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宋小饭馆: 90-1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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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柳枝儿的娘算一个。

    还有个梁娘子,带着个小娘子,名唤梁曦,家里竟是当官的。

    家里只是个七品官,俸禄不够一家十来口人花费,日子过得紧巴巴的,那梁相公近来又新聘了婢女,更加捉襟见肘。

    他们家儿子竟还在太学读书。

    店里几个娘子瞧他们娘儿俩可稀奇了。

    “真想不到,官宦人家娘子,竟还要做工养活婢女,这是甚麽道理?”

    两个娘子都很麻利,上手极快,才来几日,已经甚麽都能搭上手了。

    还有个王老伯,六十了,家里儿子都不孝顺,推来推去,他只得自个儿养活自个儿,本在黄家店外头蹲守做“闲汉”,每日能赚得几个钱,勉强温饱。

    黄娘子打发他跟蔡婆婆一起洗碗。

    这老伯手脚极麻利,许是被几个儿子踢皮球、长期嫌弃的缘故,干活极卖力,不肯落在蔡婆婆后面。

    有了这几个人,店里终于周转开来。

    杨娘子和杨青两个做蛋糕也有了些进步。

    黄樱只要替她们收尾便好,总算轻松了些。

    时间一晃,一月过去了,这个月光是蛋糕的利润,足有1000贯钱。再加上两个铺子的盈利1500贯钱,他们家存款目前统共有3500贯钱了。

    黄娘子放了心。

    新招了好些人,利润非但没有下降,还因着销售量增加,反而赚了更多钱。

    这下她不排斥招人了。

    黄樱也不想他们这么累,早晚要学会放手的,哪能事事躬亲,岂不是累死了。

    3500贯钱看着多,在东京城里头还不够买房子的。

    他们如今那间屋子虽补了屋顶,下雨时候墙角还有些渗水,到底是老房子。

    黄樱在心底里计划着,等如今人手都熟练了,她便再开一家店,再招些人,这样能赚更多钱。

    天气越来越热,他们店里头的冰雪乳茶和酸酪销量一骑绝尘,一日能卖出五百碗。

    冰的价格也越来越高。

    今年似乎比往年更热,一进入六月,太阳热辣辣的,都人多在风亭水榭避暑,浮瓜沉李,避三伏恶日。

    东京城里的冰以“冰营务”最多。多是冬日里储存在地下冰窖,夏日销售。

    黄家糕饼铺每日也要早早到冰营务排队买冰,以供每日销售。

    如今他们一日要用上百斤,光买冰就要数贯钱。

    黄樱每日会偷偷在自个儿的冷库里制冰,节省些成本。

    到了六月二十四,黄娘子跟爹穿着打扮一新,不到五更便起来,赶着去神宝观抢烧头柱香。

    这日是州西灌口二郎神的生日,东京城里百姓几乎都涌去了。

    跟后世赶庙会似的。

    还有社火可以观看。

    官府也很重视。后苑造作所和翰林书艺局造了好些精巧之物,像是弹弓、毬杖、鞍辔、樊笼之类,由教坊司奏乐迎送到二郎神庙,沿途百姓捧着各色物儿都去供奉,队伍浩浩荡荡,好不壮观。

    黄樱跟兴哥儿几个用车推着冰镇乳茶和酸酪来卖,顺便瞧一瞧热闹。

    宁丫头坐在车檐上,头顶着荷叶儿,四处张望,咋舌,“恁多人!”

    黄樱也是头一回见到如此盛况呢。

    她叫卖,“冰雪乳茶饮子嘞——冰雪酥酪嘞——”

    好些人听见冰雪,这样热的天儿,立马便买来喝。

    他们生意倒也很好。

    一路出了州西万胜门,还未到神宝观,便已经听见人山人海的欢呼,夹杂着锣鼓、作乐之声。

    黄樱也算见到耍杂技的了。

    庙前头两个几丈高的长杆,上头有一块儿横木,有人站在上头喷火。

    乖乖,那般高,光是瞧着都害怕呢。

    宁丫头捂着眼睛,又害怕又想看,“他们不怕掉下来么?”

    兴哥儿忙着鼓掌,回头笑道,“他们工夫好着呢!”

    还有“跳索”,也就是,在空中走绳子的,赢来叫好一片。

    还有戴着鬼面具拿着刀盾表演攻防的、小唱的、相扑的、斗鸡的……简直围得水泄不通——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[眼镜]来晚了明天发红包

    第96章 二郎庙偶遇

    谢府。

    每逢节庆, 谢老夫人总要给庙里添香油、给道观里捐香火、布施穷人,给子孙积德。

    “你今儿也去上一炷香,怎三灾六病的, 这样热的天儿还能着凉,金萝怎麽照顾的。”

    这日一早, 谢晦与老夫人请安。

    老太太拉着他的手,见他脸色仍是不好,嘴里忙念“阿弥陀佛”,道, “那些小丫头们你一贯不管, 她们的性子我最是知晓,小孩子似的, 甚麽都指望不上,你娘也是, 成日家忙着应酬, 儿子病了也不上心, 也不知忙甚麽!”

    她说着有些气, 一拍桌子, “回头教金萝到老身这儿回话。”

    身后婆子忙应, “哎!奴这便去吩咐。”

    谢晦笑了笑, 轻轻拍老太太的手, “祖母, 孙儿无事,金萝将院里管得很好, 只是我不大习惯旁人伺候,不教她们近身,怪不得她们。”

    “唉。”老太太叹息, “说来也是你娘不上心,你如今也到了娶亲的年纪,身边连个亲近之人也没有,也不知她成日操心甚,我倒要问问她去,怎麽为人母的。”

    正说着,帘子掀起,谢相公并大娘子,还有四郎都来请安。

    谢相公见老夫人面有怒色,对谢晦冷声道,“又怎麽气你祖母了?”

    老太太啐他,“三郎能气我甚麽,也只有他一个惦记我。你们瞧着我老了,说话也不管用,还来作甚?”

    谢相公惶恐,“娘这是怎说呢,儿子孝敬母亲还来不及,万万不敢阳奉阴违。”

    “好,既如此说,我问你们,三郎病了几日,你们可有问过?可曾请医问药?”

    “三郎病了?”谢相公忙去瞧,见谢晦脸色果然有些不好,皱眉,“甚麽病?院里多少下人伺候,病了吩咐一声便是,还劳老夫人操心!”

    谢晦垂眸,“父亲教训得是。”

    大娘子察觉老夫人对自个儿冷淡,忙笑道,“都是我的不是,这些日子忙着操心三郎婚事,竟连三郎病了也不知,该死,手底下那些丫鬟心也大了,也不知回禀的,回头我好生罚她们!”

    “哦?三郎的婚事?”老太太斜倚着一个靠枕,“都有哪些人家?”

    大娘子笑道,“这头一个,便是王相公府上七娘,年十七,我瞧着与三郎最是相配。人品也好,相貌也出众,更难得,诗也写得好呢!”

    老太太沉思着,“我听人说王宰相近日遭到不少弹劾?”

    谢绶摆手,“王家不妥。”

    “为何?”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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