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现在阅读的是
哇叽文学网www.wajiwxw.com提供的《捡来的侍卫暗恋我》 50-57(第6/24页)
粗布麻衣,脸上如经络的疤痕可怖悚然,却淡然起身朝他俯首作揖,“王爷,多年未见,您还如当年模样。”
俞成鹤一怔,没忍住往前缓行两步,带着脚腕锁着的镣铐发出哗啦声响。他眼里凝聚着一点陌生,一点回忆,像是觉得眼前人熟悉,却又难以辨认出来。
来人便也往前走两步,露出一双泠然带恨的眼睛,肩头悬着诏狱墙上的火苗,仿佛随时能掀起他翻滚的血液,“王爷,如今再见是在诏狱,我想问您一句,当年我帮您出谋划策,您却毫不留情赶尽杀绝,这么多年午夜梦回,可有过一次后悔?”
见俞成鹤渐渐瞪大眼,来人启声,话音犹如自阴司传来,在这空荡荡的诏狱大堂里回响,“王爷,我是梁途啊。”
“梁梁途”俞成鹤反复咀嚼着这稍显陌生的名字,显然过去这么多年,他早已把视作为蝼蚁的幕僚忘得一干二净,片刻,猛然想起那前半截话,不可置信愣在原地,“你没死?你没死?!”
梁途幽寂的眼回望着他,“阴司老爷见我可怜,不收我的命,命我爬回来报仇。”
“王爷,”梁途轻声道:“活在阴暗里的滋味太不好受,您该还我一个公道了。”
俞成鹤彻底回过神来,目光在秦离铮与梁途之间打了几个转,蓦然吭笑大笑,眼梢里飞出的,尽是蔑视与
不屑,“单凭一人之词,就想定本王的罪,无知小儿,未免太过猖狂!”
谁知梁途只是默然脱下外袍,接着是贴里,露出胸口一记狰狞可怖的疤痕,在冷冰冰的诏狱里,他凝视里俞成鹤,眼里渐渐汇聚一团火,“王爷不记得了?”
“当年恒王还未造反时,先皇命您前往京师过年,彼时世子还小,您便留王妃在金陵,只带我与另一个幕僚一同上京师,适逢傩戏,火架子不慎倒下,我替您挡了一下,自此在心口留下这一道疤。”
“先皇听闻此事,曾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对我赞赏有加,王爷,我想当年的官员如今还有一大半未卸任,也记得此事,”梁途道:“不知我说的话,他们究竟是信还是不信呢?”
俞成鹤眸色轻颤,依旧冷笑,“你想诬告本王当年谋反为实?本王有丹书铁”
“丹书铁券?”秦离铮蓦然打断他,冷冰冰的话语叫俞成鹤的神色一点点地陷入惶然,“王爷心中明白,有证人在,即便有丹书铁券,也无用了,谋反不可宽宥,何苦还要垂死挣扎?”
秦离铮漠然望着他,顺便提醒道:“还有一事,我现下才想起来,王爷,您聪明一世,为何不猜一猜我爹娘至今都活得好好的,究竟是谁的手笔?”
“龙椅换了人坐,一切推翻重来,王爷,从古至今,没有哪个皇帝能容忍有谋逆之心的手足、皇亲、臣子。”
“我替皇上卖命这么多年,皇上早已向我许诺一道空白口谕,倘或能认定您当年谋反为真,”秦离铮倏然变了副面孔,带着点阴森森的咬牙切齿,“从现在开始,您的死活,我说了算。”
一席话如棒槌敲在俞成鹤心头,他本能地感觉到恐慌,连带着往后跌退两步,本能地旋身往后逃窜,却被秦离铮嵌住肩头,猛然一把扳回身躯摁在冷冰冰的墙壁上。
下一瞬,一把匕首带着浓重的恨刺进俞成鹤的肩胛骨。
秦离铮双目里是恨与悲痛交织,一点点握紧匕首,搅/弄出湿濡的鲜血,声音像是从齿隙里挤出来,“痛吗?痛也给我忍着,我不会在金陵杀了你,相反,我要吊着你夫妻二人、连同你们儿子的命,一起跟我回京师,跪在我兄长坟前磕头,磕到奄奄一息,磕到世人皆知当年是你污蔑了我兄长!磕到我兄长在天之灵得以安息!届时再由我亲手宰了你们,这才算完!”
