翡翠尖: 30-3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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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中间还串着银链子,挂着紫藤花流苏,款式虽然有些老旧,却沉甸甸的极具厚重感。

    这应该是费理钟送她的礼物。

    只是昨晚他来不及说,她就已经因醉酒睡过去。

    头又疼了起来。

    昨晚的一切又浮现在脑海中,一幕幕在眼前重现。

    她都记得,记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也记得费理钟冷漠地拒绝她。

    心里的痛感又翻涌上来,使她急促地深呼吸一口气,压平了情绪。

    忽略那些杂乱的思绪,她仰头问管家:“小叔呢?”

    “先生在长岛别墅。”

    管家老实回答。

    费理钟自昨晚回来就没睡过觉。

    他在客厅坐着,坐了一宿,烟灰缸里满是烟渣,在即将天亮时却忽然驱车离开。

    上次她也是这样醒来,心中空荡荡的。

    这次也一样,只是这次,她离他更远了。

    放在床边的手指悄悄攥紧,把睡裙裙摆攥得皱巴巴。

    少女微垂眼眸,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,只听见她问:“我可以去看看吗?”

    管家虽然有些为难,但还是联系了费理钟。

    费理钟倒没拒绝,只是听说她刚醒,不放心她的身体,再三确认她身体无恙后,才让罗维送她过去。

    罗维来接人时,舒漾已经彻底清醒了。

    她打扮得乖巧靓丽,换好了长筒靴,裹上厚厚的羽绒服,戴着围巾,老实巴交地坐上车。

    她甚至没问长岛别墅是个什么地方。

    也没问费理钟昨晚回来后做了什么。

    平时聒噪得令人厌烦的少女,此时却安静地坐在后车厢,看着窗外的风景,看着雪白的树影被阳光照耀着,从眼底划过一道道斜杆。

    天晴了。

    昨晚的暴雪过后,翌日清晨从雪顶亮起一抹耀眼的金光。

    这抹金光在天空逐渐散开,把整座城市照得明亮。

    这是赫德罗港少见的晴天。

    与昨日的萧瑟晦暗不同,许是有了阳光的点缀,路面都变得干净整洁,屋顶的积雪正散发晶莹的光泽,风也停歇。

    街道上的行人如深海的鱼,仿佛刚从漫长的冬眠中醒来,浮上水面呼吸新鲜空气,脸上的表情都变得生动活泼,洋溢着热情。

    罗维从后视镜了打量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想起费理钟的话:“以后她上学由你来接送吧。”

    罗维十分诧异。

    深感不解。

    在国内的时候,他因为没有多余的任务,所以即便是接送舒漾上下学,看守舒漾防止她惹事这种小事,交给他来办他都毫无怨言。

    可这是赫德罗港。

    充满危险的赫德罗港。

    从前,他跟着费理钟走南闯北,在风雨中飘摇。

    遇到的事不说生死攸关,危险程度也抵得上好几条人命。

    他却从未抱怨过,也从未害怕过。

    甚至在必要时,他会毫不犹豫牺牲自我以换取他的安全。

    他们不是简单的雇佣关系,要比这更深厚,更复杂,更像是主仆。

    而这种关系已经平稳地维持多年。

    其实,从教父将他从街上捡回去那一刻,他就已经没有选择。

    当魔鬼吻上额头时,他就与费理钟签下生死契。

    他这条命就是属于费理钟的。

    而他的脑海中只有一条使命——

    保护费理钟,无条件服从他的命令,并坚定地执行。

    可如今,他却让她去保护一个漠不相关的人。

    一个柔弱到甚至无法自立的少女。

    他不仅无法理解,更不明白费理钟为什么要将她带来赫德罗港。

    舒漾在他看来就是个累赘,一个活生生的包袱。

    让她在国内被当成雏鸟呵护着不好吗?

    让她继续过着她的大小姐生活,不用涉足任何危险,也不会给他们热上任何麻烦,对彼此都是最好的选择。

    他现在越来越看不懂费理钟了。

    可他没有反驳的理由,他只能服从他的命令,即使他心中并不情愿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罗维看她的眼神又冷淡几分。

    却依旧将车开到了长岛别墅,面无表情地拉开车门:“小姐,到了。”

    舒漾的思绪回转,将视线转到前方的别墅区。

    看见这座位于悬崖之上的白色别墅,有片刻愣神。

    长岛别墅,如其名,坐落在长长的岛上。

    说是岛不贴切,只是像岛的山峰,位于悬崖边缘,底下就是万丈深渊,连接着蔚蓝大海,一望无垠。

    不知是因为背风,还是因为别墅坐落在山崖之上。

    似乎这里的空气都比别处冷,风也冷得彻骨,连海水都比别处更暗沉,呈现出藏蓝色。

    这里与富丽繁华的法蒂拉迥然不同。

    如果说法蒂拉像朵热情绚烂的玫瑰,无时无刻不散发着馥郁芳香,吸引着人前往。

    而长岛别墅就像一朵盛开在夜里的昙花,冷寂清高,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漠,把所有的喧嚣嘈杂隔绝在外。

    舒漾的瞳孔微微睁大,心中泛起丝丝涟漪。

    这是她第一次走进费理钟的家。

    或许他之前都住在这里,或许他只是偶尔在此驻留,却让她有种不同往日的奇异感,像触碰到某些禁域,却止不住想探索的好奇。

    等舒漾走进房间时,她才愕然发现。

    她对费理钟的了解少之又少。

    房间里没有任何装饰物。

    空白的墙上只挂着一面钟,景泰蓝的钟盘,黑色罗马数字,深红色的指针徐徐转动,发出拨动的颤音。

    暗色的绒布窗帘将落地窗遮住一半,

    他就像这座临渊而建的别墅那样,危险又迷人,神秘又冷漠。

    舒漾拢着围巾走过去,静悄悄的,没发出声响。

    费理钟正在坐在桌前翻阅文件,修长的手指捏着页角,手里夹着一支烟,烟雾缭绕在他眼前,遮住他的眉眼,似乎看得极为认真。

    他甚至没有更换衣服,几缕发丝落在额前,领带随意挂着。

    脖颈间,手腕上,手臂上,锁骨前,到处都是她的咬痕。

    是她昨晚发狂似地啃咬,留下的痕迹。

    那些痕迹被冬日的严寒冻成青紫色,暗红色,还有尚未结痂的地方汩汩流血。

    牙印像印章,一点点烙嵌在伤口处,与血管交错在皮肤下。

    直到少女的影子倒映在纸张上,男人才抬起头,似乎有些错愕:“舒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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