撩他还俗: 30-3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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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紫荆笑了,“世间哪有这么傻的女子?”

    叶暮咬着地瓜干,一时没接话,紫荆还没成亲,不知婚姻苦楚,世间这样的女子多了去了,她也是曾经一个。

    其实那些山盟海誓能焐热多久?倒真不如当下快活。

    “咦,姑娘,这是什么?”

    叶暮往紫荆手中看去,只见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只见紫荆从那堆焦香的瓜子底下,摸出个靛蓝锦囊,那锦囊针脚不算细密,可谓极其一般,但用料却是讲究的。

    叶暮接过,指尖触到内里有微硬物件,解开丝绦,一枚温润的竹节玉坠滑入掌心。那玉质通透,竹节雕得栩栩如生。

    她在鼻下嗅闻,清冽檀香,和闻空身上,他的被上,小屋里的气息如出一辙,除此之外,还有一丝丝暖甜香气,极淡,但与檀香配在一起,十分好闻。

    锦囊深处还藏着一张素笺,上头只二字墨迹,“好眠。”

    一看就是闻空写的。

    好眠。

    玉坠在叶暮掌心渐渐生出温润的暖意,他怎么知道她这些日子睡得不好?

    其实这玉坠子,叶暮倒是不陌生,前世他也送过一个一模一样的。

    那时江凌百岁宴,已是国师的闻空踏着满园春色而来。

    彼时婆婆抱着裹在金丝襁褓中的婴孩,在宾客间穿梭受贺,她与江肆在花厅招待这位贵客。

    “国师亲临,已是蓬荜生辉,何须带礼?”江肆笑着寒暄,目光却黏在那只贝叶经盒上,紫檀木嵌着螺钿八宝纹,光是盒盖就价值百金,待见到盒中手绘《八吉祥图》笺纸,更是喜形于色,“小儿累赘,怎当得如此重礼?”

    闻空双手合十,眉目沉静,“只是薄礼,庆小公子百日之喜。”

    江肆喜不自禁,亲自要去席上将婴孩抱来给闻空看,待他急匆匆离去后,花厅内忽然安静下来,只闻得窗外几声鸟鸣。

    闻空的目光这才转向叶暮。

    她穿着新裁的绛红百子裙,领口密密缀着南海珍珠,打扮得很得体,但脂粉依然掩不住眼下的青黑,在瓷白肌肤上尤为明显。

    “江夫人近日不得安眠?”闻空轻问。

    叶暮无奈弯弯唇角,“师父看出来了。晚间要照顾小儿,每个时辰都得起身两三次,刚要合眼,又被啼哭声惊醒,几个月了都没睡过一个整觉。”

    “家中无人帮衬?”

    “我婆婆说,小孩还是自己养的才亲。”那时的叶暮性子太软,又生了孩子,无力反抗,盯着裙摆道,“等孩子再大些,我想总会好的。”

    她在宝相寺将养时,被他照料得玉润肌莹,面若桃花。可归家不过三个多月,就消瘦得厉害,连这身新制的百子裙都显得有些空荡。

    “江夫人也要多顾惜自己身子才是。”

    闻空从袖中取出这枚竹节玉坠,放在她掌心里,“初为人母,最是耗神,此玉坠以佛手柑、洋甘菊浸润,夜间置于枕边,当能安眠。”

    待江肆将小儿抱来,叶暮仍能感觉到闻空的目光不时落在她身上,带着隐隐的担忧。

    还听他语气恳切,对江肆说道,“江大人,贫僧曾为夫人诊脉,她本就睡眠浅易多梦,如今更要夜里频繁起身。长此以往,恐伤根本。”

    江肆不以为然摆手笑了笑,“妇人家不过照料孩儿,哪就这般娇气了。”

    闻空自知不便过多干涉他人家事,只在临行前,又特意走到叶暮面前,深深望了她一眼,“夫人莫要事事亲为,当是珍重自身。”

    那日后,再听说他的消息,便是他已远赴西域弘法,自此音讯全无。

    前世的叶暮只当这竹节玉坠是寻常赠礼,满堂宾客送的都是给孩子的贺礼,唯独她额外得了这份心意,已是意外之喜。

    她一直以为这不过是他从玉铺随手买的,恰巧竹节上刻着个“暮”字,算是巧合。

    只是眼下,叶暮将手中的玉坠举起,借着车窗透进的光仔细端详,光滑的竹节表面,除了纹路,空空如也。

    根本没有她记忆中的那个“暮”字。

    同样的玉坠,一个有暮字,一个没有。

    叶暮抚着玉身,雕工朴拙,却自成一格,只有一种可能。

    这玉坠,该是闻空亲手所刻。

    前世那枚刻着“暮”字的玉坠,也是出自他手,只是这一世,或许因她突然到访,他还未来得及落下。

    他是打算哪天给她呢?

    叶暮看了看眼前的地瓜干、瓜子花生,抿嘴笑笑,如果她今天没来,她猜,过不了几天,他就会提着这满庄户的心意来府上了。

    叶暮晃了晃玉坠,看来这木讷的僧人,并非对她的疏离毫无察觉。

    她将玉坠轻轻拢入掌心,任那清冽檀香包裹指尖。

    原来这木讷师父也并非不是不会哄人。

    只是把她当成什么身份哄呢?

    徒弟?故交?还是一个……女人?

    -

    早间码头送完叶行简后,有人去了宝相寺,有人回了高门深院,而周氏的青帷小车回了趟侯府,一个时辰后又悄无声息地拐进了城南的马道街。

    “就停在这儿。”周氏突然出声,纤指撩开车帘,望向那条仅容两人并肩的通幽小巷,“巷子窄,掉头不便。”

    车夫接过她递来的一贯钱,铜钱在掌心沉甸甸的,比平日多了两成,他忍不住问,“二奶奶,这整条街的租子,往年不都是让钱管事来收的吗?”

    周氏的目光在巷弄游移,睨了他一眼,“你何时话这么多。”

    车夫适时闭嘴。

    “你且去借街口茶肆歇脚,不必急着回来,晌午也不必候着,我在张婶汤饼店随意用些便是。”

    车夫应是,他很少见二奶奶在街上用食,而且二奶奶今日说是要收租要账,身后也没跟个丫鬟婆子,真是奇怪,但主人家的事,还是不便多问。

    周氏见他走远,转身走进巷子深处,一扇不起眼的黑漆木门虚掩着,门环上系着褪色的红布条,她左右张望片刻,四顾无人,这才伸手轻推开门。

    “江公子可在?”她掐着嗓子,声音矫作柔细。

    话音刚落,一道阴影就当头罩下,但见一根晾衣的竹竿已横在她颈侧,抵在她喉间,“找死?”

    江肆从门后踱步转出,他眯着眼打量眼前这个不速之客,目光寒涔涔的,他与周氏不过两三面,显然对这张面孔毫无印象。

    “江、江公子,我是文哥儿他娘,侯府的二奶奶啊。”周氏哪能料到刚进门就遭此对待,吓得两腿发软。

    行文将他带来见她时,分明是温润如玉的书生莫样,来给老太太吊唁时还礼数周全,怎的私下里竟是这般骇人?

    江肆在脑中转了转,想起来了,丢下竹竿,也没要放她进来的意思,“大娘所来何事?”

    大大大……大娘?

    周氏今日回府后特意换了身崭新的湖蓝色杭绸褙子,只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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