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鬼灭]浮寝鸟: 80、隙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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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晨间的阳光穿过蝶屋庭院的枝叶,在石板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
    风柱不死川实弥和蛇柱伊黑小芭内走进蝶屋时,雪代幸正在院子里晾晒草药。

    时近正午,阳光炽烈。她戴着宽檐草帽,动作不急不缓,将洗净的药材均匀铺在竹匾上。只是每移动到一个新位置,她总会不自觉地微微侧身,让草帽的阴影更完整地覆盖住自己,这是一个细微到近乎本能的动作。

    伊黑先注意到了。

    他白色的绷带在日光下有些刺眼,白蛇镝丸安静地缠绕在他肩上。

    “喂,”他声音不高,带着一贯的冷淡,“那个就是静柱?”

    不死川眯起眼睛看过去。

    距离不远,他能清楚看见那个穿着简单和服,外披蓝白羽织的身影。她的动作很稳,但那种对阳光的回避太过自然,自然到不像仅仅是怕晒。

    两人在廊下站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幸晾完最后一匾草药,抬手擦了擦额角,这个动作让她露出了小半截手臂。不死川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    太白了。

    不是寻常的苍白,而是一种近乎剔透……缺乏血色的白,在日光下甚至有些反光。

    就像……那些常年不见阳光的东西。

    幸端起空木盆,转身往主建筑走。这是必经之路,她看见了廊下的两人。

    脚步没有停顿,她走到近前时,微微颔首:“风柱大人,蛇柱大人。”

    声音平静,眼神也平静。

    不死川没有回应,只是盯着她看。

    那目光像刀子,一寸寸刮过她的脸、她的脖颈、她露在外面的皮肤。伊黑站在他身侧,绷带下的眼睛同样注视着她。

    沉默持续了几秒。

    然后不死川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某种压抑的情绪:“雪代。”

    幸停下脚步,抬起头看他。

    “虽然你还能活着回来很了不起,但是现在的你看起来很奇怪。”不死川直截了当,“富冈和蝴蝶也很奇怪。”

    “不死川先生想说什么?”幸的语气没有波动。

    “我只是在想,”不死川冷笑一声,往前迈了一步,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,“你身上那股异常,真的只是血鬼术吗?富冈和蝴蝶信任你,我可不傻。”

    幸迎着他的目光,没有后退。

    “我见过被血鬼术侵蚀的人。”不死川压低声音,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,“他们的眼神是涣散的,气息是混乱的。你……太清醒了。”

    风吹过庭院,卷起几片落叶。伊黑站在一旁,没有插话,但那双露在绷带外的异色瞳孔始终锁在幸脸上。

    幸沉默了片刻,然后轻声说:“所以,我才要留在蝶屋观察治疗啊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太稳了。

    稳得不像一个被柱级剑士当面质疑的人。

    不死川盯着她,几秒后,嗤笑一声。

    “最好是这样。”他最后说,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意味。

    幸垂下眼帘,再次颔首,然后端着木盆,从两人身边走过。脚步声很轻,逐渐消失在走廊深处。

    伊黑这才开口,声音平静:“你怀疑她不是人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怀疑。”不死川转过身,目光依旧盯着幸离开的方向,“她身上有股味道……很淡,但错不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为什么不直接动手?”

    “主公都那样下令了,说明主公是知道的,而且富冈和蝴蝶护她。”不死川的声音里压抑着烦躁,“没有证据,动不了手。但——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眼神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迟早会露馅的。”

    无限列车失踪四十人的消息传到总部时,蝶屋正在准备下午的药剂。

    幸走进主建筑时,立刻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紧绷。

    走廊里,隐队员们抬着担架匆匆跑过,担架上的人浑身是血,呻吟声压抑而痛苦。消毒药水的味道混合着新鲜的血腥气,浓得几乎让人窒息。

    蝴蝶忍从药房里冲出来,声音罕见地严厉:“重伤员进一号手术室!轻伤在走廊排队!小葵,准备消毒药水和缝合工具!”

    整个蝶屋像被按下快进键,所有人跑动起来。

    幸站在门口,看着走廊里的混乱。担架上一个少年腹部被撕开一道巨大的伤口,内脏隐约可见,他抓着隐队员的手,声音破碎:“车……车上……还有很多人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他昏了过去。

    幸加快脚步,在配药室门口撞见了小葵。

    少女正焦急地翻找药柜,额头上全是汗,手里拿着一张药方,嘴唇抿得发白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幸问。

    小葵抬头看见她,语气焦急:“雪代大人!炎柱宅邸要的特效镇痛剂,前炎柱大人的旧伤发作了。可蝶屋现在……根本抽不出人手!”

    她看向走廊,又一队隐队员抬着伤员冲进来。忍的声音在远处响起:“下一个!快!”

    幸沉默了几秒,然后伸手接过小葵手里的药方。

    “我去吧。”

    小葵一愣:“可是您……您的身体……”

    幸摇摇头,看向窗外。正午的阳光正烈,庭院里的石板路被晒得发白,热浪肉眼可见地蒸腾着。

    “每天都呆在蝶屋和千年竹林,”她轻声说,“我也想去外面透透气呢。”

    她撑开一把素色的油纸伞,将药方和准备好的药包仔细收好,走进了那片炽烈的日光中。

    炼狱家的宅邸在总部外围,走过去要一刻钟。

    幸走得不算快。油纸伞隔绝了直射的阳光,但空气中的热浪还是让她感到皮肤微微发烫。

    这份灼痛,像极了一种持续的警告,提醒她这具身体已经不再属于纯粹的人类。

    她在一处树荫下停了片刻,从袖中取出一小瓶药水,那是蝴蝶忍特制的,能暂时缓解阳光带来的不适。喝下后,那股燥热感才稍稍退去。

    到达炼狱家时,她额上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。

    宅邸很安静,与蝶屋的喧嚣截然不同。幸推开院门,看见道场里有人影在晃动。

    一个少年正握着木刀,一遍遍练习着最基础的挥砍动作。他的动作生涩,呼吸紊乱,额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上,眼神里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怯懦和焦虑。

    是炼狱家的小儿子,炼狱千寿郎。

    道场角落里,一个高大的身影靠着墙壁坐着。

    那是前炎柱炼狱槙寿郎。他手里握着酒壶,头发凌乱,眼神涣散地看着儿子练剑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一片死水般的颓靡。

    幸走进道场时,槙寿郎缓缓转过头,看向她。

    他愣了一下,似乎在回忆什么,然后才哑着嗓子开口:“你是……富冈的继子……不对,你是静柱了……你回来了啊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幸微微躬身,“蝶屋让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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