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鬼灭]浮寝鸟: 77、溃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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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二天幸去到蝶屋时,发现蝴蝶忍也不在。

    蝶屋比往日更加繁忙,隐队员们穿梭于走廊之间,运送着药品与绷带,空气中弥漫着消毒药水和淡淡的血腥气。几位轻伤员坐在廊下接受简单包扎,神色疲惫中带着劫后余生的恍惚。

    “听说那田蜘蛛山的任务异常棘手。”一位正在清洗染血布巾的隐队员低声对同伴说,“主公派了两位柱一同前去,可还是……”

    另一位摇摇头,示意他噤声。

    幸站在主建筑门口,听着那些零碎的交谈。

    昨夜义勇的那个任务,她记得鎹鸦传来的紧急传令,记得他匆匆离去时那个落在额头的吻,记得自己整夜未眠,睁着眼睛等待竹林的沙沙声中响起他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他没有回来。

    蝴蝶忍也不在。

    主公竟然派了两位柱一同前去。情况究竟严重到什么程度?

    幸的手指无意识的收紧了。她走进蝶屋,廊下的光线将她苍白的脸映得近乎透明。

    几位负责基础护理的蝶屋工作人员向她点头致意,却都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。

    整个蝶屋都沉浸在一种紧绷的忙碌中。

    小葵端着托盘从一间病房出来,看见幸时愣了一下:“雪代大人?您今天……”

    “忍不在吗?”幸轻声问。

    “忍大人昨夜接收到紧急通知,也赶往蜘蛛山了。”小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,“具体情况还不清楚,但……伤员陆续被送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伤员。

    幸的心往下沉了沉。她看着小葵匆匆离去的背影,在原地站了片刻,然后转身走向自己常去的病房。

    治疗计划表贴在门上,上面写着今日的项目暂时取消,蝴蝶忍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圈,标注着“紧急外出”。

    幸推开门,房间空荡荡的,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洒在地板上,将一切照得过于明亮,反而显得冷清。

    她本该在这里接受新一轮药剂注射,忍受身体排斥带来的高热或者其他反应。但现在,一切都暂停了。

    因为义勇和忍都不在。

    幸在床边坐下,手指抚过床单的褶皱。

    她忽然想起昨晚那个落在额头的吻。

    很轻,很短暂,带着义勇沉稳的克制,却也带着某种她当时没能立刻理解的沉重。

    等我回来。

    他说。

    可他没有回来。

    幸闭上眼睛,她忽然感觉到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松动,像是冰层下的暗流开始涌动。

    那种感觉……并不陌生。

    在过去几个月的治疗中,每当药物的副作用达到顶峰,她的身体就会产生某种异样的渴望。

    不是对血肉的渴求,而是更复杂,更危险的东西。

    一种想要抓住什么,占有什么的冲动。

    那是作为鬼的欲|望,被药物和不安无限放大。

    她睁开眼,起身走出病房。

    走廊里依旧忙碌。幸没有打扰任何人,只是安静地走向蝶屋后方那个小小的庭院。

    那里有颗樱花树,虽然花期已过,但茂密的枝叶依然能投下清凉的阴影。

    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香奈乎。

    女孩安静地坐在廊下的阴影里,手里拿着一枚硬币,正对着阳光仔细观察,仿佛外界的喧嚣与她毫无关系。

    幸在她身边坐下,没有出声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,香奈乎转过头,那双空洞的紫色眼眸看向幸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用油纸包着的糖果,递了过来。

    幸愣了一下,然后接过。是之前她常带给香奈乎的那种糖果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她轻声说。

    香奈乎没有回应,只是转回头,继续观察手中的硬币。阳光透过硬币边缘,在她脸上投下一小圈光斑。

    幸就这样和香奈乎并肩坐着,看庭院里光影移动,听远处隐约传来的伤员呻吟和隐队员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时间缓慢流逝。

    直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庭院的宁静。

    两名隐队员从主廊方向冲过来,其中一人背上背着一个红头发的少年,另一人肩上扛着一个木制的箱子。他们跑得很急,脸上满是汗水和焦急。

    幸站起身。

    她认出了那个红头发的少年,即使他脸上沾满血污,即使他闭着眼睛意识不清,她也一眼就认出了他。

    “炭治郎……”

    幸的声音很轻,轻得几乎被脚步声淹没。但背着他的隐队员似乎听见了,猛地抬起头,看见幸时眼睛一亮:“雪代大人!请您帮忙——”

    幸已经冲了过去。她伸手扶住炭治郎下垂的手臂,触手的皮肤滚烫,还在微微颤抖。少年的呼吸急促而浅,嘴唇因失血而发白,额头上那道火焰状的伤疤被凝固的血迹覆盖,看起来触目惊心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?”幸的声音紧绷。

    “蜘蛛山……遭遇了十二鬼月。”隐队员喘息着说,“灶门少年和他的队友们……几乎全军覆没……我们赶到时,他已经……”

    幸没有听完。她伸手探向炭治郎的颈侧,脉搏虚弱但还在跳动。她转头看向另一个隐队员背上的木箱:“那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是那家伙的妹妹……”隐队员压低声音,“是鬼,不能晒到阳光,我们只能这样……”

    幸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
    祢豆子。

    她记得那个在灶门家度过的一年里,总是安静地跟在她身后,会用清澈的眼睛看着她的小女孩。祢豆子喜欢她编的草环,喜欢她讲的故事,喜欢在雪地里和她一起堆雪人。

    现在,她被关在一个木箱里遮挡日光。

    “幸……幸姐姐?”

    微弱的声音从怀中传来。幸低下头,看见炭治郎勉强睁开了眼睛。少年的眼神涣散,显然还未完全恢复意识,但他认出了她,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弧度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通过最终选拔了……”他断断续续地说,“祢豆子……也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他又昏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先送进病房!”幸声音里的焦急让两名隐队员都怔了一下。他们连忙点头,在幸的指引下冲向最近的空病房。

    蝶屋的工作人员闻讯赶来。幸指挥他们将炭治郎小心安置在病床上,拆开他血迹斑斑的队服,露出下面深浅不一的伤口。最深的一道从左肩一直延伸到胸口,边缘泛着诡异的紫色,显然是某种血鬼术造成的。

    “需要立即清创!”一位年长的护理员说,“准备消毒药水和缝合工具!”

    幸站在床边,看着炭治郎苍白的脸。少年的眉头即使在昏迷中也紧皱着,仿佛还在梦中与恶鬼搏斗。她伸出手,轻轻将他额前被血黏住的头发拨开。

    “他会没事的。”她低声说,不知是说给谁听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她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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