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话: 30-4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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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敢争取导致永远错过的眼泪,那些因为害怕成为异端、不被人喜欢的眼泪,再也不会流下。

    方绪云把手里的画拿给他看,画的是他刚才眼角含泪的睡梦中的样子,她的眼睛亮亮的,带着某种隐秘的疯狂,“你知道吗,你漂亮死了,我会把你折磨死的,杨愿。”

    “折磨死”他低喃着,好像在品味什么,最后冲她灿烂一笑,“好啊。”

    方绪云带他来到了自己的新家,客厅里,邢渡正坐在沙发上看书,德牧、萨摩耶、捷克狼犬安静地趴在地毯上。看到新人,都抬起了头。

    德牧只是淡淡一瞥,便重新低下头,好像一切与自己无关。

    邢渡的眼神倒是多停留了几秒,和地上那条捷克狼犬一样,把杨愿定定地审视着。

    “新来的金毛,”方绪云简单介绍,对杨愿说,“看到了吗,它们是你的前辈。”

    她坐到单独的一只沙发上,萨摩耶端来水。

    温水润嗓后,方绪云对杨愿下令,“去,跟它们打个招呼。”

    杨愿扫了一眼地上的捷克狼犬,或者说是曾经的连意,然后走到邢渡面前。邢渡始终盯着书,并没有要沟通的意思,书页边沿被他的拇指摁出了凹陷。

    “看来他们不太喜欢你,”方绪云的声音带着笑意,“怎么办呢?你得自己想办法,在这个家找到你的位置。”

    杨愿回到她身边,伏到她的腿边,斜了其余狗一眼,“我只要你喜欢就够了。”

    方绪云换了一身衣服,又让邢渡推来工具车,邢渡终于开口:“要帮他?”

    “嗯哼。”她戴上手套,拿起纹身机,挥挥手让他先退下。

    方绪云拍拍自己的大腿,招呼杨愿:“过来,我给你戴新的项圈。”

    尖锐的针头带着染料刺入颈部的皮肤时,好像把强劲的生命力也一并注入了进去,杨愿这段时间死一般寂静的心重新被她救活。

    他舒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方绪云笑了,一边拿纸擦拭渗出物,一边说:“脖子上的神经元很多,大部分人受不了这种疼痛,你完全是靠爽到了撑着的吧?”

    她说得没错。

    杨愿枕在她腿上,光是四面八方涌来气息,就足以让他……多余的话他不敢说。

    没过五分钟,杨愿就忍不住开口请求方绪云暂停一会儿,说话间脸和脖子一样红。

    “这就受不了了?”

    他捂着脸点头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太疼而受不了,而是因为——

    “感觉快要,快要”

    方绪云放低耳朵,“快要什么?”

    杨愿用微不可察的声音告诉她。

    方绪云看他这样,牙痒得不行,忽然又想起什么,问:“还穿着吗?我送你的那个。”

    半晌,杨愿悄悄点头。

    真是不会亏待自己。

    “你说的,所以我除了洗澡和换衣服,都没有取下来过。”

    方绪云空出一只手摘去他的眼镜,低头堵住了那张嘴。简单纠缠后,继续纹身工作。

    结束时临近傍晚,她大功告成地脱下手套,观赏自己在杨愿身上留下的杰作。

    这是一条永远不会消失的项圈,比所有项圈都要牢靠。

    戴上它需要经历极端的疼痛,取下它也要经历极端的疼痛。

    杨愿戴上眼镜,来到镜子前端详,目光近乎痴迷。此时此刻,脖子上的这条项圈还在热辣辣的作痛着,但是越痛越令他满足,越痛越令他心安,越痛越令他意识到自己正清晰地存在着。

    作为方绪云的所有物,清晰地存在着。

    ……清晰地活着。

    方绪云来到他身边,同他一起欣赏。她用手背撑高杨愿的下巴,好让那条项圈能完整地展示出来。

    “我记得,你说你会穿孔。”

    方绪云看他,“你想穿哪里?”

    镜子里的杨愿吐出了一点舌尖。

    正式穿之前,杨愿久久凝望着正在做消毒工作的方绪云,终于问:“那个捕狗狂魔,是你,对吧?”

    “是啊,”方绪云没有一丝想要隐瞒的样子,也不好奇他怎么知道这些事,反倒自娱自乐地说,“你应该叫我一声金主妈妈。”

    “妈妈。”

    他喊得很顺口,又听从她的手势,跪在她的面前,“为什么第一天,不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为什么,要做出爱他的样子,再来骗他。

    “舌头抬起来。”

    方绪云似乎没有听到这个问题,或者说并不在意。她拿着碘伏,涂到他的舌腹上,看着那只湿黏又乖巧的舌头,很快分了心,忍不住把手指送进去。

    感受到包裹上来的口腔,简直温暖得不像话。

    杨愿的眼睛盈满泪水,通红一片,但还是温柔地吐出了她的手指。

    “真好”方绪云捧住他的脸庞,“做完再打吧?”

    杨愿点头,但还是在问:“我的问题”

    “因为喜欢。”她注视他的眼睛,手往衣服里走。“喜欢现在的你。”

    所以,要人为干预才能拿到想要的结果。

    她想要的一直是屏幕里的洋芋。

    天然的狗性比后天的人性更吸引她,她爱纯天然。纯天然万岁。

    杨愿愣神,想起什么,又把她的手从衣服里拿出来,“要不然还是先打完吧。”

    他吐了吐舌头,上面还有她刚刚点上去的黑点。

    “你是处女座吗。”方绪云的手又溜进了衣服里,身体显然比嘴巴要来得更加诚实。

    “我是魔羯座。”

    他用唇蹭着方绪云的耳廓,小声道明原因:“打了之后,可以”说着,眼睛里闪过一缕灵机。

    “那让我先试试原版。”方绪云把他压倒。

    解了急渴后,俩人继续穿孔。方绪云坐在他身上,身上挂着一件单薄的吊带,刘海和发鬓都被汗打湿了。她专注地拿工具钳住他的舌头。

    她忍不住笑:“你好像一条被拔舌的狗。”

    杨愿微微仰面,脖子上也布着细密的汗,刚纹上去的项圈被蛰得一阵阵疼。但他似乎毫无感知,听她笑,也只跟着发出笑的气声,任她摆布才歇工不久的舌头。

    等冰冷的尖针彻底穿透舌身时,他轻轻环住了方绪云的腰。

    疼痛究竟是什么感觉呢?

    非要形容的话,类似于orgasm。痛感来临的瞬间,难以自持的痉挛也一并跟着来了。

    因为距离死亡很近,所以能十分确定自己正活着。

    方绪云看到眼泪从他眼眶里流下,下意识拿手指去沾,好奇地问:“打舌钉也会泪失禁吗?”

    她没有那么多眼泪可流,所以感到神奇。

    杨愿摇摇头,把她拥进怀里。

    痛苦会使人流泪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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