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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网www.wajiwxw.com提供的《捡来的侍卫暗恋我》 30-35(第18/20页)
恍然忆起先前在生辰时与她说办了个什么诗社,想来里头的成员便是这一船人了。
画舫离得不近不远,晏秋雁隔着半截淮河与她讲话,“映仪!我和岚岚玩得正高兴呢,你要不要上来,我使个船夫派小船去接你!”
钱映仪对那诗社不大感兴趣,倒是有十来日没见过二人,想念得紧,当即期期艾艾把那头一望。
旋即又忍不住想,倘或她登画舫耍去了,独独丢下他在一旁,也不大好吧?瞧着他高高大大一个人,身手虽好,却不像会吟诗作对的样子
左思右想,她还是把手往唇边够一够,喊道:“我还有事,不去啦!你们好好玩儿!”
晏秋雁在那头好似朝她做了个鬼脸,也不强求,笑嘻嘻挽着温宁岚的胳膊钻进画舫里去了。
钱映仪方转过脸,洋洋得意瞧着秦离铮,那模样像在说——瞧,我对你够好吧?连朋友都舍弃了。
秦离铮莞尔,剑鞘戳一戳她的胳膊,抵着她往另一头走,“不是想喝糖水?我带你去。”
没几时绕过贡院,走夫子庙正门前过,往徐府街进去后便拐进了四福巷。
钱映仪跟在秦离铮身后走,路上不少百姓斜眼瞧她,她也不大在意。待行过半截路,秦离铮脚步顿停,目光望向她,“走了半日,累不累?往铺子里坐一坐?”
她仰脸去瞧,“春生糖水铺?这名字起得倒风雅。”
这时候糖水铺里走出个中年男人,一手擎着面团,一手牵着个四五岁的奶娃娃。
虽面容稍显可怖,语气却温柔,“爹与你说过多少回?没爹的允许,不许跟隔壁小朋友往河边去,不小心跌进河里,没人捞你,死了怎么办?”
那奶娃娃不当回事,一副小大人模样,一头柔软乌黑的发丝拢在头顶盘成一团,瘪一瘪嘴,“那溪溪玩什么?溪溪不喜欢玩石子。”
正说着,奶娃娃眼尖瞧见了钱映仪,似是觉得她腰间银链亮晶晶的,很是漂亮,便一指二人,咧嘴笑道:“爹,来客人啦。”
中年男人扭头望来,小姐是张生面孔,年轻人倒见过两回,便笑道:“小官人又来了,外头晒,要进铺子里坐一坐吗?”
旋即把奶娃娃抱去一旁坐着,搁下碗里的面团,往怀里摸了条长长的面巾覆在脸上,恐自己惊着客人。
钱映仪好奇往铺子里去,竟不见脏污,每一把长条凳都擦得锃亮。狭窄的铺子里除了制糖水的一应用具,四面墙上还挂了不少画,画上彩墨与黑墨交织,像是出自孩童之手,尤显童趣。
她不由自主伏腰坐下,指一指其中一幅画的公鸡,笑看那奶娃娃,“这是你画的吗?”
奶娃娃坐在一旁晃着两条腿,拍一拍鼓起来的肚子,“是我!”
“她就是随手画画,我不好浪费画纸,干脆都挂在墙上,”中年男人递来一张单子,“这位小姐想喝点什么?”
他话虽如此说,钱映仪却看出他真正珍视的是女儿的童真画技,心头对这间糖水铺的好感更甚,随意点了碗冰镇五果汤,又问秦离铮,“你想吃什么?”
秦离铮稍稍摆手,“我喝水。”
钱映仪瘪一瘪唇,由他去了。
不一时,糖水搁在钱映仪身前,见她笑吟吟埋首品尝,秦离铮遂把目光渐渐掠向中年男人,默然片刻,倏道:“我来做过几回生意,还不知老板姓名。”
中年男人一顿,张了张嘴,方要说话,那奶娃娃便笑嘻嘻插嘴道:“我爹叫梁途,我叫梁溪照。”
秦离铮把下颌轻点,环视铺子一圈,状若不经意问,“这铺子租金贵不贵?我瞧河岸两头摆摊的摊贩生意极好,为何不去那头摆一摆?”
