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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网www.wajiwxw.com提供的《捡来的侍卫暗恋我》 30-35(第17/20页)
不投机,干脆作揖告辞。临走时,意味深长往秦离铮脖子上瞥了眼,“金陵要乱,希望你真如当初所说,能护好映仪。”
他已苦口婆心劝过,也阻拦过。可情一字,又哪是他单方面阻拦一人就行的呢?大舅哥的叮嘱想来是做不到了。
这厢一番交谈暂且不提。
且说那燕家已是乱成了一锅粥。从前跟着燕文瑛的几个丫鬟与奶妈妈都被从蔺家押了回来,燕榆歪倒在榻上,望向她们的目光隐含杀意,“老实说来,小姐究竟去了哪里?”
“昨儿夜里小姐与姑爷究竟因何事在闹?”
出了这样大的事,众人都吓得不轻。几个丫鬟不可抑制地跪在地上打颤,最后是那奶妈妈哆哆嗦嗦膝行上前,答道:“孩儿!是为了孩儿的事!”
燕文瑛到底吃她的奶长大,在她心里与半个亲生女儿无异。她跪在地上抹一把泪,伤心欲绝,“老爷,小姐昨日归家后便又与姑爷形同陌路,姑爷收入房中的绿翡后头来挑衅小姐,小姐忍下了,没几时,姑爷也来了,远远瞧着姑爷在哄小姐高兴,奴与几个丫鬟们便不好再在屋子里。”
她越哭越喘不来气,央道:“老爷,小姐是您看着长大的,她怎会做出这样狠辣的事?这事定有隐情,奴当真不知小姐去了何处,可她万不能在此时出来啊!倘或她上了公堂,后半辈子可就完了!”
王采苓亦伏腰坐在榻上哭得帕子都湿了几条。
燕榆哪能不懂这其中“隐情”?暗自猜想大抵便是和离那事,可他万万没有想到,他的女儿竟一剪子险些剪断拴着两家的绳子!
寻不到燕文瑛,意味着这绳子终有一日会彻底断了,应天府署那班官员早已在寻他的错处,今日更是围剿他一人。
好在儿子还算有用。
燕榆先焦躁挥一挥手,叫这些个哭哭啼啼的下人们都出去。才扭头望向孤坐一旁的燕如衡,道:“爹没白疼你一场,你今日做得不错。”
燕如衡乏累至极,短短一日,已从最初的震惊到被迫接受,到上公堂代替燕家整个家族与外力对抗,再到现下的平静。
人也仿佛不再光风霁月,挺直的背脊刹那间就弯了点。他低喘了口气,转眸望向燕榆,也不讲话。
好像在公堂上他已把话说尽了,此刻是半句话也挤不出来。
他原以为只要脱离掌控便能做回从前那个正直的自己,可长姐这桩案子又将他天真幻想的一切彻底击碎。他根本逃离不了。
白日在公堂上,眼见燕榆被大大小小的官员挤兑,他静静站在那里,蓦然想起很早以前他前往凤阳做官,长姐在渡口相送,眼里揣着对他的期望与肯定。
彼时,她欣慰道:“我弟弟三郎天资聪颖,一考就中,旁人艳羡都艳羡不来呢,好好在凤阳做官,届时有机会调任回来,再一步步往京师走,咱们燕家的门楣,定能因你更亮堂一些。”
旋即有个官员朝燕榆冷嘲热讽,把他拉回了当下。
他这才悚然回神,什么正直良善,什么抵抗不从,统统都不可实现。
他姓燕,是燕榆的燕也好,还是他亲生父亲燕承的燕也好,都不重要了。
即使能掌握燕榆贪墨的证据又如何?他所拥有的一切,哪一样不是由燕榆给的?说到底,他根本无法将自己与燕家割离开。
因此,即便他背后的家族是个吃人的魔窟,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双脚踩在里头,带着他渴求过又不值一提的自由,孤注一掷地往里陷。
他早已和家族密不可分,手连着手,脚连着脚。燕榆倒台,整个家族跟着倒,燕榆风光,整个家族跟着风光。他亦如是。
在席卷而来的外力面前,他依旧是燕家密不可切的一份子。
半晌,燕如衡扯了扯唇,声音出奇的平静,“爹,倘或找不到姐姐,您预备怎么办?”
