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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网www.wajiwxw.com提供的《翡翠尖》 30-35(第13/15页)
放下了剑拔弩张的姿态,诺里斯整张脸呈现出松弛感,此刻脸上也终于有了些许长辈的慈祥,目光直视费理钟的眼,将暗涌的浪涛压下。
诺里斯教父是土生土长的赫德罗港人。
这里的土著民都生的人高马大,骨头厚重,皮肤粗实,才能更好地抵御严寒。
这片荒芜之地未被涉足前,曾经是个弱肉强食的社会,几大家族为争夺这片区域反目成仇,各自信仰的教派也不同。
在常年的斗争中,只有诺里斯家族杀了出来,将另外两个家族灭绝。
教父是诺里斯家族最尊贵的称谓,人人都可以自称为诺里斯,却只有一人能被称为教父,这是家族里至高无上的荣耀。
到了他这一代时,诺里斯家族已经是享誉世界的名门贵族。
资产累积丰厚,可却从来低调行事,不喜抛头露面,也不喜参与任何事务。
只是如今到了费理钟手里,家族的存在感陡然变强。
费理钟频频活跃在各大商业宴会中,虽然为家族谋利诸多,却引起家族里很多人的不满,觉得他行事过分高调,不符合家族传统。
虎视眈眈的人不少,他们都盼着费理钟能出错。
这样他就能从高位跌落,换他们顶上。
诺里斯教父自然不愿意见他这样。
却也无可奈何。
他管不住费理钟。
从将他选定为家族继承人那一刻起,他就知道费理钟是个转盘,每次扎出去的箭矢都伴随着不确定性,或许会惊天动地,或许会引火烧身,又或许他根本不在意家族死活。
费理钟有他年轻时的狠劲,甚至比他更强烈。
他自觉自己做事不如费理钟果决,譬如在某些时刻他还是会心软留情,面对别人的求情会婉转留下余地。
可费理钟不会,他做事从不管对方如何想,如何求情。
只要能达到目的,他从不会心慈手软。
其实,费理钟是最适合诺里斯家族的人。
家族需要他这种狠劲,需要他的杀伐果决,也需要他不遗余力地为家族谋利。
可这样如此契合的继承人,为什么非要在这件事上顽固不化呢。
或许这就是命运,造化弄人。
人至终年,诺里斯教父也愈发相信命运。
他自诩自己足够坚定,是典型的钢铁硬汉,可早年也栽在一桩婚事里,差点没走出来。
“有时候我真不敢相信,像你母亲那样坚强的女人,竟没挺过最温暖的那个冬天。”
诺里斯教父忽然感慨起来,苍老的手放在那条白丝手帕上,不住地撮弄着,手帕被他摩得发热,目光却漂浮在那具圣母像上,“赫德罗港最近越来越冷了,再也不如当年温暖。”
“教父,她已经离开很久了,说这些话并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费理钟平静道,没有半点波澜,像是置身事外聊着与自己无关的事。
诺里斯教父收回视线,将目光放在男人身上。
曾经印象里的少年,如今已经成长为身材高大的成年男性。
除了眉眼变得愈发凌厉外,也多了几分成熟的冷峻,阴柔的眉眼在坚毅的轮廓上,结合出别样的风味,右眼的那枚痣轻更是透着股冶艳。
他是个英俊的男人。
这张皮囊很容易引得女人喜爱。
他那双眼睛更是勾魂般深邃迷离,浑身透着的那股散漫慵懒劲,伴随他自带的阴冷疏离,最容易招蜂引蝶。
他也完全可以有更好的选择。
却偏偏走入一条死胡同。
当诺里斯教父盯着眼前的男人看时。
费理钟也在盯着诺里斯教父看。
五十岁时,诺里斯教父还是满头红棕色头发。
如今全都已经花白,如他脸上的皱纹,透着一股衰老腐朽的气息。
光影横亘在两人中间,诺里斯教父坐在阴影里,费理钟却被阳光照耀着,仿佛一道新旧迭代的分界线。
“罗维呢?那个孩子怎么样了?”教父忽然问道。
“他很好,很忠诚,也很听话。”
“那我就放心了。费理钟,你知道我当初把他送你身边,并不是单纯想让他监视你……他是个很好的孩子,他打心底里敬佩你,甚至能违背我的命令去保护你。”
“是吗?”
男人笑了笑,语气耐人寻味。
诺里斯教父停顿片刻,无视男人犀利的视线,继续说道:“那个孩子也是一根筋,他如果活在几百年前家族混战时期,他将成为我们家族的死侍,因为他是最适合冲锋的战士。”
“教父,你的话总是令人怀疑可信度。”
男人的声音在室内响起,带着风的凉意,吹向教父的脸颊。
教父的脸微微有些僵硬。
他努着腮帮子,动了动嘴唇,没说话,只是将白丝手帕抹在刀柄上,来回擦拭。
“费理钟,你如果信我,就将她带来我看一眼。”
诺里斯教父忽然发出一声叹息,在阴影中看不清什么表情,混着室内的熏香,弥漫着沉重的味道。
“我会考虑的。”费理钟应道。
“不要让我等太久,你知道,我时间不多了。”
“教父,你知道我从来不在意别人的眼光。”费理钟盯着他那双握着刀柄的手,笑着将视线收回,“如果你令我失望,我可不会手下留情。”
第35章
费理钟回来的下午, 舒漾难得没跟罗维较劲。
平时她会在后车厢里听歌,将音乐声调大,故意放些他这种人不爱听的摇滚, 吵得他拧紧眉头不时在后视镜里冷眼瞪她,却又无可奈何。
今天她戴上耳机,安静地靠在车窗边看风景。
耳机里放着舒缓空灵的音乐, 女声似飘渺的夜魅,轻轻吐露心声,她却望着窗外的雪,总是想起费理钟冷漠拒绝她的样子。
那日的场景在脑海中变得模糊,在被雾气弥漫的车窗上,呵出费理钟的名字。
她伸手抹掉那行字。
像她和费理钟的样子。
靠得很近,却也很远。
车辆驶入高速时,天空依然飘着鹅毛大雪, 车轮碾在雪地上发出细碎的冰碴声。
傍晚的赫德罗港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,连天空都透着深沉的墨色, 阴森森的又如那日她刚来时般阴冷暗沉。
这些天,舒漾已经逐渐习惯这里的生活。
拜周诚所赐, 她去过几家不错的中餐厅吃饭,口味与平时吃的相差无几, 却始终不是国内的味道。
她翻看着手机相册,里边存着她在国内时拍的照片,都是些美食照, 也有在费家时拍的风景照,还有一张是费理钟的照片。
在昏暗房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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