翡翠尖: 20-3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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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钟晓莹心里不服气,她非要对着干。

    钟乐山说什么,她就偏不做,气得他半死。

    不过钟晓莹最在意的却不是这个。

    而是费理钟。

    每当费理钟提起那个名字,他就会少见的心情愉悦,眉眼间隐约荡漾着笑意。

    而她即使站在他面前,都仿佛是个隐形人,总是轻易就被忽略过去,冷冰冰的眼睛扫过她,像是在扫视路边的一粒尘埃。

    嫉妒。

    浓烈的嫉妒。

    钟晓莹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枚骰子。

    她猛地往桌上一扔,开始说规矩:“一人掷一次,掷到什么数字就喝几杯。”

    简单粗暴,却是最好的比酒量方式。

    钟晓莹有百分百的信心会赢。

    别的她比不过,至少能在酒量上比过她。

    这种想法让钟晓莹血液都沸腾起来,眼中泛起亮光,跃跃欲试。

    舒漾没出声,只是静静看着她。

    钟晓莹举杯:“我先让你十杯。”

    随后一口气连喝了十杯,不带喘的。

    舒漾先掷的骰子,她运气好,掷出个数字一。

    对面突兀地响起一声嗤笑,满含不屑,顺手捏住骰子,掷出个四。

    两人你来我往,时而舒漾掷的数字大,时而钟晓莹掷的数字大,不过不管掷多少,谁都没能停下喝酒的动作。桌上的空酒瓶越堆越多,有的凌乱倒在地上,流淌出泛黄的液体。

    舒漾的酒量不算差,只是确实不及钟晓莹。

    好在她运气好,钟晓莹掷的点数总是比她大,一来二去两人脸上都开始浮起红晕,却谁都不肯让着谁。

    许是喝多了,钟晓莹开始放纵起来。

    她喝酒像喝水,没带怕的,但年轻的身体毕竟抵不过大量酒精的侵袭,意识开始涣散,说话也开始口无遮拦起来。

    钟晓莹一口酒灌下去,笑容有些虚浮:“我知道费哥哥很宠你,其实我也不想跟你把关系搞太僵,毕竟以后我们是一家人。”

    “一家人?”

    舒漾还算淡定,即使面色酡红,也始终保持端正的坐姿。

    只是听见她的话,不自觉扯了扯嘴角。

    谁跟她是一家人了。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钟晓莹更得意了,眯着眼点头,“毕竟我和你小叔是定过娃娃亲的,换句话说,我是她未婚妻,以后你还得叫我声小婶婶。”

    听见未婚妻三个字。

    舒漾一愣。

    那边钟晓莹已经喝高,才不管她什么反应,眼里泛起亮光,表情憧憬:“以前我爸帮你小叔忙的时候,你小叔为了回报他的恩情,说会无条件答应他一件事……那时候,我让我爸跟他说,让费哥哥娶我,他没拒绝。”

    舒漾忽地沉默了。

    她听费理钟说过,钟乐山对他有恩情是事实。

    钟晓莹是钟乐山的女儿,也是事实。

    是啊,是啊。

    一切都说的通了。

    他不愿意吻她,因为他已经有了未婚妻。

    他恪守底线不愿越界,因为他根本无法回应。

    她自以为她即将踏入他的世界,触碰到是幸福安定,是偏爱宠溺,是特殊例外,却不想原来都是幻象。

    这幢他亲自构建的海市蜃楼,在顷刻间轰然倒塌。

    扬起的风沙迷了她的眼,在脸上蒙尘,沉闷得让她喘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她捏着酒杯,默不作声地灌进喉咙里。

    一口又一口,一杯又一杯。

    火辣辣的酒精穿膛而过,像饮下滚烫的岩浆,将她的五脏六腑都烧得疼痛,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,泪腺却又像是被堵住般,干涸的流不出一滴泪,憋的难受。

    胸口压着厚重的秤砣,沉甸甸的,心底像有血在流。

    流着流着,将她的胸腔填满,胀得酸疼。

    “等过段时间,就让我爸给我们安排订婚仪式……”

    似乎终于将心底的计划说出口,此刻钟晓莹分外舒坦,连喝酒的姿势都夸张起来,举杯仰着嘴直接往喉咙里灌,痛快极了。

    舒漾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。

    耳边只回荡着那三个字:未婚妻。

    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。

    没有任何征兆的摆在她面前,她甚至来不及反应,只能麻木地灌酒。

    费理钟会不会结婚?结婚对象是谁?

    她好奇过无数次的问题,这次终于有了实质性的答案。

    只是那时,她坚定地以为,答案是她。

    酒精却无法麻痹知觉,情绪在此刻分外敏感,一根蛛丝从心尖扯出,血珠顺着丝线流淌在她的掌心,牵得她手指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十指连心,心也跟着颤抖。

    醉得一塌糊涂,又清醒得一塌糊涂。

    原本的拼酒,此时成了两人各自的痛饮。

    一个潇洒快活,另一个则情绪低落,早已无人在意谁输谁赢。

    等费理钟和钟乐山回来,就看见两个喝得醉醺醺的人,东倒西歪地靠坐在椅子上。

    两人都喝得极为狼狈,钟晓莹脸上的妆已经花了,看起来跟鬼似的。舒漾也没好到哪里去,口红顺着嘴角抹出一道长痕,直撇入下巴。

    费理钟皱眉,伸手捞起斜倚在凳子上的少女,拍了拍她的脸颊:“舒漾。”

    她跟没骨头似的,身子软得不像样。

    被扶起来时,整个人没有丝毫力气,软绵绵趴在他臂弯里。

    仿佛只要他一松手,她就会瞬间瘫软成泥。

    没声音。

    她眯着眼,像是分辨不出眼前的人是谁。

    面前有无数重叠的影子,模糊的看不清面容,只有熟悉的雪松香萦绕在鼻尖,让她下意识抱紧对方的腰,蹭了蹭男人的胸膛。

    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:“小叔……”

    费理钟的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
    怎么醉成这个样子。

    揽着少女的腰,将她身上的外套裹紧,免得着凉。

    又让罗维去把车开过来,准备回家。

    钟乐山见状,也连忙让管家把钟晓莹扶起来,想让她去房间里歇着。

    “不,我要回自己家——”

    钟晓莹拼命撑起胳膊挣扎,不肯留下,非要回自己的别墅住。

    她才不喜欢住这里,阴森森的,还是喜欢她粉嫩嫩的房间。

    钟乐山知道她不喜欢住这里,又看她醉成这样,只能让管家开车送人回去。

    赫德罗港的冬天,黑夜比白昼漫长。

    才傍晚,外边的天已经黑得摸不着边,浓云卷着惨白的,纷纷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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