燕榆歪在榻上,因先前晕过两回,也稍显疲乏,嗓子里喧出一股无奈,“能怎么办?找不到她,我真能挖地三尺四处掘她?眼下要紧的是蔺家那头,少不得要做低伏小登门赔罪,这姻亲关系,还是断不得。”
知他揪着利益不肯撒手,燕如衡也没什么精力去厌恶,淡扫一眼近在眼前的一对养父养母,旋即起身离去,“成,我去备礼。”
一径行至园子里,微风渐起,吹起盛开的花香。燕如衡止步不前,抬头把月色扫一扫,忽然问身边的小厮箬山,“你觉不觉得冷?”
这座魔窟,冷得他整个人都被冻住了,好像他再牵出什么良善做人的心思,里头的五脏六腑就要“啪”的一声碎裂。
眼下是夏日,好端端地,冷什么?箬山不解摇头,也知他心情不好,只得宽慰道:“少爷,还是早些睡吧,明日怕是还有得忙哩。”
一句“少爷”,把燕如衡叫得发怔。是啊,他在
凤阳时,欢欢喜喜往亲爹家里去,爹娘会亲切管他叫“衡哥儿”,但在这,他只会是少爷、燕大人。
月色在燕如衡的眼底映照得白晃晃一片,他想到钱映仪那张总纯粹展开的笑颜。
他终于忍不住想,昨日他还在因撞见她与旁人亲近而心生妒忌,可短短一日,他的世界已天翻地覆。
或许在不远的将来,他与她也不再是朋友,他会在真正意义上与她成为道不同的陌生人。便也连妒忌的资格也没有了。
岑寂寂的园子里,燕如衡孤站半晌,终于转了脚步,只留下一声极低的叹息在原地,“走吧。” 。
荷叶五寸荷花娇,贴波不碍画船摇。淮河两岸依旧热闹,伶人娇笑仍脆生生的,酒客也仍吭声而笑,那个于他们而言不重要的案子,褪去新鲜,早已埋没醉酒笙歌里。
接连找了十来日,燕文瑛始终不见踪迹,蔺家那头因要照看日日发疯嚎叫的蔺玉湖,渐渐地,也消停了些,只每隔三五日派人往府署闹一闹。
此案终是没有牵连到钱家来,钱映仪在家中憋得受不住,终于趁这日用罢午膳后出了门。
今番她是打扮得又不一样。
穿着许珺给裁的新衣,墨黑色的长比甲薄薄一件,里头是汉白玉色立领斜襟长衫,下头一条缠枝提花缎褶裙。
银链子扎着细细一把腰,通身的伶俐之气遮也遮不住。
这回在家中待得太久,加之钱映仪本就是个爱往外头钻的性子,想及那马车也四四方方,生怕又给困住,便弃车步行,欢欢喜喜拔脚往市井里去。
走过石坝街,河岸两道满是绽开的荷花,钱映仪立在一截石磴上深深嗅一嗅荷香,喟叹道:“还是外头好。”
言罢,余光悄瞥同样一身墨黑的秦离铮,心中正舒畅,便歪过脸去问他,“你先前说的那个糖水铺在夫子庙哪里?带我去,我渴了。”
其实她出来连半个时辰都没过,在家中用午膳时更是与姐姐、姐夫饮过不少花茶,要说是渴,不若说是寻个借口同他讲话。
不防远远驶来一艘画舫,打老远就有个声音在喊她,“映仪!映仪!这儿!”
钱映仪回身够眼一瞧,竟是晏秋雁与温宁岚在画舫游玩,里头还有一班叫得出名字却不大熟悉的少爷小姐,钱映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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