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花劫: 30-4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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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了个礼,一语不发拂袖离去。

    危清晓无意中撞见俩兄弟争吵,踮着脚尖想跑走,但走了两步,鹿玉台传来桐虚道君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清晓,进来。”

    危清晓一激灵,小心翼翼地走进去:“掌门师兄有事吩咐?”

    桐虚道君撑着额头,好一会才轻声道:“酌玉结契事关重大,道侣契一旦结下除非两人心甘情愿否则无法断契,你心中是如何想的?”

    危清晓心中一咯噔,小心翼翼道:“师兄,我能说实话吗?”

    桐虚道君静默好一会,才道:“不然呢?”

    “咳。”危清晓也知道自己问了傻话,清了清嗓子,“我也觉得那姓路的来历不明,若一个月过后他死皮赖脸不愿和酌玉断契,那又当如何?我是没瞧见过谁家的正缘是这种‘强取豪夺’的方式才正的。”

    桐虚道君自然也想过,他无声吐出一口气,道:“好,知道了,你去吧。”

    危清晓犹豫了下:“师兄,我能去瞧瞧临源吗?”

    “嗯,别和他乱说话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危清晓前去鹿玉台后殿,远远瞧见寒潭森寒中端坐着一个人。

    四周皆是符纹结界,寒潭灵气助燕溯清心,危清晓叹了口气,心想师兄虽嘴上不说,还是担心这个大弟子。

    燕溯坐在寒雾中,微阖的羽睫凝结着寒霜,雾凇似的,更衬着嘴唇苍白。

    听到脚步声,他倏地睁开眼朝外看去。

    等看清是危清晓,他垂下眼,似乎有些失望。

    危清晓叹气道:“临源,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啊?兴儿那笨货都知晓背着人杀,你倒好,当着所有人的面就敢拔剑,不知是说你莽夫还是赞你勇气可嘉。”

    燕溯声音沙哑:“师叔,酌玉如何了,是不是被吓着了?”

    “还好。”危清晓道,“不过他两人可能三日后便要合籍结契。”

    嘶啦。

    燕溯周身猛地散发出一股暴烈的灵力,轰然一声落在结界上,凝出一层层诡异的冰凌寒霜。

    见他眼都有赤红的征兆,危清晓赶忙道:“但你放心,掌门师兄被李不嵬那厮刺激了一通,也许不会真让他们结契。”

    燕溯心中生出的不知是妒火还是怒火,几乎将他烧得五内俱焚,死死咬着牙绷出几个字:“那……要如何才能制止?”

    危清晓见他这副拔剑砍人的架势,幽幽道:“反正不是杀了就能了事。”

    燕溯下颌崩得死紧:“我恨不得,将他千刀万剐。”

    “刚骂过你,转头就忘是吧?”危清晓恨铁不成钢,“我本打算想办法让师兄放你出来,你若这样情绪失控,八成没指望。”

    燕溯闭了闭眼:“三日内,我会自己出去。”

    危清晓蹙眉:“这结界唯有清心方可破开,你这走火入魔的样子,猴年马月能出来?”

    燕溯没说话。

    危清晓想了想,心中猛地打了个突:“你该不会……想破道重修?”

    清心道一旦破道极其容易走火入魔,破道重修的确能重归正道,可却要从头开始。

    修行至固灵后境何其困难,危清晓都替他可惜。

    燕溯面无表情,并未回答。

    危清晓回想起他这个倔脾气,又悄无声息吸了口凉气:“那你是想转道?”

    转道和破道重修虽然结果相似,过程却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破道是碎元丹散修为,重新耗费时间再一点点修行回来;

    转道却是直接击碎元丹却不散修为,经受无数次元丹重组的痛苦后直接入道。

    看着燕溯身上的灵力逐渐开始往外蔓延,危清晓陡然意识到,这孩子早已在碎元丹转道修之。

    危清晓看着心惊肉跳,却又不能阻止。

    燕行宗上任宗主便是身中妖族咒术疯癫至狂,若燕溯不修清心道,日后恐怕也会重蹈覆辙。

    那到时,又要如何收场?

    寒霜往外不断渗透,半透明的符纹结界陡然出现一丝裂纹,逐渐朝外蔓延。

    咔哒一声。

    蔺酌玉倏地睁开眼,看向窗外。

    天已黑了,一只灵猫跃上桃树,被贺兴喂得壮硕的身躯直接将桃花枝压断,喵呜一声砸到地上的桃花堆里。

    蔺酌玉无可奈何道:“什么事啊?”

    一只猫头猛地从窗户下面冒出来,瓮声瓮气的声音传来:“吾乃猫仙,奉天命为你预警——路歧非良人,若与其合籍,前路坎坷,恐无法修成正果。唯有贺姓之人才是良配。”

    蔺酌玉:“……”

    蔺酌玉:“唔,那敢问猫仙,贺姓之人说得可是我贺师兄?”

    贺兴猛地冒出头来:“是我!”

    蔺酌玉瞪他:“贺盛之!别闹了!”

    贺兴委屈死了,将灵猫放走让它自己玩,闷闷不乐地趴在窗户上:“你上个月还对我说,就算三界灭亡也不会和一个男人合籍,现在倒好,不仅要结道侣契了,还为他骂我,我不活了。”

    蔺酌玉瞥他:“我和阿歧是不得已为之,又不是真的结为道侣。”

    贺兴吱哇乱叫:“都叫这个亲密了!你都没叫过我阿兴!”

    蔺酌玉被吵得头疼:“师兄,我现在心里很乱,想静一静。”

    贺兴见他眉眼的确泛着倦色,从袖中拿出几瓶灵丹放在窗棂上,小声说:“你别生大师兄的气——你们从小一起长大,感情颇深,连我听闻此事都想弄死那姓路的,更何况大师兄了。如今大师兄被师尊罚在寒潭闭关,听我师尊说他一直在吐血,好可怜。”

    蔺酌玉垂在一侧的手不自觉紧了下,浓密羽睫微垂,轻声道:“不要和我说他。”

    贺兴急道:“你真的要为了一个不相关的人和大师兄决裂吗?!他可是最疼你的!”

    蔺酌玉闭了闭眼:“我没想和他决裂,只是……”

    贺兴眼巴巴望着,等着他说后面的话。

    蔺酌玉叹了口气:“算了,和你说不通,快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贺兴幽幽瞅他:“你现在活像是个被狐狸精迷了心智的糊涂蛋。”

    蔺酌玉:“?”

    蔺酌玉拍案而起,怒气冲冲正想揍他,贺兴一缩脑袋扬长而去。

    蔺酌玉孤身站在窗边,注视着外面已簌簌掉落的桃花,许久没有动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无论贺兴怎么上蹿下跳,结果也不会有半分变化。

    五日后青山歧恢复得差不多,和蔺酌玉一起前去鹿玉台结道侣契。

    桐虚道君不想将此事宣扬得人尽皆知,毕竟一月后还是得断的。

    好在浮玉山每个人也都不乐意蔺酌玉和一个陌生人结为道侣,恨不得将这事烂在肚子里,更不可能到处乱说。

    蔺酌玉和青山歧并肩而行,刚到鹿玉台就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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