继而俞成鹤吃痛之下面色狰狞,秦离铮却深深吸气,遏制自己松了手,冷声命道:“把这对犯上作乱的夫妇给我好好地关押妥当了!届时随那些犯官一并回京!”
俞成鹤自知命数已定,整个人霎时如抽去三魂七魄,耳边即便盘旋着瑞王妃的哭诉,他也未有什么反应,只由着锦衣卫拉着关进了狱房里。
秦离铮收回目光,默了片刻,俯首向梁途作揖,“多谢先生,届时还请先生随我一同回京师面见皇上。”
梁途也泄出个松缓的笑,点点头,没再讲话,带着一身轻松,堂堂正正走出了诏狱,走进了繁华绚丽的金陵。
贪墨的案子与秦离铮背负的仇恨终于了结,老天爷便也似有所感,一连几日都是好天气,只道是绿杨堤畔蓼花洲,可爱溪山秀。
没了贪官,田野里割稻子的身影愈发轻快,稻田旁是一条潺潺而流的溪,农户正兜网抓鱼,天际是浓云重叠,秋色宜人,美景野趣交织,装点出焕然一新的景象。
一辆马车慢悠悠驶向田野,迎风停在一棵柳树下,缃色的车帘被素指撩起,露出钱家映仪笑意盈盈的俏脸。
她下了马车,一路跟着秦离铮行走在田野小径上,凤头履踩得石子咯吱作响,稍刻,踮起脚来,一双铮亮清透的眼睛悬过秦离铮的肩头,四面睃巡一眼,笑叹道:“没了恶人,我怎么觉得看农户秋收的感觉都不一样了。”
秦离铮依旧握着她几个指头揉捏,也跟着她笑,“可不是,小姐心里头可舒畅了?”
钱映仪暗瞥他,猛然把手抽回,扭头轻哼,端着腰往前走,“究竟是出城散心还是由你揩油?”
秦离铮紧跟着她的背影走,握着她的腰往身前揽,“嗯?把话说清楚再走,什么叫揩油?”
“哎呀,外面都是人呢,”钱映仪一双眼睛四下乱瞟,几个指头复又重新粘黏回他手上,说是去掰,其实根本没用力,“你要牵我的手,回去了牵嘛。”
秦离铮歪着脸往她腮畔亲了下,顺势松开她,把两条胳膊反剪在身后,纵容她羞恼起来打自己,片刻,才笑道:“不闹了,前头有条僻静的小溪,没人,我带你去?”
钱映仪暗自抿出一个羞怯怯的笑,晃着指头去蹭他,“你说去,那就去囖。”
两人一径往前走,很是奇怪,路上有些细细的灰尘,扑在钱映仪干净精致的鞋面上,她却压根没注意,她就跟在他身侧,稍稍提起裙边,肩贴着他的胳膊。
俄延半日,行至那处僻静的小溪旁,秦离铮寻来个马扎,示意她坐,“干净的。”
钱映仪眼风似莺雀,四处瞟一眼,待看清连鱼竿都有,回过神来,凤头履自裙边伸出来踢一踢秦离铮的小腿,“好呀,你又诓我出来。”
她话虽如此说,却不见愠怒,踢过他之后又笑吟吟往马扎上坐,半扇阳光便透过树隙,斑斑点点落向她的脸,映得她脖子上的牡丹缠纹金吊坠都格外耀眼。
“我还没在外头钓过鱼呢,”钱映仪往前俯身,胳膊肘搭在膝上,两个手掌掬着自己的下巴,唯恐被他看穿自己喜欢这个只有他们的地方,因而刻意撇撇嘴,“不过我想,钓鱼也没什么意思。”
秦离铮甩出鱼竿,转头递给她,蹲在她身侧支起干柴,也不戳破她,时刻纵容她的小心思,只道:“那你想不想吃烤鱼呢?”
钱映仪眼色登时发亮,喜滋滋端坐起身,两个手紧紧握着鱼竿,顺嘴答道:“你这样说,那我倒突然觉得有那么点意思了。”
这处僻静的小溪显然是秦离铮提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你现在阅读的是
【哇叽文学网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