撩他还俗: 50-5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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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般的女子,求一个机会。”

    “女子在世道求生,本就比男子艰难百倍。困于闺阁则仰人鼻息,流落市井则步步维艰。世人常道女子无才便是德,女子之责仅在相夫教子,侍奉舅姑,然民女以为,天地生人,赋予灵智,本不应有男女之别。”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,跪伏。

    “民女恳请陛下,能否酌情放宽科举取士之限?允有才学,有志气的女子,也能读书应试?若能设立女官之职,让女子不必只能依附父兄夫婿,也能凭自身才学能力,报效朝廷,安身立命,实现心中抱负?”

    字字掷地。

    “女子,不应生来便只为某人之女、某人之妻、某人之母而活,她们也该有资格,去追寻属于自己的道路,有权利,去选择自己想要的人生。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满场骇然。

    不仅百官面面相觑,连许多命妇都惊得掩口,这请求直指千百年来的伦常秩序,比方才她公然拒婚,更要惊世骇俗百倍!

    皇帝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,缓道,“叶暮,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?”

    叶暮丝毫未怯。“民女知晓,民女所言,字字出自肺腑,亦是对陛下开明圣治的一份深信。”

    “科举取士,乃国家抡才大典,关乎国本,千年规制,岂容轻改?女子自有女子的本分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,民女亦知兹事体大,非一时可成,民女并非求陛下即刻颁旨,广开女科。民女只求陛下允一个可能。”

    叶暮抬眸,眸光清正,“譬如民间书院,让女子也可进学,譬如可否在某些特定职司,如文书誊录、库府核算、内廷典仪等处,先试设少数女吏之职,以才取用,不论门第,唯考实学?让天下人看到,女子并非只能困于内帷,亦可明理,可干事,可为国家效力。”

    她自三姐姐与前世自己身上,再到世家深宅,她见过太多女子,被一纸婚约,一座庭院死死困住。

    婚姻固然重要,但它并不该是全部啊,女子也可以有自己的野心和抱负。

    为何那些男子便可以?

    他们读书,可以求取功名,光耀门楣;他们经商,可以走南闯北,积累财富;他们习武,可以投身行伍,博取功勋;即便庸碌,也能呼朋引伴,诗酒放诞,他们的世界广阔得仿佛没有边界。

    他们为何那般自在?

    而女子呢?似乎从出生起,所有的努力、聪慧、价值,最终都被导向同一个终点,觅得一个“好归宿”。

    仿佛女子天生就是为了婚姻而存在的附属。

    这公平吗?这合理吗?

    “民女深知此请唐突,然今日民女能站于此,以笔墨稍解国难,亦是因昔日机缘,习得些许傍身之技。

    天下女子,聪明灵秀者不知凡几,若有一二得以舒展才华,于国于家,岂非幸事?民女所求,非为一己之私,实是望陛下圣明烛照,能虑及这另一半生灵的微末可能。”

    “即便只是一个开始。”

    法台肃立。

    闻空望向高台女子,她一个小小的人,身前是掌握生杀予夺的九五之尊,身后是代表世俗伦常的文武百官,命妇贵胄,她却丝毫不惧,跪于天地之间,替世间万千女子呼声。

    她无顶天立地只能,却有破千年束缚不公之心。

    闻空勾了下唇角,她的八字还藏在他的袖中,如她所示的命格般,鲜活,勇敢,熠熠生辉。

    “叶暮。”皇帝开口,“你所言之事,牵涉甚广,非一时可决。不过朕,记下了。”

    记下了。

    虽未答应,但这已重如山岳。

    叶暮叩首,“民女,谢陛下天恩。”

    法会总算落幕。

    经历整整一上午的风波迭起,端坐凤辇的皇太后显出了疲态,凤目微阖,摆了摆手,未再如常例召见任何命妇,娘家亲眷叙话,便起驾回宫静养了。

    圣驾离去,那笼罩全场的威压也随之消散大半。

    宝相寺内紧绷的气氛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。

    那些难得随驾出门的贵女们,早间又那般精心打扮,自然不肯轻易放过这游览皇家寺院的机会,三三两两结伴,在恢弘的殿宇漫步观赏。

    而叶暮,经此一遭,俨然成了香饽饽。

    她不再仅仅是那个被侯府逐出的前侯府四姑娘,而是在御前展露惊人才华的奇女子。

    一时间,她被不少好奇,钦佩或别有用心的贵女与年轻夫人们团团围住。

    “叶姑娘方才那手字,真是令人叹为观止!不知师从哪位大家?”

    “叶姐姐好生胆识!那番话……虽说听着吓人,可细细想来,竟有几分道理在里头。”

    “暮妹妹今日可是为我们女子挣了脸面!走走走,一同去斋堂用些素斋,也好多说说话。”

    言辞或真诚或客套,目光有热切,也有探究。

    叶暮心中惦记着想去寻闻空一面,却硬是被这热情的人潮裹挟着,半步难行。

    她面上维持着得体浅笑,耐心应酬。

    好在叶晴吃过寺里提供的清淡午饭后,不适大为缓解,可能是不再见到太子,她的脸色也好了许多,也能在一旁稍稍帮叶暮抵挡些攀谈。

    斋饭用毕,众人兴致不减。

    宝相寺的姻缘殿素来灵验,许多贵女便相约前去求签祈愿。

    叶暮对此并无兴趣,正要寻个借口脱身,便有相识的姑娘抿嘴笑道:“叶姑娘自然是不用去的,心上人的名姓都敢在御前宣之于口了,哪还需求什么姻缘签?”

    话语里带着善意的调侃,也引得周围一片轻笑。

    叶晴却忧心。

    她趁无人注意,悄悄扯了扯叶暮的袖子,将她拉到旁边的偏殿廊下,“四妹妹,你跟我说实话,那个谢以珵,不会真是你为了拒婚,情急之下胡乱编出来的吧?”

    她思了一晌午,越觉可能,“我仔细想了一圈,京中有头有脸的世家里,压根没听过这号人物,你是不是压根没打算嫁人?”

    她的四妹妹,行为处事自小便与周遭那些循规蹈矩的闺阁女子不同,像恣意生长的野植,有种未被驯服的生机,鲜活凛冽。

    联想到叶暮台上那番“女子不该困于内帷”的言论,叶晴更这猜测十分合理,四妹妹怕是打定主意要终身不嫁了。

    叶暮笑笑,目光落入殿中,闻空一袭青灰僧袍,手持念珠,正领着数位年轻沙弥,垂眸敛目,端坐于蒲团之上,低声诵念经文。

    梵音低沉平缓,他的侧影在日光罅隙中显得格外清寂挺拔,仿佛外界一切纷扰皆与他无关。

    叶暮唇角弯笑,眼波流转,“你猜?”

    叶晴一听这含糊其辞的回答,心里更是没谱,急得圆脸都皱了起来,“这怎么能猜?四妹妹,你跟我说实话,你莫不是真想一辈子不嫁人了?你莫不是对陛下撒了谎?那可是欺君!”

    “嫁啊,怎么不嫁?”叶暮笑着抬起手,纤指遥遥指向殿内上首的端坐身影,“若他娶我,我就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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