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宋小饭馆: 100-11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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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小丫头唬得忙闭了嘴。

    小娘子的奶妈是这院里的管事妈妈, 平日里不许他们说长道短, 教她听见,少不得罚。

    谢敏摇摇头, 手里摇着团扇,瞧湖边那两只起舞的鹤,谢昀拿着把弹弓从假山后窜出来, 追着只野雉,惊得园子里鸡飞狗跳,小於菟也跟着他疯跑。

    大太阳底下,小孩儿脸晒得通红,也不嫌热。

    她失笑,打发个小丫头,“去,将四郎请来。”

    小丫头答应着去了,没过一会子,谢昀眉飞色舞跑来。

    谢敏教人给他擦汗,他手舞足蹈,说方才在园子里如何威武,丫鬟都拉不住他。

    好容易擦了汗,谢敏教他坐下喝茶。

    谢昀摆手,嫌弃道,“我只喝黄家的冰雪乳茶,这个喝不下去。”

    谢敏笑他,“没有那个你便不渴了?连水也不喝了?”

    谢昀确实渴了,他端起茶不情不愿喝了,“一会子我便上太学南街。”

    “大姐儿!”他猛地凑到谢敏面前。

    偌大一张脸,还带着婴儿肥,眼睛紫葡萄似的水汪汪,谢敏离他远些,靠着机扩椅躺下去,“作甚?”

    谢昀跑到她旁边蹲下,小声道,“我方才从爹院里出来,孙家表哥也来问安呢。”

    谢敏摇扇子的手一顿,掐着谢昀婴儿肥的腮帮子拧了一圈儿,啐道,“作甚跑来与我说?”

    她看了眼院里丫鬟,伸手,“拿来!”

    谢昀乖乖奉上一张纸条,龇牙咧嘴揉了揉腮帮子。

    谢敏瞧也没瞧那纸条,没好气道,“怪道人都说你是咱们家大善人,下回做善事敢打我的主意,仔细我告诉大娘子,你偷着去城外捉野鸭!”

    谢昀唬了一跳,“不敢了,再不敢了!”

    他忙溜了。

    谢敏将那纸条撕碎,问小丫鬟,“三郎在作甚?”

    “刚在园子里碰见金萝带着人剪花枝呢,说三郎君在读书。”

    谢敏提着裙摆起身,走到那些箱子前头,指了几样儿,“这‘水上浮’、‘谷板’、‘种生’都挑好的,随我去给三哥儿。”

    “哎!”小丫鬟忙拿来大红髹漆盘儿,挨个儿摆上去,又用红绸盖了,跟着元娘往园子里去。

    路上一个丫鬟毛手毛脚,撞到谢敏,她蹙眉,“作甚毛毛躁躁的?”

    小丫鬟唬得忙赔不是。

    “下不为例,去忙罢。”谢敏摆摆手。

    身后的小丫头见她心情不好,屏着呼吸忙跟上,不敢叽叽喳喳说话了。

    她心里纳闷,元娘最是好脾性的,今儿怎么了。

    松风苑在园子东边,前头是一片竹林,夏日里翠樾千重,凉风习习,是府里最好的景致。

    谢敏低着头,不知在想甚,有些出神。

    她缓缓摇着扇子,脚下走得很慢。

    丫鬟也放慢脚步。

    路过春风亭,忽闻一道人声,惊讶道,“元娘。”

    小丫鬟唬了一跳,忙扭头瞧,认出对方,忙小碎步跑到元娘前头挡着些,“孙郎君怎在此处?”

    她急得一头汗,今儿崔郎君可还在呢,万一瞧见可就糟了。

    要死,偏只她一个人跟着来,早知叫两个婆子,谁知在自个儿家里也能有这样的事儿。

    孙令显然也意识到不妥,忙退后,“是我莽撞了。”

    说着,他立即转身,“令受家母所托,来府上问安。冲撞了小娘子,抱歉。”

    谢敏视线在他身上一扫而过,眼里情绪流转,她没说甚,径直向三郎院里去了。

    小丫鬟忙跟上,中途回头瞧了眼,亭子里已经没人了。

    半晌,假山边走来一个人,穿八品绿色圆领袍,戴幞头,眉眼俊秀,此人正是从前院过来,来松风苑找谢晦的崔琼。

    他看向亭子的方向,又看着谢敏主仆二人走远,眉眼平静。

    “崔郎君!”一个婆子满头大汗赶来,笑道,“过了这片竹林便是三郎的院子了,如今正是景致好的时候呢。”

    她心里不住夸赞这元娘未来的姑爷,方才一个丫鬟找她,她一听是急事,这头又得给姑爷领路,园子里也没个人,正急呢,姑爷说,“我知道路,天儿热,走不快,妈妈跟来便是。”

    她这才晚了些。

    不过姑爷确实走得慢,这会子还没到。

    崔琼:“有劳。”

    他到时,谢敏正围着谢晦打转。

    谢敏察觉三郎这几日有些沉默。

    以往虽也话少,情绪很少起伏,但这几日给人的感觉像是头顶笼着一层阴雨。

    看着与平常无异,但她从小察言观色,最会读晦哥儿的心事,便发觉不对。

    方才遇见孙令,她自个儿心里也有事儿,见了晦哥儿,“这才几日,怎瘦了?”

    她忙问金萝,“平日里都吃甚?难道府上不给你们院里饭吃的?!”

    她火气都起来了。

    金萝忙道,“照理这话不该我们说,只是奴瞧着这几日郎君都没吃甚,元娘快劝劝罢!”

    旁人不知道,他们这些底下服侍的,多少都察觉了。

    三郎君心情不好。

    这几日将府里藏书几乎都翻了个遍,每日通宵读书,连饭也吃不下去。

    要知道,即便是郎君六岁那年,大娘子与相公撕破脸,不肯见他,老夫人将郎君带在身边那段时日,也没有吃不下饭过。

    他们也不敢教相公、大娘子、老太太发现不对,急得起了满嘴燎泡。

    谢晦眉眼淡淡的,“多嘴。”

    金萝忙低下头。

    谢晦手里捏着一册书,他将书放下,道,“今儿不是崔蕴玉来,你该去见一见他才是。”

    谢敏视线在书上扫过,是一册《庄子》。

    她笑道,“你何时也看老庄了,可不许学二郎!教爹看见又要说你。”

    谢晦笑,“这几日参书,翻遍古籍,二哥所谓‘乘天地之正,而御六气之辩,以游无穷者’,如今才有几分明白。”①

    “你不许参他的学问,他学的都是歪的。”谢敏将书捡起来,塞给小丫鬟,“快将这书丢了去。仔细你家郎君也顿悟了,明儿也学人出家!”

    小丫鬟抱着书傻眼了。

    谢晦倒了茶,推给她,“怎想起来我这儿?”

    这些时日,人人见了谢敏,都要说声“恭喜”,三句话不离婚事,她心里烦。

    只有三郎,虽然她不曾告知自己心事,三郎却仿佛洞察一般,从来不提。

    她在这里很自在。

    她将小丫鬟手里的盘子拿来,一样样儿给他瞧,“来给你送节礼呐!”

    谢晦瞧见那些七夕节令物,脑海里浮现那日听见的事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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