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宋小饭馆: 22-3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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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忙跑过去,“爹, 娘,怎麽了?”

    爹一贯地憨笑着, 只没有脾气, 黄娘子双拳锤他, 他只是受着, 将娘从车上背到屋里放下。

    黄娘子骂个不停, “我跟你没完!老娘怎么找了你这么个闷葫芦!三棍子打不出闷屁来!”

    “你看着娘, 爹去还车。”黄父道。

    爹走的时候没车, 是背着娘去的。

    赁车要十几文钱, 娘心疼。

    那车上挂着车行的黑漆杉木牌儿, 牌上朱笔写了个“王”,显然是王家车行赁的。

    黄樱忙用油纸包了两个葱花饼, 中间夹了烤五花肉片儿,塞给爹,“路上吃。”

    最近的车行, 也在龙津桥,要走几刻钟呢。

    爹塞进怀里,还烫乎着,他笑笑,“好。”

    黄樱听见外头有人问爹,车还到哪里,能不能搭上顺车,运些东西去州桥。

    爹应了,一时间七嘴八舌的。

    巷里很多州桥摆摊的人家,这一趟东西不少。

    黄娘子没好气,“你听听!”

    “腿怎样了?娘。”

    说起这个,苏玉娘就胸口起伏,气得不轻。

    她往下一躺,脸色铁青。

    黄樱吓了一跳。她娘从来有仇报仇,有气当场出,这般摸样当真是气坏了。

    她忙将娘扶起来,替她顺气,“怎么呢?大夫如何说的,只是摔断了腿,便是诊费贵些,咱也出得起,何至于气成这般呢?娘,到底怎麽了,急死个人!”

    苏玉娘没好气道,“老娘这辈子没花过恁多钱,国太丞那老儿说甚骨头长歪,打断重接,收老娘三贯钱!怎不去抢!大夫也太好当些!”

    “三贯!”宁姐儿歪头。

    黄樱瞧了眼娘的腿,用木板固定着,裹了紧紧的绑带,她忙问,“那岂不是疼得紧?”

    “疼甚!我心口疼!”

    “那老儿可说了多少时日能好呢?”

    苏玉娘胸口起伏,“三月!庸医!且还得找他拿药!真真好算盘!”

    说到这儿她便来气,“老娘说不治了,退钱,你爹这怂货!要不是老娘腿脚不便,今儿非挠那老儿一脸!”

    黄樱哭笑不得,“三月就三月,这腿可要用一辈子的,三月有甚忍不了?娘也说呢,那太丞给官家瞧病的,三贯钱便三贯,腿好了才是正经。”

    她也放了心。

    娘是心疼钱呢。

    人没事便好。

    她翻看爹放下的药包,“恁些药呢,想来也不便宜,娘你快消消气,说不准那太丞瞧你不好惹,已便宜了。”

    两个小娃方才吓得不敢吭声,宁姐儿这会子捧着葱花饼,“娘,二姐儿烙的葱花油饼,甚好吃。”

    苏玉娘眉头吊起来,吃了一惊,“哪来的油?”

    她一闻,天塌了,“谢府上送的茶油?”

    黄樱有些心虚,将铁锅子里的五花肉夹出来,“娘,你吃点儿。那茶油我只浅浅拿猪毛刷刷了些,还满着呢。你快尝尝!灶房还炖着肉,我瞧瞧去,你好生歇着!”

    说罢麻利地溜了。

    “回来!好你个小妮儿!”

    黄樱抹了把汗,哎呦,她娘这个泼辣劲儿,她也招架不住。估摸着且有得念叨呢。

    不过,娘的腿能好了,这是喜事儿。她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。

    冬日里的太阳冷清清地,笼着薄薄的雾一般,晒在她糊好的窗纸上。风还在吹,灶房那打了补丁的麻布帘儿“哗哗”地上下翻飞。

    她倚在灶台上,啃着手里半块儿葱花饼,不时弯腰往灶膛里塞根柴,拿烧火棍捅一捅,“噼啪”一声,火“轰隆隆”地烧起来了。

    她的脚又痒了,不由在泥地上跺一跺,将黑漆小凳儿勾过来坐下,脚伸到灶门边烤着。

    铁锅子里“咕嘟咕嘟”煮着肉,白气儿一圈圈往外扑。

    屋子里都是肉香味儿。

    她哼着小调儿,视线不时扫过爹砌的窑炉,眼睛亮晶晶的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国子监。

    荀博士下了课,带着王琰给的油纸包回去。

    路上风大,他已是古稀之年,穿着新棉缝的袄,仍旧冻得脸疼。

    视线状似不经意一扫,见没有学生,这才将脖子一缩,手也缩回袖中,哆哆嗦嗦往博士厅走。

    国子监两庑列六馆,东厢是祭酒和司业等人办公的锡庆院。

    博士、学正、学录平日在西厢博士厅坐堂。

    路上经过水井,斋舍汲水落下冰溜,他小心避着,这才没有滑倒。

    哼,上次滑倒,被蒋学正撞见,别以为他没瞧见,那老儿笑得胡子都抖了。

    好容易到了博士厅,他松了口气,掀起馆外厚棉布帘儿,屋内热气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官家念及国子监众老师年事已高,冬日难熬,特赠炭千斤。

    这些日子外头炭价高昂,国子监却是不缺的。

    每张书案旁都摆了两个火盆。

    蒋衡正捧了宽焦吃。

    屋里一股油炸宽焦的味儿。

    荀博士肚子“咕噜噜”响了一声。

    他早上瞧见王六郎迟了,特赶在他前头进了讲堂,还未来得及用早膳呢。

    那宽焦薄脆一瞧便是孙家胡饼店的。

    油炸得酥酥的,又薄又脆,色泽金黄,咬下去“咔嚓”“咔嚓”,几十年来,蒋衡早上都要来这么一个。

    对面伏案写字的刘博士收了笔,起身,携了书,临走笑道,“正明啊,日日吃这个,你也不腻。听说近日有家卖馒头的,滋味儿甚好,那群学生没少说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爱这一口。”蒋衡吃得津津有味。

    他瞥了眼荀博士,笑道,“荀博士,今儿竟下课这般早?王六郎没迟?”

    荀博士这次晨课乃王六郎所在的甲舍,平日哪次回来不是气得大骂,此次竟心平气和,也是奇了。

    荀博士将油纸包放到书案旁,理了理袖子,哼了一声,“迟了。”

    “何物如此香甜?”蒋衡与荀博士共用一张书案,此刻,油纸包里传来一股浓郁的香甜枣味儿。

    这荀博士,考了一辈子科举,年近七十,才中了进士。

    官家仁慈,特准其在国子监任博士。

    荀博士捋了捋胡须,哼了一声,将那油纸拨开,淡淡道,“还能是甚,那王六郎今儿迟到,说是替老夫买早膳的缘故。”

    蒋衡吃了一惊。

    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

    这个王六郎,乃国子学头号令老师头疼之小郎,偏是个铁当当的铜豌豆,锤不扁,砸不烂,只将博士逼走了好几个。

    碍于王宰相的面子,如今留下的几个博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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