梁溪照复又接话,十分实诚,“因为我爹不想吓到别人囖!”
梁途拧一拧眉心,把她赶去外头玩,恐她再说出什么话来。
稍刻,才转身回铺子里,笑答:“小官人不知,容貌尚且是一回事,我做糖水的本事远不及旁人,收的价钱也比旁人便宜,若挤去河边做生意,不过三五日,我就得灰溜溜回来,倒不如在这巷子里守着一间铺子,风吹雨淋也能扛着,您也见着了,我还有个四岁半的女儿,她不大省心。”
秦离铮笑一笑,恐打草惊蛇让梁途逃了,遂收回交谈的心思,默然不语。
没几时,钱映仪用罢半碗糖水,在铺子里到底有些热,忙不迭就解下折扇给自己扇风。
秦离铮干脆起身付账,“您这儿的糖水不错,下一回我还来。”
继而引着钱映仪出了铺子。
钱映仪这番刚走不过半截路,顿觉有人在窥视自己,忙不迭狐疑睃寻四周,这一眼,就看见那梁溪照巷口偷偷瞧她。
想及嫂嫂也将要生出个软嫩可爱的小侄女,心头倏软,左右瞧见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,便买了一串拿在手里,噙着笑朝梁溪照招一招手。
梁溪照果然高高兴兴过来,接过她的糖葫芦,也不说话,只拉着她的手往一头跑去。
半炷香的功夫,钱映仪气吁吁停下,抬头一望,竟是紧邻着夫子庙的应天府学的后门。
她稍稍弓身喘了两口气,看着舔糖葫芦的梁溪照,笑问,“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呀?”
梁溪照在她裙边蹦蹦跳跳,“我觉得你很漂亮,我想与你做好朋友,既然是朋友,那我带你来这儿看一看也没什么哩。”
钱映仪问,“你想进府学念书?你爹可教过你识字?”
梁溪照得意拍拍胸脯,糖浆滚在她的嘴上像小小年纪抹了口脂,“我连诗都能背三百首啦!”
钱映仪讶然,“这么厉害?”
“那是自然,”梁溪照笑眯眯嚼着山楂,把核吐在白嫩的掌心,斜眼去瞥比她高出不知多少的府学,道:“我时常往这一头来,听说里头有个大哥哥身份尊贵却不讨人喜欢,我远远瞧过两眼,的确不怎么样。”
这些话,自她嘴里说出来布满雄心壮志,又让人忍不住啼笑皆非,“我将来也要进这里头念书,不光是这儿,还有一旁的贡院,我听说人都在那考试,我也要在那考试,我将来要做女状元,惩恶扬善,做巡抚大官!”
钱映仪惊讶于她小小年纪已懂得不
少,微微一怔,抿唇笑道:“这志气,你爹晓不晓得?”
梁溪照掩着唇笑,“他不晓得,他常常夜里挑灯看书,我摸去他房里偷看过几回,你别回去告诉我爹呀。”
到底是个奶娃娃,没几时就岔开了话题,又拉着钱映仪的袖摆往一旁跑,要引她再去看看贡院。
一来二去的功夫,钱映仪竟与她在这一带玩过了半日。
直到那梁途在巷子里高声喊梁溪照,她才捧着钱映仪的脸亲了亲,旋即一面往巷子里跑,一面朝她摆手,“下回你还来啊,我喜欢同你耍,我回去与爹说,让他下回不收你的钱。”
钱映仪捋着裙摆蹲在石磴上,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,堆着笑与秦离铮讲话,“她真可爱,你说是不是?”
她耍了多久,秦离铮就默然在一旁等了多久。缓缓行至她身前,见四周无人,便把手朝她伸一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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