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后听茶(穿书): 130-140

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文学网www.wajiwxw.com提供的《雨后听茶(穿书)》 130-140(第9/19页)

他的忧愁。

    尚书省都事值房内。

    越颐宁伏案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政务,捏着毫笔的手指细白,像是被冻青了一般。炭火在鎏金盆里发出轻微的哔剥声,努力驱散着从门窗缝隙渗入的寒气。

    听到脚步声,越颐宁抬起头,看见来人是左须麟,还面露一丝惊讶之色,“左大人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左须麟眼神游移,似是有几分不知缘由的局促。

    他伸手把文书递放到她桌前,低声道:“这是谢大人差人送到我那边的文书,是关于京郊河工督事,说是让我转交给你,应该是递上去的文书有缺漏,还需要修正。”

    越颐宁顿时一怔:“……谢大人?”

    谢清玉?

    门下侍郎执掌门下省驳正违失之权,审阅文书细则正是他的分内职责。

    然而,此前她递上去的文书都没有返回到她手上过,为何独独这一份河工物料文书被打了回来?

    越颐宁不禁放下了手中的毫笔,将文书拿了过来。

    看到完好无损的封泥和印记映入眼帘。

    越颐宁认得这枚印,这是门下省侍郎印信的副印,专用于需高级别保密、或极为紧要、必须直达收件人本人的文书。通常只有弹劾重臣、密报军情或涉及皇室机要的文书,才会动用这种规格。

    越颐宁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心中疑窦渐深。

    这不合常理。细则的审议,即便有重大修改意见,通常也是朱笔批注于原文稿,或另附签条说明,由门下书吏直接送达相关司曹,或通过正常公文流转渠道递送尚书省。动用狴犴封泥、指定她亲启、还需左须麟这样的同僚转交……

    此举,透着一股刻意的、超出公务范畴的郑重其事,很是怪异。

    越颐宁按下困惑,定了定心神,取过案头的裁刀,慢慢拆开文书封口,再将里头的黄麻纸摘出来。

    展开的那一瞬间,越颐宁的双瞳陡然紧缩。

    预想中的朱砂批注、严谨的修改建议……一样都没有。

    纸页上,是大片密密麻麻的墨字,那颜色诡异的浓重,粘滞,已然干涸,呈现出深暗的褐色,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沉重感。

    这不是普通的墨水。她几乎瞬间便意识到了这一点,紧接着,一阵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,微弱,清晰,瞬间摄取了她的全副心神。

    ——那是血。

    谁的血?

    越颐宁头脑一空,手指尖难以克制地轻颤。

    她心生恍惚,眼睛聚焦数次,才看清了那些由血写就的字:

    “前尘旧事,如影随形,噬我心神,无一日得安。今修此血书,非为辩解,只为认罪。”

    “往日种种作为,污人眼目,手段酷烈,牵连甚广。我深知罪孽如山,积重难返,不愿矫饰,也无可辩驳。视人命若草芥,是我之过;为达目的不择手段,亦是我之罪。”

    “更深之罪,是我欺瞒于小姐,令小姐目睹不堪。”

    “小姐秉性高洁,心性仁善,见我如此不堪,定然心寒齿冷,视我如修罗恶鬼,此皆我咎由自取,不敢有丝毫怨怼。咬指为书,非为惊怖,实因笔墨难书我心中愧悔之万一。血出我身,痛在我心,若能以此痛,稍赎我罪愆之万一,亦心甘情愿。”

    “落笔审慎之余,心中亦存一丝痴念,妄图以悔过自新为由,恳求宽宥,故作此书。”

    “臣谢清玉,叩首认罪,乞望小姐垂怜。”——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谁敢和此男比卖惨-

    谢清玉:(握着手指)小姐,痛。

    越颐宁:(担心)让我看看,谁让你写那种东西的?

    谢清玉:(乖乖点头)(心里暗爽)

    再晚点伤就愈合了……还有我要告某玉以权谋私[抱拳]

    第135章 邀约 回应了他。

    左须麟站在原地, 还是那副平日里熟悉的冷淡寡言的模样。

    他看似是在等越颐宁,实则心里正在措辞。

    他好像还没和越颐宁吃过一顿饭。

    他想问越颐宁今夜有没有时间,若是她有空闲, 能不能与他吃顿便饭, 但他又怕这邀约太过直接, 反而唐突了她, 但他左思右想, 似乎也找不到比这更委婉的言辞了。

    左须麟心思绕来又绕去,快要打结, 半天才鼓起勇气, 抬头看向越颐宁,“越大人”

    他愣住了。

    面前桌案后的越颐宁双眸睁大, 把持着纸卷的手指在微微抖, 目光几乎黏在纸卷上, 隐隐透着一股震惊过后的麻木和呆滞, 怎么看怎么不对劲。

    左须麟:“越大人?文书批注里写了什么?”

    谁知,他才刚凑近几步,越颐宁便如受惊的兔子一般差点弹跳起来, 手指一拢将展开的文书合起来,惊魂未定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左须麟怔了一怔, 越颐宁终于回过神来, 冲他露出一点生硬的笑容, 边若无其事地将手上的书卷收好, 边应和他的话:“没什么,都是些小事,我今日离开皇城之前就能改好,届时我直接呈交给谢侍郎, 不麻烦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左大人找我还有其他事吗?”

    左须麟人虽迟钝,却也后知后觉越颐宁是在避着他,不愿让他看见那封文书里的内容。

    左须麟面抿了抿唇,轻声道:“今晚放值后,你有空吗?”

    “你履新职未久,今日公务毕后,要不要一同去喜凤楼用顿便饭?在下有些案牍上的疑难,也想借此机会向越大人请教一二。”

    越颐宁愣了愣,她看着面前说话时语气坦然自若,神色却略有躲闪和难为情的左须麟。

    她原本还疑惑左须麟为何会亲自来给她送文书,原来是另有原因。

    只是一顿饭而已,她本就打算暂且和他保持友好关系,没什么不好答应的。

    可是

    越颐宁满含歉意地看着他:“抱歉,我今日有约了。”

    “左大人邀约我一同外食,我很欣然,但是今日确实不太方便。往后三日我都有闲暇,左大人可愿将这次邀约往后挪挪?”

    被她拒绝而黯然下去的左须麟,此刻又慢慢亮起来:“好,我往后三日也都有空闲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明日吧。”越颐宁笑盈盈地望着他,“谢谢左大人的挂念,我们到时候见。”

    左须麟离开后,越颐宁重新摊开那卷文书,眼帘垂下,细细密密,如同黑羽。秀白的手指摁了摁纸张上干透的血迹,而后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周从仪来找越颐宁时,看到的便是越颐宁将一封文书样的纸物交给书吏的情形。

    她停在了廊下,看着与她擦肩而过的书吏,脸上露出一点好奇,转头来到越颐宁面前,“方才那人似乎是门下省的书吏吧,你给他什么了?”

    越颐宁:“也没什么,一封被遣返回来,需要修改的文书而已。倒是你,今日怎么突然来找我了?”

    “对了,你先
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
你现在阅读的是
【哇叽文学网】

设置

字体样式
字体大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