诈玉帛: 120-13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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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又不一定是我做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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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那不是显得夫人手艺好吗?”陆沧意味深长地道,“我在后院住了十一天,李神医和朱柯都把夫人的厨艺夸出花了,我没这个荣幸体会,只能挨着刀子看他们大快朵颐。这碟春卷色香俱全,非同凡品,必是夫人做的,岂会有难吃之理?”

    叶濯灵无法,只能把春卷塞到他的嘴里:“那群大臣知道你私底下这么油腔滑调吗?”

    陆沧一本正经地道:“他们也不知道你私底下拿毛毛虫给我煮汤,难得做一回正常食物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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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提到那锅秘制酸汤,她心虚了,干笑两声,喝着粥道:“我包了两大簸箕的春卷,用油纸分着包了,冻在冰窖里,你想吃的时候就叫厨房取几只,煎炸清蒸都行。往年春天,我在堰州跟我爹去河边挖野菜,挖上一大筐荠菜、马兰头、嫩艾草,剁碎了包春卷、煎蛋饼、做青团,可好吃了。你们这儿暖和,我带汤圆去河边挖菜的时候,艾草都长得老高了,摘来咬不动,所以只和了马兰头的馅儿。你吃着怎么样?”

    陆沧细细品着,长眉轻舒:“比京城酒楼里的春卷味道还好,皮又薄又韧,馅调得尤其清爽,吃上二十个都不腻。这里面是黄鱼肉?”

    ?

    “家里才进了一批新鲜黄鱼,我让厨子挑了几条小的,用葱姜盐酒蒸了,剔了肉下来,切成小指甲盖那么大的丁,和马兰头、香干混了一大盆,再用芝麻油、陈醋清酱一拌,包在饼皮里蒸上一刻,就成了。可惜赛扁鹊说不能给你吃油重的,不然我把它们全用鸡油炸酥炸脆,隔着一条街都能闻到香味儿!”她眉飞色舞地说着,口水都要滴下来了。

    陆沧用帕子抹去她嘴边的油渣,轻声道:“等我彻底好了,就陪你摘野菜包春卷,你喜欢吃什么,我也学着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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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叶濯灵悠然道:“我爱吃的就多了,只怕你这辈子都学不完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还有下辈子吗?”他不慌不忙地接话。

    晨风拂过窗口,清凉宜人,叶濯灵却觉得很热,不自然地摘掉帽子,可那股热意还是势不可挡地爬上了脸颊。她垂下眼帘,用勺子碾着碗里的春卷,忽地“噗哧”笑了出来,又板住脸,极快地瞄他一眼,连耳朵也开始发烫,张了张嘴,没说出半个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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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侍女的通报及时解救了她:“夫人,太妃那边送来了礼单,让您过目。”

    “快拿过来。”她高声道。

    礼单是两本小册子,一本是为浴佛节庆典准备的,一本是为小皇子准备的,都做成账簿样式。李太妃做事井井有条,在纸上打了格子,分门别类地写着礼物的品种,每个礼物后头都标着价钱。总价是一个叶濯灵连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,在她的认知里,这么多钱连建一座宫殿都够了。

    ?

    陆沧凑过来,翻了几下册子,评价:“比前几朝是少了许多。”

    “这还少啊?这么多钱留着开几个粥厂,也不至于饿死那么多人。咳,我没说溱州啊,说的是那些闹灾荒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登基后,就大大缩减了宫内的开支,浴佛节还是头一次办。今年要迎佛骨,一来是为陛下的身体祈福,二来是民心所向。天下战乱不止,寺庙的香火反倒越来越旺,人人都想消灾积福,你不让百姓捐钱,他们还不高兴。我听说昌州刺史在州内募捐,收了几万两金银制作法器,梁州的徐太守找西域僧人雕了一只价值连城的宝盒装影骨,能不能装得上,还得和京城的高官们争一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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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陆沧话中略有讽刺之意,叶濯灵明白他对礼佛没多大兴趣,只是各地都这么干,溱州不好反其道而行之。要是送去的贺礼少了,朝中看不惯他的人拿此事做文章,麻烦更大,对他来说,这也算是破财消灾。

    “普济寺的尼姑也去给皇后念经?”他翻开第二本册子,见李太妃安排了一小支车队。

    叶濯灵道:“传言崔夫人下狱后,皇后在孕中经常噩梦惊悸,太医说这对生产不利。母亲请人雕了一尊玉观音,因为这尊像在二月十九菩萨圣诞日受过甘露滋润,极为难得,她就找了三名师太护送玉像上京,把它献给皇后。据她说师太们还要在宫内念许多天的经,很麻烦。 ”

    ?

    陆沧把两本册子都给她:“随她办吧,母亲向来虑事周全,是不会出错的。”

    用完早饭后,叶濯灵在册子上勾勾画画,增减了一小部分礼物。平心而论,李太妃比她这个还在上学的初生牛犊老练多了,她绝对没资格指点,修改这两份礼单,只是为了完成“过目”的任务,证明自己认真思考过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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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送礼的事就这么定下。三月初五,燕王府一家三口打着仪仗出行,在永宁城外送车队启程北上。

    李太妃深居简出,很久没有在公开场合露过面,叶濯灵跟在她身后,察觉到她并不像看上去那样轻松,从容淡静的眼眸隐隐压抑着异样的情绪。

    直到两日后京城的消息传到溱州,她才读懂李太妃当时的表情——那是一种预感到山雨欲来的凝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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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三月初一,皇帝下旨,以段珪坐实谋逆为由,赐死了诏狱里的崔夫人和在流放途中的庶人崔熙。魏国公府被抄家,大柱国的几个堂弟也在家中被捕,隔日便被押送刑场。与此同时,宫中的禁卫意图兵变,幸而有人告发。皇帝震怒,砍了中郎将和左、中、右三营校尉的脑袋,一夜之间替换上名不见经传的寒门子弟。

    此事传出,朝野悚惧。

    树倒猢狲散的时刻,段珪就像从人间蒸发了,依然没有出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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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三月初九,段氏统领的嘉州军造反,嘉平城中呼声震天,老兵们要为走了三个月的大柱国和蒙受不白之冤的段家讨回公道。

    又是一个月圆之夜,京城的急报来到了燕王府。

    沐恩殿里灯火长明,使者举着金牌宣读皇帝圣旨,而后抱拳跪下,恳切道:

    “嘉州军是大柱国训出来的,个个骁勇善战,以一当十。叛军声势浩大,当夜便发舟渡河,集结数郡兵力,直奔司州而来,沿途的守将不能挡之。眼下惟有王爷您能担此平叛重任,陛下命小人将这块柱国将军印带给您,若您不收,小人无颜回京,只有一头撞死在这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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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金匣中,那块小小的扇形玉印躺在洁白无瑕的丝绸上,闪着冰冷的光。

    “请陛下放心,臣必不辱命。”

    陆沧扶起使者,把匣中的柱国印装进腰带上悬挂的金龟。

    使者又道:“陛下还说,他与太妃情同母子,多年未见太妃,十分想念,已为她在宫中打理好了住处。王爷出征之日,即是太妃和王妃殿下上京之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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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李太妃和叶濯灵相视一眼,也接了旨,送使者出屋。

    历来武将出征家眷留京,却没有藩王出征家眷入宫的先例,皇帝这是不放心陆沧。

    人走后,叶濯灵扯住陆沧的袖子,蹙眉抱怨:“你的左手刚刚能动,这不是要你去战场上送死吗?你怎么没让使者跟陛下说你受了重伤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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