翡翠尖: 20-3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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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从国内挖来的,五十年的老树根, 刚栽下去那会儿,还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。我以为它们会水土不服,没想到后来活得好好的,都开出花来了。”

    费理钟沉默地点点头。

    拿起烟吸了口,夹烟的指头更红了。

    “女孩儿嘛,多少有点小脾气,多哄哄。你也别太跟她犟着,否则她叛逆起来成天跟你对着干,更气人。”谈起养女儿,钟乐山就有太多感悟了,劝他道,“你也适当低低头,她想要什么给她就是了,也不是什么难事。”

    费理钟轻轻哂笑,不置可否。

    要真如了她的愿,那可不是简单的哄就能解决的问题。

    “那小姑娘,像你。”钟乐山见他不吱声,又自顾自说道,“表面看着斯斯文文的,倔起来跟头牛似的,十匹马都拉不动。”

    像是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,他沉声打断道:“钟先生,那条翡翠项链……”

    他停顿几秒,又像是叹息般,抿唇:“为什么是今天?”

    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问,钟乐山迎面笑起来。

    脸上的皱纹随笑容绽开,因喝酒而泛起的红晕在颧骨处凸起,表情却是分外的轻松坦然。

    他捻着掌心的佛珠,拇指顺着缝隙一颗一颗拨过去,望着庭前的腊梅树,悠悠道:“当年,你母亲把那条项链托我保管时,我就知道它是个烫手山芋,我送不是,不送也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对别人来说,它算不得有多贵重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对你来说,它像个执念。”

    钟乐山将目光转向他,细细打量他的五官,仿佛从他脸上看见了某位故人的影子,语气稍缓:“这些年,我不肯交给你,就是想让你放下执念。”

    “执念?”费理钟低声嗤笑,眼神却是冷的,“钟先生,你也忘不了当年的事吧?”

    钟乐山倒也诚实地点了头:“没忘。”

    说及此,过去的记忆像走马灯在脑海中浮现,钟乐山的表情也跟着变幻,心中五味杂陈,末了却也只能发出一道遗憾的长叹。

    “钟先生,你真的放下了吗?”

    费理钟凝神打量他,犀利的目光凝聚在他脸上,把那些老年斑看得分明。

    钟乐山的头发乌白掺半,白色更是蔓延到两鬓间。

    颧骨高瘦,脸因皱纹掩盖了眉梢的疤痕,眼睛倒是精光乍现,隐约可见当年的凌厉锋芒。

    六十岁的人,能有如此精神矍铄的状态已然不错。

    更何况是饱经风霜的钟乐山。

    钟乐山也难得迟缓了几秒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有些呆滞,手里的佛珠都盘得慢了许多,最后还是出声:“我跟费贺章结怨,可不止是因为女人。他那人行不端坐不正,喜欢做过河拆桥的事,迟早要栽跟头。这些年他混成这副模样,也算是罪有应得。”

    “罪有应得。”

    费理钟低声哑笑,把这几个字在嘴边囫囵咀嚼。

    嚼碎,嚼烂,吞进肚子里。

    见偏离了话题,钟乐山也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他静静打量着费理钟,看见他面色中暗隐的沉郁,如浓墨般淤积在眉心,化不开,也抹不去,层层叠叠笼罩着那张冷俊到近乎冶艳的脸,不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我是看着你长大的。”

    钟乐山表情微动,脸上浮现出一抹慈父般的关爱,“这些年你把性子磨练得柔韧许多,我就想,当初的决定没做错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年该放下的,不该放下的,我都不在意了。到了我这把年纪,脑子里想的不是什么新仇旧怨,而是家人身体是否安康,今天该拿什么小菜配酒。”

    像是抚慰自己,又像是给他的忠告。

    费理钟却默不作声。

    冷眼打量着楼下还在暗中较量的两人。

    钟乐山顺着他的视线望去,只见一楼餐厅里,隔着巨大的玻璃窗,两个小姑娘正在拼酒,拼得你死我活。

    钟乐山不露声色地笑了笑。

    他瞥了眼面目冷肃的男人,意味深长道:“费理钟,你没发现,从她进门起,你的眼珠子就没从她身上挪开过。”

    闻言,抽烟的男人身形一顿。

    手里的烟灰不自觉抖落,与雪花齐齐飘落在地面,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“那女娃儿,第一眼见到她,我就知道晓莹输了。”

    “哎,晓莹要吃苦头喽。”他摆了摆手,示意他继续抽,自己则回到餐厅去喝酒,“我老了,年轻人的事我也管不着,我只想好好喝酒,酒是喝一口少一口,人也是活一天少一天……”

    临走前,钟乐山又想起什么似的,从怀里掏出个盒子递给费理钟。

    “对了,这有双银镯子,也是你母亲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人家今天生日,拿去好好哄哄,别闹得不开心。”-

    那盘红烧肉,到最后舒漾都没动过筷子。

    她只低头敛眉,眼观鼻鼻观心,视线凝聚在筷子尖上,夹着一粒一粒米往嘴里塞。

    她吃得过分斯文。

    嘴里还残留着刚刚的虾肉味,带着些血腥的。

    自从尝了费理钟喂的那口虾肉,好像吃什么都没味道。

    即使是刺激的辣汤,灌进嘴里,除了烧得胃疼,也不及那丁点血腥味浓郁。

    倒是钟晓莹,见钟乐山和费理钟都不在,反而大胆地挑衅起来。

    她邀请舒漾喝酒,说来玩拼酒游戏。

    钟晓莹赌定她喝不了几杯就要醉。

    看她那娇里娇气的样子,别说喝酒,喝口热汤还得让人吹凉,她左右看不顺眼。

    钟晓莹就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她经常和朋友去酒吧,加上钟乐山自己喜好喝酒,也从来不禁止她饮酒,于是从小就练就了千杯不倒的酒量。

    舒漾依旧笑盈盈的,看起来乖巧又礼貌:“钟姐姐的酒量应该很不错吧?等会儿可得让让我。”

    这声姐姐把她辈分叫高了,反而显得她以大欺小,以强欺弱。

    钟晓莹脸色不太好看,冷声讥笑:“让你十杯都比不过。”

    她从前就听过舒漾这个名字。

    她知道她从小就会弹钢琴,会书法,学习成绩还很好,人也长得漂亮。

    她曾经在电视上看过她的样子,面带童稚的少女衣着光鲜,捧着奖杯站在高台上侃侃而谈,声音清脆又悦耳,表情自信又从容。

    每到这时,钟乐山就用手指点着屏幕,开始在她耳边念叨:“你看看人家,让你去学点才艺,你偏不肯。别人问起来你有没有什么爱好,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你会点什么,只能说你爱睡懒觉。”

    虽然知道钟乐山只是随口调侃,他嘴上骂得厉害,其实根本没强迫过她做什么事。

    但钟晓莹始终觉得心里不是滋味。

    她只比她大三岁而已。

    她却样样比不上人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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