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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网www.wajiwxw.com提供的《传烛》 140-150(第3/14页)
但他此时实在顾不上疼,抬头看向白岄,“大巫——我远远就看到了,果然是大巫,是我——您还记得吗?当时在祭台上,您和那几位助祭……唔唔……别拽我,我和大巫是旧识……”
他扭着胳膊想要挣脱擒住他的侍从们,可怜巴巴地望着白岄,“您那时候救过我一次,今天能不能再救我一回?”
“哦,你是先王的近臣,那之后果然回了东夷啊。”白岄扫了一眼几名侍从,“他曾是商王的小臣,确实与我有旧,放了他吧。”
康叔封皱眉,“大巫,他……”
“这位小国君,我叫柞,我才到奄国没多久,我不知道他们的盘算,我是无辜的啊……求您不要……”
白岄冷下脸,“你还是这样聒噪。”
小臣柞看着女巫不悦的神情,隐隐觉得脑后还有些痛,忙住了嘴,手足并用地爬起来,恭恭敬敬地作了礼,瞥了一眼康叔封,随后低声道:“大巫,我方才听闻周王要将奄国的男子全都杀害,一时害怕,乱了阵脚,才这样失礼,请您不要怪罪。”
白岄凝眉,“为什么这样说?奄君既已出降……”
“是……”小臣柞带着畏惧又瞥了康叔封一眼,见他没有阻止,声音压得更低,“是我方才听到有一位周王的使者前来,这样向这位小国君说起,我……我还没有告诉旁人,今后也一定不告诉旁人,别杀我——”
康叔封见白岄看向他,点头确认,“确有使者来说起此事,但也不是要将奄人尽数杀害,想必是这小臣听岔了。”
“我想也是,等王上他们都到了,再商议之后的事也不迟。”白岄看着瑟瑟发抖的小臣,叹口气,“既是殷都的故人,就随我走吧。”
“诶……?”小臣柞尤在盘算退路,想不到这么轻易地第三次死里逃生,更想不到冷漠的女巫真会向他伸出援手,一时喜出望外,提步追上去,殷勤地道,“我就知道您是好人!”
白岄瞥了他一眼,“好了,别吵了。”
白葑带着巫祝在城中安抚民众,巫腧则带着巫医为受伤的士卒诊疗,见白岄带着一名奄人回来,都有些奇怪。
葞眼尖,认出了他,讶异道:“是你!自那之后我一直在疑惑你去了哪里,想不到在这里还能见到。”
“是大巫救了我。”小臣柞夸张地抹起泪,抓住葞的手臂,方才听来的那些话他自然不敢乱说,只是拉着葞感慨,“大巫果然是我的贵人啊,小弟弟,你们什么时候回西土,我……不管怎么说,我这次一定要追随大巫。”
“是当时巫繁他们捉来的人牲啊?他倒是命大,自来也没几个人能从祭台上逃走。”白葑说了几句闲话,随后不动声色地将白岄拉到一旁,低声道,“太公派了一名使者来,说要请你前去一叙。”
“太公……?”白岄回头看了看随从,他们各自在忙,无暇注意到她的行动。
使者站在墙角的阴影下,向白岄笑了笑,“车马已备好,请大巫随我来。”
大军尚未到来,奄国周围一片混乱,国都附近聚居的民众们整备了行装,纷纷四散奔逃。
离开奄国向东行缓缓进了数日,天气晴好,一路上竟无人追来,顺利得不可思议。
第五日的午后,车架停下,使者带着随行的护卫退去,“太公在前面等您,我们就不过去了。”
风很大,吹得白岄身上的坠饰叮当作响,风声中还隐隐有着巨大的水声。
白岄转过面前被海风吹得发白的岩石,脚下是砂质的软泥,面前则是一望无际的广阔水面。
附近没有其他人,唯有成群的水鸟在泥滩上踱步。
吕尚将手中的钓竿支在一旁,转过身,“自从丰镐一别,许久未见了,巫箴。”
“许久未见太公,风采依旧。”白岄走到潮水涌动的边缘,看了一会儿,才道,“原来这就是胶鬲大夫说过的‘海’。”
然后她取下了夔纹面具,随手挂在腰间,问道:“太公费了不少力气,将我从奄国‘偷’出来,有什么事?”
“丰与蒲姑听闻奄君出降,都向我递了话,打算归降,荆楚一带似乎也服了软,各自安静下去,不欲再多事。”吕尚看向她,“天下将要安定了,你这商人所遗的鸷鸟,又要飞到什么地方去呢?”
“先王在哪里,我就回到哪里去。”
“是吗?”吕尚笑了笑,“你从这里逃走的话,那些随从追不到你。不过我也知道,巫祝们不事生产,你独自一人,想必哪里也去不了吧?”
白岄想也没想,“确实不行。”
吕尚了然地点头,“我可以派人送你走,去微子或是箕子那里,他们想必都愿意接纳你吧?你可以继续执掌神事,侍奉神明,比起与周人相处,你还是更愿意回到族人之间吧?如果不想去,我也可以将你暂留在营丘,之后再作打算。”
白岄摇头拒绝,“多谢您的好意,但我还是决意返回丰镐。”
第143章 第一百四十三章 封神 若有朝一日,这……
对于白岄的决定,吕尚也不再劝,“巫箴已这样决定了吗?其实我一直很不喜欢你,这是先王的托付,我想为他达成。”
白岄问道:“是您的先王,还是我的先王?”
吕尚停顿了一会儿,语气有些怀念,“我说的是周方伯。”
“嗯,我想也是。”白岄望着那些水鸟在滩涂上支着长腿钓鱼,回忆道,“我曾与周方伯见过一面,他说我锋芒太过,难免引火烧身。”
吕尚点头,“但你精于演算与占筮,先王希望我能予你庇护。”
她太聪明,有时候会招致祸事,但她的算学精深,让人不忍见这些技艺就此消失。
“太公多虑了,殷都虽已毁弃,可神明还没有走远,巫祝也远远没有到失势的时候。”白岄抬眼看向他,提议道,“不妨与我打个赌吧?看看我与太公是否还能再度会面。”
吕尚横了她一眼,“真是狂妄的女巫,你要赌什么?”
“赌我能否与太公再次相见,不过……我想预先取走这个赌注。”白岄凑到他耳边,轻声说了几句,随后抿唇不语。
吕尚听后,点头应允,俯身拾起鱼篓,“既然不走,就在这里等吧,找你的人应当很快就会来了。我已命仆从备了酒,可以饮至天明。”
远离水面的地方铺了蔺草所织的坐席,其上摆着整套金光灿灿的酒器,坐席之前则是早已搭好的一堆篝火。
白岄取出一枚打磨得发亮的铜鉴,在手中一折,借着正盛的阳光引燃一簇艾绒。
细小的火苗很快爬上柴薪,略有些潮气的木枝在火中烧得“噼啪”作响。
吕尚将鱼篓放在火堆旁,“巫箴会烤鱼吗?”
“祭祀多用鲔鱼一类的大鱼,海鱼我不会处理。”白岄摇头,打量那些没见过的鱼。
东夷为远在中原的殷都贡赋螺贝、龟甲、粗盐与海鱼,但鲜鱼无法保存太久,因此她见过的都是腌制过的鱼干,还是头一回见到活蹦乱跳的海鱼。
吕尚了然,取出一柄铜刀剖开鱼腹,清洗过后里外都抹上盐粒,“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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