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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网www.wajiwxw.com提供的《撩他还俗》 55-60(第15/17页)
“我他娘的!!!”
江肆再也绷不住,全然失了风度,粗鄙市井俚语脱口而出。
他额角青筋突突直跳,胸膛剧烈起伏,仿佛一口淤血堵在了喉头。
羞愤、懊恼、嫉妒,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。
他不仅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,翻阅故纸堆寻找一个近在咫尺的人,更像个彻头彻尾的蠢货,昨夜竟还在墙那侧理解他们年轻气盛,甚至此刻,还试图用这件事作为攻击谢以珵的把柄?!
这简直是他此生受过的最荒谬的羞辱!
江肆只觉得一口恶气憋在胸腔,吐不出,咽不下,几乎要将他生生噎死过去。
“叶暮!”
他猛呛咳几声,喉间涌上腥甜,眼眶通红,伸手去攥她,然而,他的手尚未触及叶暮的衣袖,便被另一只沉稳有力的手半途截住,“江大人自重。”
谢以珵拦在叶暮之前。
他望向江肆,眸底没有挑衅,也没有得意,只有漠然,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稚儿。
这让江肆更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、傻子,演了一出荒诞透顶的独角戏。
他费尽心思,打听到她赁居在这榆钱巷,不惜重金,连夜催促工匠叮叮当当赶工,只为将那小院仓促收拾出来,离她近一些,再近一些。
可他的妻子宁愿要个和尚,也不要他。
“好,好得很,昨晚你们俩滋润得很,是吧。”江肆踉跄着后退,剜向被谢以珵护着严实的叶暮,“叶暮,你就这么饥渴,缺男人都缺到贴和尚上去了?他那些念经的工夫,是不是都用在你身上了?伺候得你……”
砰!
话音未落,一声闷响,结实而沉重,抡在江肆脸上。
江肆甚至没看清谢以珵是如何出手的,只觉眼前黑影一晃,下颌骨便传来几近要碎裂的痛楚,伴随着牙齿碰撞的酸涩声响,口腔内瞬间弥漫开锈味。
他整个人被这股巨大的力道带得离地,后背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青石板路上,震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,喉间呛出一口血沫。
谢以珵站在原地,身形如松,缓缓收回手,指骨处微微泛红。
他出手很快,与平日温吞平和的姿态判若两人。
谢以珵微微垂眸,看着地上蜷缩呛咳的江肆,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只是周身气息凛冽,“江大人,无论有何恩怨,或你想论何种是非,皆可冲着我来。”
他向前迈了半步,身形在晨光中投下的阴影,恰好将地上的江肆完全笼罩。
巷子里死寂一瞬,只有江肆痛苦的吸气声和远处被惊飞的鸟雀扑棱声。
“不要牵扯到叶暮身上。”谢以珵道,“收起你那些肮脏的臆测和污言,否则,我会更不客气。”
地上的江肆捂着脸颊,剧痛与眩晕还未散去,他挣扎着想撑起身,瞪着居高临下的谢以珵,眸中怨毒。
他想张口怒骂,可谢以珵此刻周身那股令人心悸的气势,再加下颌的疼痛让他一时失声,只从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抽气声。
谢以珵不再看他,转身,眼底骇人的寒意消融。
他伸出手,轻轻握了握叶暮微凉的手指,低声道:“没事了,我们走。”
叶暮从短暂的震惊中回神,“谢以珵,原来你也会打人。”
“没被吓到么?”谢以珵仔细看着她的神情,他实在不愿意在她面前显露这般暴烈的一面。
“当然不会,”叶暮摇头,反而更凑近了些,自然地牵起他那只刚刚挥拳的手,低头察看他的指关节,“倒是你……你手没打痛吧?”
“还不至于。”
谢以珵任她检查,感受着她指尖柔软的触碰,心头那点因动粗而生的些微滞涩,被她这般在意,熨帖得平平整整。
她眼里只有他是否安好,至于地上那人如何,全然不在她考量之内。
叶暮闻言,放下心来,随即扬起脸,眼中星光点点,真心实意夸他,“谢以珵,你连打人都能打得这么好,你说说,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?”
这话听在尚躺倒在地的江肆耳中,不啻于在他另一侧脸上又挥了一拳。
那和尚打了他,她竟然……竟然还在担心那秃驴的手疼不疼?!这像话吗?!
还用那样闪闪发光的眼神,说着那样不知羞耻的夸奖?!
江肆闭了闭眼,心口的疼痛让他浑身发冷,蜷缩在冰凉的石板上,哪里是什么风光无限的新科状元,重生而来的先知先觉者?此刻躺在这无人问津的他,才像条一无所有的丧家之犬。
其实……
就在方才叶暮目光扫过来的一刹那,他心底某个阴暗的角落,甚至可悲地冒出一个荒诞绝伦的念头:若是她能走过来,哪怕只是俯身看他一眼,问一句“你被打痛了没”,哪怕只是流露出一点点,哪怕只有一丝丝的怜悯或关切……
就算她真的想同时要他们两个男人,他咬咬牙,咽下这口掺着血的唾沫,也不是不能……他会同意的。
然而,没有。
一丝一毫都没有。
她的目光是扫向那个僧人。
她连眼角余光,都未曾在他身上多停留一瞬。
冷意从石板缝隙钻入骨髓,江肆躺在那里,听着他们逐渐远去的脚步声,终于认识到了,叶暮不爱他了。
一点都不爱了,甚至连恨都没有了。
在这场他自以为是的争夺里,他从始至终,都是局外人。
江肆咬了咬牙,既然他得不到,那个和尚,也别想得到她。
-
揽月台内,沉香幽微。
“你将以‘叶慕’的身份前往苏州,”太子萧禛将路引交由她,“慕为仰慕之慕,与你本名音同字异,便于你反应,年岁定为十九,籍贯隶于京畿宛平县,身份是前往苏州投奔远亲1,欲寻账房差事的落第秀才。”
叶暮静静听着,心中快速盘算。
十九岁的落第秀才,年纪适中,既不会太稚嫩惹疑,也不会过于老成与她的实际阅历不符。
宛平县离京城不远不近,口音相近,查证不易,却也并非毫无跟脚。
“你自幼父母双亡,由叔父抚养成人,叔父是宛平乡下小地主,送你读过几年私塾,考过童生,却屡试不第,家道中落后,叔父病故,你便变卖田产,欲往苏州投奔一位经营绸缎生意的表舅谋生。”
萧禛看着她,构建出一个完整身世,“这位表舅确有其人,是苏州城内锦云绸缎庄的二掌柜,姓韩,他早年欠过孤一个人情,孤已着人安排妥当,他会认下你这个远房外甥,并引荐你入吴江县衙户房,做一名临时书手,专司誊抄整理历年钱粮账册。”
叶暮眼睛微微一亮。
临时书手,职位低微,却能接触到最原始的账册凭证,正是暗中核对的绝佳位置。
太子连引荐人都安排好了,确是用心。
“你需切记,”太子神色严肃起来,“叶慕此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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