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后听茶(穿书): 170-17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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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先是流露出惊恐和震颤,紧接着是难以置信,后便是一阵恍惚。

    看完一封信,谢月霜的手指已经抖得不成样,前所未有的强烈预感袭来,她已经分不清她在是恐惧,还是隐隐地兴奋。

    涣散许久的目光聚起,她终于想起,眼睛扫向信尾的落款——

    秋无竺——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走剧情中……

    第173章 败北 势力折损。

    文选当日, 燕京天色澄明,碧空如洗。

    贡院的朱红大门缓缓开启,来自四海八方的举子们手持考引, 鱼贯而入, 脸上或带着志在必得的坚毅, 或藏着忐忑不安的惴惴, 而更多的, 是寒窗苦读十数载,终于得以一展抱负的激昂。

    大门轰然关闭。铜锁落下, 隔绝了外界的风雨欲来。

    一连三日, 贡院内外静寂无声,只有偶尔响起的几锤梆子, 昭示着不曾停息的时间。

    越颐宁在这三日里也未有丝毫松懈。她坐镇公主府中, 不断接收着来自各方的消息。检验一切如常, 她们的人未发现任何异样, 文选平稳进行。

    第三日傍晚,贡院大门再次开启,考生们潮水般涌出。有人意气风发, 有人扼腕叹息,人间百态, 尽显于此。

    很快, 糊名、誊录、阅卷等一系列程序在重重监督下展开, 按部就班, 井然有序。

    阅卷间隙,周从仪也派了人来,与越颐宁交待内情:“内外靖安,试题无恙, 诸事顺遂,或是虚惊一场。”

    越颐宁折好信纸,走到暮色四合的窗前,吁出一口气,连日紧绷的心神稍稍放松。

    谢清玉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,一件披风被他轻轻搭在她的肩上。

    “你连日操劳,眼下都有青影了。”谢清玉抬手,轻轻蹭着她的眼下,“今日早些休息吧?”

    越颐宁笑了笑:“嗯。”

    文选平稳落幕,她本该放心。然而,这种平静让她想到风雨来临前的蝉鸣暴烈的晴日,倒令她心生不安。

    她的隐忧,在放榜前两日被应验。

    最初,只是一些极细微的涟漪。越颐宁手下的探子来报,市井坊间开始流传一些闲言碎语,说是有考生在考前便曾与人议论,今年策论必考“漕运新策”与“边境改制”,言之凿凿。

    押题猜测,本是再寻常不过,但这次的流言却隐隐有所指向。

    越颐宁立刻警觉,命人严控流言动向,追查源头。流言如春夜野火,甫一冒头,便已有燎原之势,发展迅猛,渐渐有了具体的说法:一个名叫张文远的寒门考生,考前曾得高人指点,押题精准非常。

    坏消息接踵而至。不过一日,某道朝廷圣旨正式颁行,惊起一片哗然之声:皇帝感念应天门护国佑民之功,特册封尊者秋无竺为国师,位同三公,参议朝政。

    旨意一出,朝野震动。

    圣旨于宫门外立榜公示,围观的士子议论纷纷。

    有笃信应天门神通者,认为秋尊者道法高深,受此隆恩虽显突兀,却也算名至实归;

    有恪守礼法古制者,对此大为不满,斥责此举背离祖制,皇帝竟让一名从未涉足朝政的天师一步登天,做了这一人之下、万人之上的国师,实乃荒唐至极。

    更有心思龌龊者,不知从何处听闻这秋无竺生得年轻貌美,暗道她恐是与皇帝有所苟且,方得了天子的破例。

    圣旨既出,新任国师秋无竺算得的第一个天命预言,也随之流传而出。

    其称文星晦暗,言选贤之路恐遭蒙尘,今岁文选,有牝鸡司晨之辈,窃弄权柄,泄题舞弊,祸乱国本。

    文选放榜在即,这预言宛如一道惊雷劈下。

    一时间,燕京上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此,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。

    放榜当日凌晨,天色未明,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越颐宁。

    她匆匆披衣起身,来到廊下,远远见到侍女引着一身露水的暗探疾步而入,心下一沉。

    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
    “越大人,不好了。”暗探神色凝重,“都察院昨夜呈递奏章入宫,弹劾崔大人与周女官泄题舞弊!”

    “坊间传言泄题之事已久,礼部的人为平风声,提审了考生张文远,在他的住处搜出了一本备考精要,其内容与今年文选策论的考核方向,竟是高度重合!那张文远熬刑不过,已招认资料来源于一个名叫李茂的文人,而这李茂,据查是崔大人一位远房表亲的门客!”

    越颐宁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,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语速极快地问道:“李茂何在?崔炎的那位远房表亲又是何人?”

    “回小姐,崔大人那名表亲年迈,冬末时染了风寒,一个月前便已经去世了,至于李茂……”暗探低下头去,“消息传来时,此人已失踪了,下落不明。”

    “失踪?”越颐宁瞳孔微缩,“好快的手脚!”

    这分明是要杀人灭口,切断线索,将弹劾坐实!

    “奏章中提及刑部翻查了旧档,发现数年前有一桩涉及那名远房侄子的旧案,亦是关于文选受贿一事,虽未坐实,但留下了记录,是个惯犯。那群世家老臣据此上奏,称崔大人治家不严,纵容亲属,周大人等协办官员监察不力,难辞其咎!”

    越颐宁霍然起身,“备车!我要立刻进宫!”

    皇宫,御书房。

    紫檀木案后,皇帝身着常服,神情看不出喜怒,只有眼底深处蕴着一片沉郁的波澜。

    他听着越颐宁条分缕析地辩解,指出李茂失踪的蹊跷、张文远单薄供词的不可信、旧案牵强的附会,以及文选流程本身的严密。

    “陛下,试题保管万无一失,出题官隔绝内外,泄题不过是些泛泛的猜测,怎能作为舞弊实证?是有人恶意中伤,欲借国师预言,行党同伐异之实!”

    “还请陛下明察秋毫,勿使忠良含冤!”

    皇帝沉默了片刻,御书房内静得能听到铜漏滴答的声响。

    他缓缓开口:“越大人所言,朕都明白。”

    “然,国师预言在先,天道亦有示警。如今确有其事发生,人员牵扯甚广,旧案虽远,亦非空穴来风。朕若对此视而不见,又置天下士子悠悠众口于何地?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掠过越颐宁,望向窗外:“朕既身为天子,便是代天牧民。天命所示,既已显兆,便须顺应。这已非一桩简单的舞弊案,而是关乎朝廷威信,更关乎朕是否敬天法祖。”

    越颐宁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皇帝的目光收回:“朕也未说,会就此定罪。只是事已至此,为公允计,崔炎与周从仪等人需暂避嫌疑,停职待参,配合三司调查。”

    “若证得无罪,朕自然会还他们清白。”

    魏天宣心意已决,越颐宁深知,她再争辩也是无用。

    虚无缥缈,却又沉重无比的天命,再一次压住了她的双肩,她被迫重重叩首,声音低了下去:“是,臣告退。”

    越颐宁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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