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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网www.wajiwxw.com提供的《闻君有两意》 30-40(第2/16页)
女子。
听见门口传来声响,焦娘子动也未动,只嘶哑着嗓音道:“我身子不成,明日再来罢。”
年年噔噔噔跑过去,抱住她的胳膊摇了摇,欢喜地道:“阿娘阿娘,是我呀!我给你请到大夫了!”
焦娘子身子一滞,好半晌,转过头,缓缓坐起身来。
折柔冲她温和地笑笑,放下肩头药箱,上前给她看诊。
纤细指尖搭上腕脉,焦娘子忽地瑟缩了一下,似是忽然回过神来,犹豫着嗫嚅道:“大夫,我孩儿不懂事,我,我这病……”
她支吾着,越发难以启齿,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衾,用力到泛白。
折柔打断道:“放心,我都知晓,无碍的。”
诊过脉,又看了症状,折柔看出她这是染了鱼口病,好在如今病症不算太重,所需的药材也廉价易得,年年家中勉强负担得起。
写好药方,焦娘子连连向她道谢。
折柔犹豫半晌,终是忍不住开口劝了一句,“这行当,往后莫再做了,对你身子不好。”
焦娘子神色一顿,又渐渐变得木然,低叹道:“没有男人,不做这个,我们孤儿寡母要怎么活?”
折柔看着她,温声道:“焦娘子或许不知,我自幼生在边镇,那里常有蛮族袭掠侵扰,最多的时候,街巷上家家缟素,那些失了丈夫的女人一样活得下去,做绣活、卖茶汤、种菜养鸡,都是出路,日子该怎么过便怎么过。”
说着,心下难免想到自己,折柔抿了抿唇,继续道:“焦娘子,就算没了郎君,我们女子也能靠自己活着,难是难了些,但总归还能过下去,自己立起来,旁人便不能再轻视欺侮。”
“你染的这病,眼下还有的治,但若是继续下去,有一日你不在了,年年该怎么办?”
焦娘子张了张嘴,终是没再作声,沉默下去。
折柔便也不再多劝,嘱咐年年看顾她阿娘按时吃药擦洗,拎起药箱,告辞离开。
这般耽搁一番,回到小院已近戌正,夜色漫入窗棂,屋内黑魆魆的一片,没有半分人气。
折柔走进屋里,静静地坐了一会儿,四下里寂然无声,那些白日里不曾察觉的疲惫孤独如潮水般漫涌了上来。
在她生辰这日,看着年年和焦娘子母女两个相依为命的模样,她忽然就很想爹娘,很想她失去的那个孩子。
离京已有些时日,若说她一点都不再难过,那是假的,说她从不曾想过陆谌,那也是假的。
但只要一想起他和旁的女子虚与委蛇,心中就仿佛被一根尖刺梗住,吐不出吞不掉,就算强行咽下,也只会划穿脏腑,戳刺得心头鲜血淋漓。
她也曾想过,倘若她和陆谌只是一对寻常盲婚哑嫁的夫妻,奉父母之命而结亲,一朝知晓郎君与人逢场作戏,她大抵也会像这世间的多数女子一般,睁只眼闭只眼,只要不碍着她自己的安稳,想来也能忍下眼里揉沙的日子。
可他们不是。
正因为那个人是陆谌,所以尤为可恨,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容忍。
如今的生活虽是辛苦孤单了些,但难得自在,也难得让她心中踏实,不会再有从前那般渺渺茫茫的无措和惶恐。
求仁得仁,已经很好了,不是么?
折柔抬起指腹,轻轻按去眼角的湿润。
就在此时,院中忽然响起一阵轻快飞扬的脚步声。
“九娘!”
人还未到,声已先至,青年清越的嗓音传进来,沉寂的小院仿佛一瞬有了生机。
谢云舟几步迈上石阶,长指叩了叩屋门,“九娘。”
折柔暗暗呼了一口气,起身开门,“鸣岐,寻我有事?”
“自然有事。”谢云舟斜倚在门口,拎起手中的布袋,扬眉笑道:“今日不是你生辰么?还好赶得及,我来给你做寿面。”
第32章 生辰
折柔意外地愣住。
谢云舟却是自在又镇定,眉眼间笑意轻快,半点都不见外地朝屋内扬了扬下巴,“怎的不点灯烛?”
折柔回过神来,转身取了火折去点灯,笑笑道:“我傍晚去帽儿巷出诊,也是将将才回来。”
“这么说我来的倒正是时候。”谢云舟扬唇一笑,跟在她身后进了屋。
屋室不大,收拾得极是简朴整洁,桌椅虽已半新不旧,却擦得不染分毫浮灰,堂上没有多余的装点摆设,只在桌角放着一个瓷瓶,里面插着几株新鲜的蜀葵。
小小一间屋子,满是她生活的气息,干干净净,伴着她身上浅淡的杏花香,无端就让人觉得安心。
不像在洮州,那间小屋里不止有她的气息,还有陆谌的,一看就是正当年少情热的爱侣,旁人连进去做客都是多余。
折柔在屋内点了灯,四下里烛光昏黄,柔柔一层暖色落在她的鬓边,发丝间浮动起黑亮的光泽,映着那一身素衣布裙,很有种恬淡安稳的况味。
谢云舟唇角微扬,到桌前放下手中酒坛,拎着小半袋新买来的面粉,掀起隔断的布帘,一头钻进了庖厨。
折柔犹豫片刻,终是不放心地跟上去,“你会和面么?不如我来。”
……免得糟践了好好的白面。
谢云舟听出她的言下之意,不由气得笑了,回头挑眉斜她一眼,“看不起谁呢?”
折柔自然不指望他这等富贵作养的公子王孙能通晓厨事,想来能煮熟便已很好了,也就笑笑由着他去。
却不成想,庖厨里很快飘散出清郁的面香。
仔细嗅了嗅,分明是洮州才有的炝汤肉面的味道。
说不惊讶是假的,折柔起身走到门边,隔着缭绕漂浮的白雾,一眼便看见谢云舟专注的身影。
分明是挽弓勒马、骄傲恣意的贵胄公子,甚至此刻还穿着一身劲装武袍,却如寻常百姓一般,腰前围一片素布,动作娴熟地在灶台前忙碌着煮上一碗面。
昏黄的灯火中水雾氤氲,衬得他英气的眉眼也柔和了下来。
这幅画面太过家常温馨,庖厨里热雾缭绕,仿佛顺着肌肤丝丝缕缕地溶入血脉,润物细无声般熨帖着心肺,折柔心头忽而生出微微的动容。
却也只是一瞬,捉摸不及,一闪而逝。
她不再多看,转身回了屋堂。
谢云舟很快端出一碗热腾腾的汤面,得意地看着她:“来,尝尝我手艺如何。”
语气轻快自得,却又藏不住眼底的几分紧张。
折柔笑笑,拿起筷子,低头尝了一口面条。
味道竟然着实不错,很像洮州的面摊小食。
“你怎么会做这个?”
“那年我在洮州养伤,闲着也是闲着,就和西街面馆的大娘学了一手,怎么样,还不错吧?”
谢云舟松快地笑起来,抬脚勾了张椅子过来,在折柔对面坐下,又给她添上一盏酒,“宿州城里最好的小槽珍珠红,不醉人。”
折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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