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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网www.wajiwxw.com提供的《诈玉帛》 120-130(第1/20页)
第121章121黄鱼卷
春光大好,燕王府中的花草日渐茂盛。当第一树桃花落尽之时,陆沧从后院搬回了主屋。
叶濯灵看了黄历,三月初二,是个好日子,宜破土、安葬、修坟。
赛扁鹊把陆沧左臂的伤口缝上后,又留他在屋内观察了三天。陆沧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,好在血脉经络都理顺了,一进院门,他就看见叶濯灵抱臂坐在檐下的竹椅上,戴着一顶镶了白毛的大红绣花虎头帽。春阳把她的瓜子脸照得宛如明玉,那眯眼皱鼻子的神态透露着危险,好像下一刻就要龇着尖牙扑上来咬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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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朱柯,时康,你们放一天假,去账房领银子,二月的月例发双份。”他支开这两个碍事的。
护卫们欣喜地去了,他打了个手势,院里的侍卫婢女也默默离开。
待周遭无人,陆沧一个箭步冲到檐下,把袍子一撩,单膝跪地,右手撑在椅子边缘,仰起脸朗声道:
“夫人,我错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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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濯灵本来打好了腹稿,想用三寸不烂之舌把他骂进棺材里,这下倒愣住了。
那双黑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,眸中波光潋滟,晶亮又纯真……
她狠狠地打了个哆嗦,鸡皮疙瘩掉了一地:“起来,给我起来!谁教你这样的!”
“夫人,我跟你学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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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沧把一根缝合用的桑根线塞到她手心里,叶濯灵这才发现他的脖子上套了一圈细线。她试着拉了拉这根线,陆沧跟着她移动;她从椅上站起来,他也跟着站起来;她捏着线头往屋里走,他乖乖地跟在后头,高大的影子覆盖住她。
叶濯灵咧开嘴,又急忙把上翘的嘴角压了回去,牵着他走到桌子边坐下,两根指头拈着狗绳,小拇指在膝头哒哒地敲,曼声道:“用过早饭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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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没,我洗漱完就立刻来见夫人了。”
“那好,咱们谈完再吃。你说,你错哪儿了?”
“我不该留着华仲。夫人,用完饭,你就与我同去牢里,送他上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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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濯灵翻了个白眼:“我才不跟你一起去那种晦气的地方。见了我,他又要骂,我是不怕被他骂的,可你耳根子清静,我骂他一句,你就恨不得说一百句‘不准说脏话’。也罢,你既然知错了,把他弄死就行。还有啊,我猜你肯定让他写了供词,专门对付我!”
“我搬出去那天晌午就把它烧了。”陆沧蹲在地上,托着下巴,露出为难的神情,“如果我没烧,还能让你亲手烧,可这供词现在已经没了,就不能证明我把它烧了。夫人,你看这样如何?我发个毒誓,若我藏着它,就让我下辈子变条狗,给你看门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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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叫什么毒誓?一点也不毒,你看跟汤圆玩的那条狗多舒服。”叶濯灵不满。
陆沧道:“我不善言辞,你说一个,我照着你说的念。几个月前他们把华仲押来王府时,咱们还在京城,互相防备着,你算计着嫁给徐家大公子,我算计着柱国将军印。可今时不同往昔,咱们一起拿过刀,一起杀过敌,一起吃过干粮,既有同袍之义,又有夫妻之情,不是寻常两口子能比的。我在海边发誓要对你好,是肺腑之言,我就你这么一个夫人,不全心全意地对你好,还能对谁好?你细想想,我可是那种忘恩负义的小人,你剪了头发给我制血余炭,为我忙前忙后,我还留着你的把柄要将你一军,把你们兄妹俩捆作一团剥皮抽筋送给陛下?是陛下对我重要,还是你对我重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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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濯灵抿了抿唇,肚子里至少有十八种刁钻古怪的毒誓,可看着他憔悴的面容和诚挚的眼神,终究一个字都没说出口。她哼了声,转过脸去,翘起的鼻子对着窗户,莹润的鼻尖反射出一枚亮白的光点。
陆沧看得手痒,好容易忍住没捏上去,听她趾高气昂地道:“你不用发誓,我知道你把华仲的供词烧了。”
那天吴敬打开抽屉,里面只有一封文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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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如何知道?”陆沧奇怪。
叶濯灵张口就来:“我爹给我托梦了,他说你今后会一心一意地对我。”
陆沧直点头:“岳父大人明鉴。”又问:“你遛汤圆怎么遛到那边去了?没有我的命令,你是进不去地牢的。”
叶濯灵便把无意中偷听到吴敬和下人说话的经历告诉了他,省略了后半段:“我是不想把吴长史牵连进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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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沧道:“他说的是实情,母亲要吃半个月的斋,所以我才拖到今日办这事。夫人,你真不去看华仲?”
“不去。”她瞟着他道,“看在你元气大伤的份上,我姑且相信你。”
“多谢夫人体谅。我可以起来了吗?”
叶濯灵揪了揪桑根线:“平身吧。”随即拉铃铛唤侍女端来早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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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张方桌,两只凳子,四五样家常小点。陆沧等叶濯灵动了筷子,才斯斯文文地用右手舀了一勺粟米粥,放在唇边吹了吹。
“你的左手还是不能动吗?给我看看。”叶濯灵嚼着春卷,抬起屁股,单手搬着凳子往他那边挪。
正巧陆沧也搬着凳子往左移,两只红木凳“咚”地撞在一起。叶濯灵一个没坐稳,差点栽下来,下意识抓住手边的东西保持平衡,只听耳旁“嘶”的一声,她立时出了身冷汗——她正好抓住了陆沧受伤的那条胳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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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事吧?伤口有没有裂开?!”叶濯灵赶紧给他脱下半边袍子。
为了透气,陆沧的中衣和里衣都裁掉了左袖管,她一层层揭开棉布,伤处暴露在眼前,头脑空白了一瞬。
只见陆沧从肩膀到肘窝没有一块好肉,密密麻麻的缝线在皮肤上蜿蜒扭曲,除了那条又长又深的剑痕,还多了几处短小的划痕,就像胳膊上爬满了蜈蚣,触目惊心。这些伤呈现出深紫色,周围的皮肤红肿不堪,而他的小臂比之前细得多,手指也枯瘦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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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事,不疼。”他宽慰她。
叶濯灵睫毛一颤,撇开目光,僵硬地握着布条,眼圈慢慢红了。
“那个老胖子不是号称神医吗,缝得怎么比我还丑?”她努力维持着平稳的声线,不让他听出哽咽。
陆沧单手捧住她的脸庞,娴熟地搓起来:“他的确是神医,换一个大夫,可不能把我的胳膊治到原来八成。我以后虽然不能拉开三石弓,但寻常的射箭和挥刀还是能行的。等到夏天,就恢复了五成,可以给你缝一顶漂亮的帽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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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嗓音低沉柔和,不带半点遗憾,眼里全是笑意,仿佛那条饱受刀割的手臂长在别人身上。
叶濯灵被搓成一只皱巴巴的桃子,拍掉他的手,夹了个春卷放到他碗里:“你尝尝这个。”
“好吃。”陆沧说。
“你还没吃呢!”叶濯灵受不了他这么溜须拍马,给他重新缠上棉布,“而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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