撩他还俗: 55-6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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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说着,竟有些馋了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他笑了下,“素面,还想要点别的么?酥饼?”

    他记得她爱吃那个。

    叶暮忙不迭地点头,“要!多放芝麻!”

    谢以珵心头微软,与她交代一事,“等你去了苏州府,我便去前街保和堂上工了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叶暮微讶,“你还真要去啊?我以为是你在吴姑娘面前随口扯的幌子呢。”

    “自然是真的。”谢以珵笑了笑,“总得有个正经营生。”

    他简单解释了缘由,原是白日里他照例为刘氏请脉调理时,被隔壁保和堂的赵掌柜隔着院墙瞧见了。

    赵掌柜与刘氏已有几分相熟,听刘氏夸赞他医术扎实,人又沉稳,便动了心,主动邀请他去堂里做坐堂大夫。

    虽他如今生计不愁,但等她去了苏州府,他在家也闲坐不住,有一技之长,也该用以立身。

    “想不到是娘亲签的线,她可不常在外人面前夸我。”叶暮笑得促狭,“谢郎君,好手段。”

    谢以珵看着她,微微倾身,“方才没有好手段?”

    叶暮一愣,脸倏地红透,“谢以珵,你真是学坏了。”

    连这样的戏谑都会说出口了。

    谢以珵笑。

    两人又隔着矮墙低声闲聊了几句,夜风渐凉,吹得叶暮瑟缩了一下。

    谢以珵察觉,“风大了,快进屋去,仔细着凉。”

    叶暮点点头,拢了拢衣襟,一步三回头地回了自己的屋。

    两边的窗户先后透出灯光,又相继熄灭。

    小巷重归宁静,只有月光清凌凌漫过榆钱巷高低错落的屋瓦。

    他们一回屋,隔壁那新邻居的院门,被猝然拉开一条缝,一个披着外袍的男人探出头来,睡眼惺忪又带着余怒,朝幽暗的巷子里张望了一番,打着喷嚏,“这条破巷子,夜里怎么这般不消停……”

    可此时巷中空空,早已不见半个人影,只留了一兜子冷风。

    他又重重关上了门。

    隔天早晨,叶暮心情颇好。

    她搬了个小木凳坐在自家院门内的屋檐下,捧着一只粗瓷大碗,正津津有味地哧溜哧溜吃着谢以珵一早送来的素面。

    汤头清亮,笋片脆嫩,热气氤氲着她满足的脸庞。

    她一边吃,一边时不时抬眼,落进对门小院里。

    谢以珵只着一身简便的深色直,衣袖挽至小臂,正不紧不慢地修葺篱笆,旁边是他这两天新开垦出的一小块地。

    晨光勾勒着他的手臂线条,昨晚也是这双手,骨节分明,手指修长,捧着柔软,因用力而微微起青筋。

    叶暮看得面上一热,赶紧低头吃面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隔壁院门也被从里拉开。

    叶暮下意识瞥过去,嘴里还含着一口面条,待看清走出来的人时,险些呛住。

    竟是江肆!

    叶暮赶紧要起身,他却已径直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四娘,”他唤道,打了个喷嚏,语气哀怨,“我这两个月,翻遍了京畿乃至周边州府的方志,凡有记载者,百姓之中,绝无‘谢以珵’此人,而簪缨世族,书香门第适龄的青年才俊名录里,亦寻不到这个名字。”

    他向前逼近一步,眼底泛着红丝,像是昨晚未曾安眠,直直盯着叶暮,“你不仅诓骗于我,竟还敢以虚名欺瞒圣上?你可知这是何等罪过?!这世上根本就没有谢以珵此人。”

    叶暮放下碗,用帕子擦了擦嘴,正思忖着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质问。

    恰在此时,紫荆端着簸箕从屋里出来,准备将灶下的灰烬倒到巷角的秽物堆去。

    她一眼瞧见站在巷中的江肆,虽惊讶于这位状元郎为何会出现在这陋巷,但听到他后半句,心直口快的顺口接了话。

    “啊,谢以珵……闻空师父不就在院里?”

    她手一指,江肆望了过去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感谢阅读收藏![墨镜]

    第60章 忆江南 爱过么?

    谢以珵早已听到巷中动静, 不疾不徐地走到自家院门边,神态平静,颇为客气地冲江肆微一颔首, “江大人, 早。”

    紫荆的话,不啻于一道惊雷, 直直劈向江肆,炸得他神魂俱震, 他耳边嗡嗡,风寒未好, 脑子里乱成一团糨糊,无数画面和声音疯狂翻涌冲撞。

    “你是谢以珵?你就是谢以珵?”

    “是, ”叶暮坦然替谢以珵答了, “他有主了, 你不必念念不忘。”

    “谁要对他念念不忘?!”江肆见她还有心情说笑, 愈加怒愤。

    叶暮起身, 把碗和拭嘴的巾帕都交由紫荆,让她带回院中, 并带上了院门,她怕动静太大, 扰到屋里的娘亲。

    至于江肆为何没查到,因谢以珵才刚还俗月余,度牒虽已交由僧录司,但恢复本籍的官府手续尚未完全走完,姓名还未录入可供公开查证的民籍册档。

    江肆查阅的皆是过往既存记录,自然寻不到。

    她理了理衣襟,不再看江肆, 举步向巷口走去。

    经过谢以珵身边时,她脚步未停,只侧首朝他粲然一笑,“我要上工了,今天我要和你一起去车马行取车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谢以珵垂下腕袖,锁了自家院门。

    江肆眼看着这两人旁若无人地交流,那熟稔的默契与亲近,烫在他几近崩断的心脉上。

    闻空就是谢以珵……

    那个他在宝相寺恳请其推算自己与叶暮八字的闻空师父。

    言辞机锋,寥寥数语便化解了太子困局的闻空师父。

    法会高阶,听着御阶之下,叶暮清亮决绝的“谢以珵”三字,面上不辨喜怒的闻空师父。

    荒谬!可笑!耻辱!

    一股混杂着被愚弄、被背叛、被难堪的邪火,“噌”地窜上心头,烧得江肆齿间龃龉。

    难怪他说他们是孽缘,合着就是此秃驴包藏祸心。

    昨晚,昨晚。

    江肆猛地追上去,不再看谢以珵那副平静得可恨的脸,急于向叶暮剖白,“四娘!你莫要被他这副皮囊骗了!他一个六根不净,还了俗的和尚,能是什么良人?你可知他昨夜这院里,分明有女子声响!他定是背着你,与旁的女子……”

    话说到一半,他自己猛地刹住了。

    昨夜那断续欢愉的轻/哼,两人交织在一起的笑声与模糊低语,那些被他半梦半醒间听见的声音,搅得他心烦意乱。

    当时神思混沌,曾恍惚觉得那女子声响依稀有些耳熟,他还以为是连日思虑过甚,梦境与现实混淆,是梦里叶暮的声音残影未散。

    若闻空就是谢以珵,那昨夜在他卧榻之侧,仅一墙之隔的地方,与这和尚纠/缠/厮/磨,发出那般声响的女子……

    还能有谁?!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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