翡翠尖: 30-3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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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,年轻男人抿着唇睡得很熟。

    他的唇瓣很好看,唇角有轻微上扬的弧度, 下唇比上唇厚些,叼着烟的时候抿起来更性感。

    她看得出神。

    看见拍摄日期才恍惚想起,这是几年前她去费理钟房间偷拍的照片。

    那是个乏闷又寻常的日子,正值六月仲夏,蝉鸣聒噪。

    费理钟昨夜酒醉归来,一觉睡至晌午。

    他很少醉得这样厉害。

    也很少睡得这样熟。

    房间内拉着窗帘,日光透着薄纱帘照进来,给男人脸上蒙上一层浅淡光晕。

    两道长眉隆起小眉峰,似乎在梦里也睡得不安分。

    听说,昨晚费贺章和他大吵了一架。

    舒漾没听见他们争执,只知道全家人都不敢吱声,甚至看见费理钟就避得远远的,整个费家都弥漫着一股低沉的气息。

    费贺章的脸色也不好看,背着手站在堂前不知在看什么。

    他那座灵璧石假山还在茶几上潺潺流着水,泡好的茶被搁置在一旁,独自沉浮着。

    有人说,那天是费理钟母亲的忌日。

    死的那天飘着雪,他的母亲就埋在雪堆里,被鬣狗啃掉了皮肉,连骨头都不剩。

    那时她不理解,为什么仲夏之时会飘雪。

    她只见过六月下冰雹,敲得窗户啪嗒响,怎么看都不像雪花。

    也不理解向来注重逝者安康的费家。

    怎么会编排这种荒唐的话诋毁费理钟的母亲。

    如今见到赫德罗港的六月,才知道原来六月也可以这样寒冷,六月的天也能如此阴沉,风如刀般刮在脸上会疼,昼短夜长到仿佛世界都颠倒。

    那日,她小心翼翼坐在他躺着的沙发旁。

    费理钟斜倚在红丝绒沙发上,头枕着手臂,在鼻梁下盖着浅淡阴影,米色衬衫上沾着酒渍,在胸前晕成浅红色,偾张的肌肉在半透明的衬衫下若隐若现。

    她闻到一股很浓郁的香味,不是酒香,是类似檀香和莲花结合的香味,热烈的清香,和他平时身上的气味不同。

    她只在一处地方闻过这种香味。

    是那座位于海岸小岛上的寺庙。

    曾经,费贺章五十岁生辰之际,带着全家人去祈福过。

    听说那座庙的签很准,尤其旺世家香火,求子求孙异常灵验。

    费贺章年迈至此,早已不是祈福的主力。

    倒是他那一堆子嗣,生育反而艰难。

    早年费贺章浪荡,生儿育女的事对他来说极为简单。

    可大伯二伯等到了生子的年纪,却频频出现问题,不是女方身体抱恙,暂时无法备孕,就是自己身体出毛病,有的还得了弱精症,不停地找医生治病。

    费贺章一向相信因果轮回。

    当寺庙那个小和尚告诉他“心诚至灵,福报将至”时,他却相信这是报应,表情变得僵硬,捧着签筒的手颤得厉害,最后还是没掷下去。

    舒漾觉得他在害怕。

    但不知道在怕什么。

    或许他早年做了太多亏心事,如今害怕被冤家追上门来,所以连掷签这种事都开始畏惧,最怕魔鬼蛇神显现在眼前。

    可费理钟为什么要去那座寺庙呢。

    他也想祈福自己未来的孩子生得健康漂亮吗?

    舒漾不知道。

    他有太多她不知道的秘密了。

    她悄悄趴在沙发边缘,双手交叠枕着下巴,仔细观摩男人的脸。

    费理钟的五官与费贺章完全不同,眉眼是更为柔和的俊美,不似费贺章那种直挺刚毅的脸型,轮廓粗糙,他是恰好相反的。

    唯一能让人看出他与费贺章有些相似的地方,是他的那对长眉。

    眉峰处轻微凸起,向鼻梁蜿蜒出狭窄的触角,眉眼瞬间变得凌厉。

    舒漾一直很好奇,费理钟的母亲究竟长什么样。

    她得多好看,才能生出费理钟这张俊美的脸。

    可是费理钟从不提起他的母亲,也不让别人提起,更不允许费贺章提起。

    直至今日,舒漾都不知道费理钟母亲叫什么,什么时候去世的,为什么清明时也没有人前去祭拜。

    或许这是费理钟的伤口,不想被提及的痛处。

    舒漾很懂事地从不提这个话题,不想让他难受。

    也不知看了多久,男人忽然睁开眼。

    犀利的视线直入眼眸,在看清面前的人时,陡然变得柔和。

    “舒漾。”他的声音带着睡醒后的慵懒,还有些酒醉后的沙哑,眸光却柔软黏腻。

    他将她抱过来,牵着她的手问:“几点了?”

    她笑起来,用手指轻轻抵了抵他的下巴:“下午三点。”

    刚刚她用刮胡刀给他刮过胡子,现在下巴白净的没有一丝杂色。

    “小叔,你睡过头了。”

    她又撅起嘴,想起昨天可是说好要带她出去玩的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男人神情似乎还有些恍惚,或许是酒醉后的余韵,他的脑袋也下意识低垂着,下巴抵在她的肩膀,呼吸都带着香味,“明天去好不好?”

    那股香味钻进鼻孔,熏得她头皮发麻。

    她软着身子,红着脸点头。

    她本来就很好哄,他又是如此温柔好脾气的哄。

    她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。

    窗外的树枝被风吹得乱晃,从纱帘上掠过,在地上迤逦出模糊的形状,横斜竖影,衬得光更为白亮炽烈,室内的昏暗与窗外的明媚形成鲜明对比。

    在这样安静的时候,她揽着男人的脖子,嘴唇贴上他的耳畔。

    “小叔,我也没有妈妈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是一样的。”

    她轻轻说。

    人总是会被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人吸引。

    她想,她就是这样被吸引的。

    费理钟像是被她的话挑起兴趣。

    他扭过头来直视她的脸,将她的表情一览无余:“听谁说的?”

    “他们都说昨天是你母亲的忌日……”

    舒漾小小声,别扭地吞吐出几个字,又不敢多说,生怕触及他的痛处。

    没想到他却笑意更浓,怎么看都不像是在伤感母亲的离世。

    反而像是在嘲笑,嘲笑费家人的无知。

    “你也这么觉得?”费理钟不回答,轻掐着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头。

    她仰着脖子,迷茫中透着无辜:“难道不是吗?”

    她没有妈妈,也没有爸爸。

    费理钟至少还有爸爸呢。

    费理钟又笑起来,不过笑着笑着,他忽然低声:“昨晚我去庙里求了一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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