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后听茶(穿书): 170-17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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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便理所应当要做这种事呀,要那么含蓄做什么?”谢云缨说,“只是一个吻罢了,又不是行周公之礼。”

    谢云缨口出狂言,袁南阶不堪忍受地闭上眼,断断续续呼出的气热到要快烧起来,已经连脖子都红透了。

    “你别说了。”见谢云缨还要继续说道,袁南阶连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唇,他是下意识做了这个动作,做完之后又觉得不应该,连忙松开手,耳垂嫣红,“……谢二姑娘,你年纪还小,你不懂这些话的轻重,以后,你可万万不能在别的男子面前说这些。”

    谢云缨无语了。

    谢云缨:“我都十五岁了,在古代这个年纪都能嫁人生小孩了,他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?”

    系统:“”

    刚才被迫旁观了一团马赛克的系统,已经什么也不想说了。

    袁南阶的思绪还是一团混乱,谢云缨却忽然伸手抱住了他,又赖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你现在的心情是不是好多了?”谢云缨瞅着他,“嗯?是不是?”

    袁南阶愣了愣,谢云缨又继续说了下去:“我虽然不知道你在犹豫什么,又在忧心什么,但我知道你喜欢我,我也喜欢你,这就足够了。如果有什么事是你没办法说给我听的,那我也许也有。”

    “即使是亲密无间的两个人,也会有自己的秘密,但是这并不妨碍我喜欢着你,且只喜欢着你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你以后心情不好,我还会这样亲你,因为像这样亲你抱着你,你就能明白,我真的非常喜欢你。”

    谢云缨说完,二人安静地相拥了片刻。她感觉到袁南阶也伸手抱住了她,下颌轻轻贴着她柔软的脸,因为离得近,他喉咙里因饱受触动而发出的轻响,她也能听清。

    谢云缨什么也没说,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脊背,而袁南阶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了。

    他心里那些迟疑也烟消云散。

    海棠树下的一幕,被有心观察之人尽收眼底。

    园内一角,看似在低头修剪花枝的黄衣侍女,借着花木的掩映,一直在偷看不远处的谢二姑娘与袁府长子。

    她的神色渐渐怪异,待那厢两人相拥低语,无暇他顾时,她悄无声息地放下花剪,沿着游廊的阴影,快步离开了秋芳院。

    她穿过几道月洞门,拐入一条小道,走向另一处院落。

    入目的景致逐渐变得规整肃穆,她入了院门,路过她的侍女小厮们行走时皆步履轻缓,落地无声,彼此间偶有交流也只是极低的耳语,所有人各司其职,面无表情,仿佛一尊尊木偶。

    这便是谢府大小姐谢月霜所居的院落,仰梅院。

    与谢云缨的秋芳院中随意松散的氛围截然不同,仰梅院的一切都井井有条,透着一股克己复礼的紧绷感,连廊下挂着的鸟雀都格外安静,不叫不啼,仿佛也知道这位大小姐不喜喧闹。

    黄衣侍女熟门熟路地来到正房外,对守在门口的贴身侍女低语几句,得了允准,方才轻手轻脚地进入室内。

    屋内书香弥漫,布置清雅。谢月霜正端坐在临窗的书案前,一手执着笔,正在练字,气质斐然,眉眼沉静,唇角微微抿紧。

    听见外头通传,她抬眼看向入内的黄衣侍女,声如青鸢:“来了。”

    谢月霜今日连院门都未曾出过,连午膳都是草草用毕,又回屋念书习字。

    她比谁都明白,凭她的出身和处境,若想在谢家拥有一席之地,挣得自由和尊重,便唯有依靠自身的才学与努力,青云直上。

    今年的文选,便是她人生中至关重要的一步,不容有失。

    侍女跪在下首,压低声音,将自己在秋芳院的所见所闻,一五一十地回禀。

    谢月霜面色如常,但随着侍女的叙述,她捏着笔杆的指尖渐渐泛白。她垂着眼睫,目光仍在书页上,一滴墨汁自笔尖落下,宣纸上洇开一团浓重的污迹,她也浑然未觉。

    直到侍女禀报完毕,谢月霜才慢慢回神。

    她看着纸上那团刺眼的墨渍,眉心微蹙,缓缓将笔搁在了笔山上。

    “下去吧。秋芳院那边,你继续留心着。”谢月霜声音冷淡,不似在人前那般温柔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侍女不敢多言,恭敬退下。

    谢月霜的贴身侍女一直沉默地侍立在旁,此时才望着她,略带担忧地唤了一声:“小姐……”

    谢月霜没有立刻回应,她盯着宣纸上那团洇开的墨,黑白分明得刺眼。

    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在她胸中翻涌。

    是快意吗?自然是有的。谢云缨如此自甘堕落,行径放浪,终日心系情爱,简直是自毁长城。看着她一步步走向自我毁灭,谢月霜心底有种隐秘的舒畅。

    但快意之后,更深的愤懑与不甘却漫过心尖。

    凭什么呢?

    她谢月霜才德出众,知书达礼,却始终难以真正得到身为家主的兄长的认可,也无法被他重用;而谢云缨,一个不学无术、任性妄为的草包,只因为投了个好胎,便什么都不用争,就能得到谢清玉的偏爱,得到她费尽心思也得不到的一切。

    她渴望凭借文选入仕为官,从小便刻苦读书,过去一年来更是从未有过丝毫松懈,一生以谦卑温和的假面示人,一步步走得如履薄冰;而谢云缨却可以轻松地挥霍与生俱来的福禄,过得逍遥自在,无拘无束,即使她如今与一个门第衰微的瘸子谈情说爱,谢清玉也依旧待她如初,不曾对她失望和疏远。

    桩桩件件,何其不公。

    谢月霜终于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,“此事若传出去,我谢家女儿的脸面,都要被她丢尽了。”

    锦书深知自家小姐的心结,低声劝慰道:“二姑娘向来如此,小姐何必与她一般见识?您眼下最要紧的,是筹备文选。待到小姐金榜题名,授了官职,自有锦绣前程,与她便是彻底的云泥之别了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到了谢月霜的心坎上,却也像一根针,轻轻刺了一下。

    是啊,她唯有靠她自己。谢月霜深吸一口气,努力将心头的不忿压下,又拿起一本典籍,笔墨污了的纸笺被团起扔在一旁,仿佛要将那扰人的情绪也一并丢弃。

    她刚凝神片刻,门外又有侍女通传,说是有人送来一封信,指名要交给大小姐。

    文选在即,任何不必要的社交都应早已推拒了,怎么还会有人这么不识趣,竟找上门来?谢月霜眉头蹙得更紧,语气带上了几分不耐:“谁送来的?不知我近日要闭门读书,不见外客吗?”

    送信的小侍女战战兢兢地答道:“回大小姐,送信的人说,务必要交到您手上。奴婢……奴婢看那书信封口上,似乎是宫中的印戳。”

    “宫中?”谢月霜的心猛地一跳,“快拿过来!”

    她从侍女手中接过那封信,触手的质地上好,名贵的洒金笺,封口处果然压着一个不容错辨的宫廷泥印。

    她迅速拆开信,一目十行地看完。

    信中内容简短,约她明日外出见面详谈。

    不过几行字,却是石破天惊。

    谢月霜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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