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鬼灭]浮寝鸟: 16、归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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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雨不知何时停了。

    山林间弥漫着湿漉漉的泥土和草木清气,天空依旧是沉郁的灰蓝色,但云层似乎薄了一些,透下几缕微弱的天光。

    山路蜿蜒向上,隐入愈发浓重的云雾之中。猎人背着依旧昏沉的义勇走在前面,步伐稳健,踩在湿滑的石阶和裸露的树根上,如履平地。

    雪代幸跟在后头,每一步都牵扯着脚底重新裂开的伤口,细密的疼痛如同跗骨之蛆,不断啃噬着她的意志。

    义勇似乎稍微清醒了一些,不再是完全的昏迷,但意识依旧模糊。

    他偶尔会因为颠簸发出几声难受的呓语,或是无意识地收紧抱着猎人脖颈的手臂,那件暗红色的羽织依旧被他死死攥在怀里。

    每当这时,幸的心都会跟着揪紧,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加快几分,仿佛这样就能离他更近一点,更能确认他的存在。

    “唔……”义勇的脑袋无力地歪向一侧,额发被冷汗和雾气打湿,黏在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上。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,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节,“……姐……”

    她抬头望去,看到义勇紧闭的眼睫剧烈地颤抖着,仿佛正深陷于无法醒来的噩梦。

    猎人的脚步没有停,甚至连节奏都未曾改变,只是低沉地开口:“他还活着,撑得住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与其说是安慰,不如说是一句冷静的判断。

    幸抿紧唇,点了点头,将那瞬间翻涌上来的酸涩强行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是的,他还活着,这就够了。

    他们都在努力地活下去。

    山路蜿蜒向上,隐入愈发浓重的云雾之中。越往上的路越陡峭,雾气也浓得化不开,几乎看不清几步之外的景象

    这条路比雪代幸想象中要长。

    猎人的脚步稳健而富有节奏,他显然极其熟悉这条山路,即便背着一个人,也没有阻挡他的步伐。但他似乎刻意放缓了速度,并且总会选择相对平缓好走的路段,无声地迁就着身后那个步履维艰的女孩。

    雪代幸的体力消耗极大,伤口更是疼得钻心,突然她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,身体猛地一歪,险些摔倒。

    “小心。”

    走在前面的猎人仿佛背后长了眼睛,头也没回,声音依旧平淡,却适时地停下脚步,给了她稳住身形的时间。

    雪代幸喘着气,扶住旁边湿冷的岩石。

    她看着猎人沉默等待的背影,又看了看他背上因为突然停顿而微微蹙眉的义勇,一种奇异的安心感悄然取代了部分疲惫和恐惧。

    猎人虽然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,但他的行动却透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可靠。

    短暂的停顿后,他们继续向上。

    又走了一段路程,义勇似乎又陷入了一阵不安稳的躁动。他的手臂无意识地挥动了一下,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呜咽,像是被困在了什么可怕的场景里。

    雪代幸的心立刻提了起来,她忍不住加快脚步,凑近了些,几乎与猎人并肩。她伸出手,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极轻地拍了拍义勇因发热而滚烫的手臂,带着一种幸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心翼翼。

    “没事了……”她低声说着,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很快就到了。”

    她的安抚似乎起了一点作用,义勇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一些,呓语也渐渐低了下去,重新陷入昏睡。

    猎人侧头瞥了她一眼,目光在她沾满泥污和血渍,却依旧试图安抚同伴的手上停留了一瞬。

    他们没有再交流,只是沉默地一前一后,在迷雾中艰难前行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前方的雾气似乎淡了一些,隐约露出了一座古朴宅邸的轮廓。

    峡雾山,到了。

    猎人停在宅邸门前,将义勇小心地放下来,让他靠坐在门边的廊柱旁。

    幸立刻踉跄着扑过去,跪坐在义勇身边,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,依旧烫得吓人,但呼吸似乎比之前平稳了一些。

    猎人则上前一步,抬手叩响了门扉。

    “叩——叩——叩——”

    沉闷的叩门声在寂静的山雾中回荡,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。

    片刻后,门从里面被无声地拉开。

    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后,他比猎人略矮一些,头发已是灰白,脸上刻着风霜与岁月的痕迹,身姿却挺拔如松,透着一股沉静而强大的气场。

    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戴着的红色天狗面具,遮住了大半面容,只露出一双沉淀了无数过往,静如深潭的眼睛。

    他先是和门口的猎人微微点头致意,仿佛旧识。

    随即,他的目光落在了靠在廊柱边昏迷不醒的义勇身上,眼神骤然变得更加凝重。

    最后,他的视线缓缓移开,落在了跪坐在义勇身边,满身狼狈却眼神异常明亮的幸身上。

    幸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,下意识地攥紧了脏污的衣角,强迫自己抬起头,迎上那道仿佛能看透灵魂的目光。

    最终,鳞泷左近次缓缓开口,声音透过面具传来,带着一种奇异的能抚慰人心的力量:

    “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猎人这时才开口,“山里遇到的,家里遭了灾祸,差点没了命,我看着是块料子,就带来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话极其简略,甚至没有提及“鬼”字,却已将来龙去脉交代清楚,并将决定权完全交给了眼前的人。

    鳞泷左近次沉默地点了点头,侧身让开了通路。

    “带他们去里间。”

    猎人弯腰,重新将义勇背起,迈步走进了宅邸。幸挣扎着想跟着站起来,却因为脱力和剧痛,一时竟没能成功。

    一只手伸到了她的面前,骨节分明,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茧子,却稳定而有力。

    幸抬起头,对上天狗面具下那双沉静的眼睛。她愣了一下,最终还是伸出自己颤抖而冰冷的手,握住了那只向她伸来的手。

    一股沉稳的力量传来,将她轻轻拉起。

    “跟上。”鳞泷左近次的声音依旧平淡。

    幸点了点头,忍着脚下的剧痛,一瘸一拐地,跟着前面猎人的背影,踏入了这座宅邸。

    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,将那浓重的山雾和过去的悲惨,暂时隔绝在外。

    进入宅邸后,猎人熟门熟路地将义勇背进了一间收拾得干净的客房,小心地将他安置在铺好的被褥上。

    那件暗红色的羽织被轻轻抽出,叠放在了义勇的枕边。

    鳞泷左近次不知何时取来了干净的衣物、温水和一罐气味清苦的药膏。他没有再多言,只是将东西放在了另一个房间门口。

    “清理干净,上药。”他的声音透过天狗面具传来,没有带着丝毫情绪,却让人无法拒绝。

    幸低声道谢,忍着疼痛,尽可能地快速处理了自己身上的泥污和伤口。冰凉的药膏缓解了灼痛,也让她几乎耗尽的精神稍稍振作了一些。她换上了那身略显宽大的干净衣物,布料粗糙而柔软,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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