撩他还俗: 30-3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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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叶暮轻声念着这八个字,倒吸一口凉气,“是了!是了!所谓失德,必是有人行了不德之事。霞姐定是撞破了他们的丑事,气不过才在庄子上散布流言。”

    所有零散的线索在这一刻终于严丝合缝地串联起来。

    “但有一事说不通。”

    叶暮蹙眉,“霞姐为何偏偏选在我们三房的庄子上散布流言?周家村后头就是二房的田地,按理说,她该把流言散在二房的地界上才对。”

    小屋内陷入静默,光自寸寸从窗外流淌而入,不偏不倚落在闻空随意搭在窗槛的右手上,骨节分明。

    叶暮睇着那只手沉思,修长而清瘦,骨骼轮廓清晰,肌肤下淡青的脉络依稀可辨,指甲修剪得极短,边缘齐整,虎口处覆着薄茧。

    叶暮的视线胶着在那光影交错,神思游移到他那回净手的情景,甩水珠,擦指缝,叠方巾。

    她在这双手面前,静不下心来,而且,她好想……把玩,好想……捏捏看。

    念头一起,她自己都惊了一瞬。

    不可,不可,怎么回事啊叶暮!

    这可是捧经书的手!捻佛珠的手!说阿弥陀佛必合掌的手!

    岂可亵渎!

    叶暮忽地警醒,别开视线,暗骂自己昏了头,怎么在梳理罪证的关键时分,竟对着这双手心猿意马起来。

    她掀了被,下榻穿鞋,道,“师父,我该回去了,无论如何,得尽快将此事禀明大伯母。”

    她站直身子,理了理微皱的衣襟,“届时少不得要请师父出面作证。”

    口说无凭,但若有他这般身份的人证,分量便大不相同,想必大伯母立刻就会遣人寻霞姐问个明白。

    叶暮转身就走,妄念在她果断的脚步里卷入尘埃中。

    “等等。”闻空的声音自身后传来,“有东西要给你。”

    叶暮回头,见他走向墙边的榆木边柜,须臾,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布包袱。

    “前两日我去了一趟庄子,虫害已彻底清除了。”他将包袱递过来,“庄户们感念你,托我将这个带给你。”

    叶暮接过,入手颇沉,“里头是什么?”

    她说着就要解开结扣。

    “说是些地瓜干、炒豆之类的零嘴。”闻空虚虚拦了一下,轻咳一声,“回去再打开吧,在这里解开,怕是要撒得满地都是。”

    见她提着吃力,他很自然地将包袱接回手中,“我送你出寺。”

    两人并肩走在寺中的青石道上,深秋的天穹澄澈如洗,是一片无垠的蓝,偶有流云过处,更显天高气爽。

    “这下周氏可有苦头吃了。”叶暮语带凛然,“只是师父怎不早些告诉我?”

    “一直未曾寻到合适的时机。”

    这话落在叶暮耳里,却是另一番思量,她那几日总避着他走,要是在回廊上迎面碰上,也立刻板起脸不搭理他,谁让他说话太过绝情,刺得人生疼。

    叶暮心里冒出又一个念头,他是以为她在生气,所以才没机会开口吧?

    他也会在意她生不生气么?他也很苦恼罢?

    想找她说话,却被她冷冰冰的态度挡着了。

    叶暮的眉目柔和了几分,连带着枝头簌簌摇曳的银杏叶,也少了几分迟暮的悲戚,像是在蹁跹起舞。

    却听闻空下一句解释,“做法事那几日,周氏派人盯得紧,身边始终有人。”

    他还特意问她可还记得那日,被他们请去查验药材,不过片刻,就有小厮借故请他去看线香。

    “记得。”叶暮轻轻撇了撇嘴角,“是周氏请你去的,她还真是盯得紧。”

    原来是这样没机会开口,当真只是字面意思,被周氏的人盯着,而不是察觉到了她的回避。

    她的眉眼垂敛,她就知道他一个清心寡欲的出家人,眼中是众生,膝下跪的是佛祖,怎会留意到她这点微不足道的喜怒哀乐。

    又一阵秋风拂过,银杏叶打着旋儿落在了叶暮脚边,此刻再看,根本就不是在起舞,不过是借着秋风,做了场虚张声势的垂死挣扎罢了。

    马车静候在寺门石阶下。

    叶暮扶着紫荆的手踏上脚凳,帘帷掀开的一刹,她回头低低道了句,“师父留步”。

    纤腰一弯钻进车厢暗影内,没再多言。

    闻空将包袱递与紫荆,目光却仍停留在微微晃动的车帘上,方才出门时分明见她眼角带笑,怎片刻工夫,又有点低落?

    他青灰色的僧袍被风拂动,终是向前两步,立在了车窗外。

    透过半卷的帘子,闻空睐她侧脸,与她说道,“下月十六立冬法会,寺里会在放生池畔设千盏莲灯阵,很是热闹,你可要来?”

    这是在邀请她?

    叶暮心念一动,刚要偏首,又怕是自己自作多情了,万一是人家见个香客就邀请一番呢?

    “还有干果蜜饯,芝麻糖饼相供。”

    叶暮耳朵动动,嘴上还故意拿乔道,“那得看我届时忙不忙,母亲病尚未能痊,庄子又逢秋收,账目也得核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给你在经堂西窗留座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来。”

    叶暮望向他,眉眼弯弯,早藏不住笑意了,“我想我应该也没那么忙,账本晚看一日也无妨的。”

    他总不见得对每一个信众都如此周到,个个留专座吧?

    马车缓启。

    紫荆揶揄,“姑娘和闻空师父和好了?”

    “我们又没吵过嘴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是姑娘一人在生闷气,在府中不知是谁,见着师父就绕道走。”

    “谁生他的气?哼,便是真生了他的气又如何?他也瞧不出来,简直是呆子一个。”

    “可奴瞧着,师父倒不像榆木呢,方才不还在哄姑娘?”

    叶暮闻言,一怔,摇摇头,得了吧,他那个样子,实在不算得哄人,直立立站在一旁,说三两句好话,就是哄人啦?那衙门张贴告示岂不是在哄全城百姓?

    她缓缓解开包袱系扣,露出满满当当的炒瓜子、地瓜干,叶暮一派过来人的经验,“阿荆,你还是太年轻,见的男人太少,这哪算哄人?定是方丈交代要多多迎客,便顺口一提。”

    紫荆被她逗笑,论年轻,主子不比她更年轻?但主子总是摆出这般洞明世事的老成模样,也不知像谁了,“那姑娘且说说,如何算哄?”

    “哄不一定要用话说啊,”叶暮咬了半口地瓜干,“就说三姐姐生辰那回,我提前月余便订下墨上五君。那琴君自接下帖子起,特意访了江南乐师,将三姐姐最爱的《春江花月夜》弹出了好几重意境,这就是用心哄。”

    “这不是花了钱嚜?也算不得真心,终究是钱银堆出来的热闹。”

    “这世道,花点银钱就能为你花心思,比空口白牙的真心实在多了,有多少女子贴着嫁妆妆奁,反倒要赔笑哄着自己的丈夫,末了,真心没得到,钱也没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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