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宋小饭馆: 60-7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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食他每每都不爱吃,更别提今儿做的比寻常时候还要糟些。

    一个核桃炉饼,林晟吃得停不下来,见周覃表情,更得意了两分,不由拿出另一个红豆软欧包来,“不信你尝尝!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,周覃眼睛亮了,忙接过来。

    他早闻见那股香味儿了。早上吵了大半日,实在饿得慌。

    众人听见,一拥而上,将个林晟围起来,七嘴八舌道,“甚麽好东西,也让我们尝尝。明甫你也也忒不厚道,自个儿吃独食。”

    “好歹孝敬孝敬王相公。”这是与林晟不对付的。

    林晟给了周相公便已经后悔了,这会子瞧这些人强盗似的,连抢带拿,竟将他仅剩的两包都拿走了,不由气得大骂,“有辱斯文!岂有此理!”

    他幞头也歪了,不由正了正幞头,气得将个胡子吹得一翘一翘的。

    忽有人从背后拍他,那力道之大,险些将他拍得趔趄。

    他扭头怒目而视,却见周覃满脸惊奇,“这是何处买来?某竟从未吃过这样的糕饼,好生香甜。”

    其余众人吃了,顿时也不吃饭了,都来问他。

    林晟正了正幞头,清了清嗓子,“这个嘛。”

    众人都吃,见谢绶手里没有,他们每月可都指望着户部拨款呢,忙也分了谢绶一份。

    谢绶接过来,尝了一口,倒是松软香甜,还有股乳味儿,这瞧着古怪,吃起来竟是说不出的好滋味儿。

    他正吃得津津有味,林晟便道,“谢相公何不就批了礼部提议,这殿试足有一日,廊下赐食彰显官家仁慈,你与我抠那几个钱,也不嫌臊?”

    谢绶一听,将最后一口咽下去,脸色板正起来,严肃道,“此言差矣!林相公只管开支,怎知我们户部艰难,只说这冬日雪灾,人畜冻死不知凡几,赈灾银钱都不够使,你这饭钱少一些,又不是饿肚子了,有甚麽要紧?”

    林晟气道,“又不是要你加甚麽山珍海味了,只多一道素食,能费多少银钱!”

    谢绶捋了捋胡须,“户部管着多少开支,你们礼部只是多了一道素食,他们也是一道素食,每人都要多支一些,合起来都够养多少马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礼部殿试与养马有甚麽相干!你休要混淆视听!”

    “怎麽不相干?”谢绶据理力争。

    眼看两人又吵起来了,周相公等人都来拉架,“慢些说,慢些说,都是为了百姓和朝廷,两位大人都辛苦。”

    林晟一拂袖子,“哼。”

    这一顿吵,他刚吃下的核桃炉饼白吃了,他又饿了。

    瞧见谢绶这厮还拿着他的软炉饼吃,不由更气,使劲儿吹了吹胡子。

    王宰相吃了个鸡子糕,顿觉香甜,方才二人吵架,他和韩枢密使两个仿佛没听见,慢条斯理吃完,才不紧不慢,笑眯眯道,“明甫,这糕饼从何处买来?倒是有些意思。”

    林晟瞪了谢绶一眼,笑道,“禀相公,此乃太学南街上黄家糕饼铺所卖。”

    谢绶听着耳熟,瞧见韩相公手中那鸡子糕,有些眼熟,“咦?这不是鸡子糕么?”

    王宰相:“哦?持之竟吃过?”

    谢绶道,“某想起来,这个做糕饼的小娘子,去过我们府上的。”

    “当真?”林晟不解,“你家怎会与这糕饼铺子有牵扯?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开封府。

    “大人,已查到那人与这糕饼铺子有牵扯,每日寅时末,铺子一开门,他便要去里头的。我已派了衙役守在外头了。”

    林捕快一听,稀奇道,“这是怎的,近来这偷盗之人怎都要去这家糕饼铺子?莫不是有勾结?”

    说完,脸色不由严肃起来。

    另一边的王捕快笑道,“不光偷盗的,我们这两日才办了两件案子,一起劫杀,一起折伤劫财,你猜怎么着?”

    林捕快:“怎么?不会也在这黄家糕饼铺子找着凶犯了罢?”

    王捕快一拍桌,“还真是!你说巧不巧!”

    喝。

    林捕快惊了,忙坐直,“莫不是这黄家糕饼铺后头有大案子?”

    王捕快哈哈大笑,“你多虑了!盖因那糕饼铺子味儿太香了,但凡走到那条街上,都忍不住要进店里去的!”

    “竟是这般?”林捕快咋舌,“甚麽糕饼,比命还重要呢?那正犯藏头露尾,我们抓了一月,连个影儿都找不着,一家糕饼铺子就让他现身了?”

    “大人,兄弟们都好了,就等你呢!”一个衙役忙跑来,气喘吁吁的。

    林捕快忙戴上帽子,拿起刀便走,“等我抓了人再去尝尝那糕饼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这日,黄樱正在店里忙活,瞧见有桌子空了,她忙拿了抹布,收拾干净,将杯盘端到后头给蔡婆婆洗。

    蔡婆婆在他们家待了几日,已认得人了。

    本来他们家是不管住的,但是娘发现,店里每日关门,蔡婆婆最后一个磨磨蹭蹭走后,第二日一早,店门还没开,她已在门外候着了。

    一次两次还好,次次如此,黄娘子便起了疑。

    她好生问了蔡婆婆,婆婆说过他们家在城外,每日五更开城门,她五更前都到店外头了。

    黄娘子头疼,问她,“晚上不回家去,到哪里去了?”

    蔡婆婆嗫嚅着,“找英姐儿。”

    黄娘子气得要命,“你都一把年纪了,自个儿都没几日好活,晚上出去掉城沟里怎办?”

    娘不是开玩笑,汴京城里头,御街两边的城渠沟每年春日都有人掉进去。

    尤其如今正是清理渠沟的时候,前些日子礼部便有几个考生掉了进去,连礼部试也没有参加上。

    街巷里这几日没少议论。

    蔡婆婆忙弯腰低声下气,“再不敢了,再不敢了。”

    黄娘子叉腰,“我瞧着你敢得很!”

    她站在院里骂了半日,“晚上也不睡,一大把年纪,白日拿甚麽力气做活!老娘上辈子欠你的!”

    蔡婆婆佝偻着腰,头越发低了,整个人惶恐不安。

    黄樱忙将娘拉住了,“便让婆婆住在店里头罢,正好晚上爹看店也有个伴儿。”

    黄娘子还能说甚,少不得点了头,骂道,“甚麽孙女儿有自个儿的命重要?你那孙女儿若能找着,还指望你养活呢!”

    蔡婆婆抹着眼睛,忙:“哎!娘子说的是,俺错了,俺错了。”

    蔡婆婆便这样在店里头住下了。

    只每日关店以后都要去城里找孙女,很晚才回来,满身疲惫的。

    黄樱将碗盏放到她的盆里,她忙点头哈腰。

    说了几次了也不改。

    黄樱摇摇头,正好一炉核桃马里奥出炉,她捡了一个跟宁姐儿几个分着吃了,满嘴香甜,她不由点头,店里这些人越做越好了。

    “我正要去前头,端过去便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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