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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网www.wajiwxw.com提供的《夜色名为温柔》 150-160(第15/17页)
在一次内部会议后,院长脸色铁青地摔门而出,据说在走廊里对着电话低吼了几句。
坚守在工作岗位上的高层领导只剩陈副院长一人。
而关于剧场用地,官方发了通报:「关于xxx剧场的调查结果公示:土地性质明确,审批流程合规,一应手续齐全,不存在违规操作。所谓的“景区缓冲带影响”,经专业部门复核,剧场建设并未对景区规划与运营造成任何影响。」
关于盛焰秋事件,更有戏剧性的反转出现。
言怀卿老师的挚友,院里早已退休多年、德高望重的道具老师,接受了官方媒体的调查采访。
采访中,她详细回顾了当年事故发生的经过、院里的处理流程、以及对盛焰秋及其家属的后续安置,并承认院里的解决方案有不妥之处。
她回忆说:“事发的前三天,言怀卿的外婆病了,她请了三天假回家探望。这三天,盛焰秋每天都在排戏,也每天都在使用出事时踏空的那张道具桌。言怀卿回来那天,已经很晚了,排练即将开始,她只是帮忙抬了一下桌子,众目睽睽之下,没有任何做手脚的可能。”
她甚至直接指出了,院里某些领导对道具工作的敷衍,对盛焰秋的绝情,以及对舆论的不作为。
这段采访如同一记重锤,砸碎的不仅是这两个月的疯狂,更刺破了笼在言怀卿头顶十年的厚重迷云。
舆论的风向,开始真正逆转。
先前沉默的支持者、理性的旁观者纷纷发声,谴责院里对演员的冷漠敷衍,并呼剧院要担起保护认真演戏的艺术家的责任。
而被带偏节奏的媒体也开始转向,挖掘这场意外背后院防缺失的责任与担当。
而处于风暴眼的言怀卿,依旧如常。
没有趁机喊冤,也没有发声明,甚至没有在社交媒体上更新只言片语。
她只是继续排她的戏,偶尔参加节目、演出,仿佛一切赞誉与诋毁,都无法再触及她的内核。
只是,细心的戏迷发现,在一团最新流出的一段排练视频里,一向以冷静克制著称的言怀卿,在唱到某一句关于“坚守”与“破障”的唱词时,眼眶分明红了一瞬,虽很快压下,但那瞬间的动容,被镜头精准捕捉。
此时无声胜有声。
林知夏看到那段视频时,正在做最后的冲刺复习。
她暂停了视频,久久凝视着屏幕上那双微红的的眼睛。
她知道,最难的时刻已经过去了,潮水正在退去,留下的将是更加坚实的大地。
考试前一周,林知夏收到了一封厚厚的挂号信。
打开,里面是《几重山》的唱词册子。
手写版,精心装订。
字迹是言怀卿的,铁画银钩,却又在转折处透着难得的柔婉。
每一段唱词,都在角落处简笔勾画了角色的小人图。
十分精美。
林知夏摩挲着那熟悉的笔迹,仿佛能感受到写下它们时,那人指尖的温度和心头的重量。
她将册子轻轻抱在怀里,所有的忐忑、纷扰,都在这一刻沉淀下来。
考试前三天。
安城风和日丽,言怀卿端坐于书桌上,面前摆着一支钢笔和几页稿纸。
她闭着眼睛静坐了片刻,提笔一字一句书写。
于此同时,林知夏独自开车去往北京的一家营业厅。
天下着雨,路上没有什么行人,她将车停到稍远的停车场,撑着伞走过去。
工作日,营业厅里只有零星几个人,很空旷。
她依着流程取了单子,用早就备好的钢笔在长方形的格子里规规整整写下一行字,递给了柜台。
考试前的最后一天。
林知夏收到一个加密文件,拆开,里面是几页稿纸,字迹清峻,依旧是言怀卿的笔迹。
《关于林知夏同志若干重要问题的参考答案(绝密版)》
问:「言怀卿是否想念林知夏?」
答:「每日。酌情递增。」
问:「言怀卿何时接林知夏回家?」
答:「十二月的某一天。建议林知夏同志提前做好埋伏,以便观察言怀卿是否心急如焚。」
问:「林知夏同志回家后第一件事做什么?」
答:「由林知夏本人决定。(旁批:建议与“咬死”相关。)」
问:「光里的爱人,是否还在?」
答:「在。暂存于风雨中,完好无损,待签收。」
……
最后一页,没有题,只有一句话:「有答案的孩子不会怕,金榜题名,缓缓归矣。」
林知夏翻来覆去看了许久,最后把这几页纸安放在床头边。
她知道,明天,她必须赢下自己的战场。
不仅仅为了自己,也为了那个远在千里之外,独自穿越惊涛骇浪,却依旧为她书写温柔的人。
翌日,考场肃静。
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沙沙作响,如同春蚕食叶,又如同静水深流。
林知夏答得很稳。那些曾让她焦头烂额的难题,此刻思路格外清晰。
她心无旁骛,但手里握着沉静而强大的力量,笔尖萦绕着透透时空祝福。
交卷铃声响起,她平静地走出考场。
而千里之外,言怀卿回到剧场,办公桌上静静候着一封邮送电报。
她望了一眼放在柜子里的电台,想到一个人。
在电报长达百年的历史里,它始终负责传递最紧急、最重要的消息。可如今,却已退出时代的舞台。
谁还会发报?
言怀卿取出裁纸刀,缓缓切开封条,再小心翼翼取出电文。
这是她人生中收到的第一封电报,也将是永远独属于她一个人的——永不消逝的电波。
电文只有两行字——
「许久未见,想念言老师。」
「林京电」
想她,便是这世间最紧急,最重要的事。
她抬头看了眼时间,十一月三十日,十八点。
营业厅已下班。
而次日,十二月一日,安城永久终止了历经三个世纪一百三十四年的民用电报业务。
那个远在考场的人,仿佛算准了时间,永不给她回电的机会。
这一口,咬得很疼……
批注:
为什么疼?
你的爱人送你一个礼物,你回赠她一个,有来有往,没有遗憾。
但电报业务终止了,永远回复不了,永远单向亏欠。
我爱你,所以,我要你一辈子都欠我一样东西,永远还不清。
而且,这份亏欠和一段历史一同终结,咬你一辈子,咬在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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