你的!”

    这个巴掌力道很大,白荔反应不迭,生生受了下来,半个身子都旋身一歪。

    她勉强稳住身形,捂住脸,盯着绿玉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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