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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网www.wajiwxw.com提供的《和夫君他哥在一起后》 22-30(第19/19页)
,她的任何挣扎与逃避,似乎都显得渺小与无力。
“别动。”
裴鹤安再次低声提醒着她,那唇畔呵出的热气更甚,落在她发凉的脖子上,顿时让沈晏如脊背发麻。
本是腊寒时,沈晏如穿得不算多,丧服下的孝衣也是交领,领口低浅,自是掩不住光滑的脖颈。此前跪在灵堂里,她早已惯了冷。
许是此番贴近的男人体温尚灼,又许是他仍保持着捂着她唇的动作,那手上的薄茧摩挲着她的脸颊,不过几息间,沈晏如竟是觉得有些闷热,连着周处的空气也黏稠起来。
尤其是与他触碰相接之处,发烫得着实厉害。
从前裴栖越照顾她时,沈晏如也不曾这般相近过。
至多也是那时她把眼睛哭坏了,模糊了一阵子,难以看清事物,裴栖越便一声不吭地牵着她四处走走。
父母故去后,有很长一段时日,沈晏如都把自己关在那个漆黑不见光的屋子里,蜷缩在墙角落泪,抗拒与所有人交谈。尽管那宅邸空无一人,却是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家,只有在那里,她才不会那么害怕。
起初,他会愤怒于始作俑者的恶;到后来,他举起审判的利刃,心无波澜地斩落一个又一个的作恶者。因为他知,他能处理“恶”,却还原不了“美好”。
所以在见到沈晏如的第一眼,裴鹤安只觉怜惜。
就像万千案子里的受害者,她与其中并无差别。
但在裴鹤安解决迎来的恶贼时,他听到一声极为细弱的提醒从身后而来,隐约说着——“小心”。
裴鹤安回过头,少女已急步跑了过来,扑在了他的后背。
紧随的是一道银光,狠狠划过她单薄的身形。 是裴栖越找到了她,把她带出屋子,牵着她走了很久。
沈晏如望着眼前的老人,试探性问着:“嬷嬷,昨夜,昨夜越郎回来时,为何祛疾院里……没有人?”
老嬷嬷登时局促起来,“这个…因为…是……”
沈晏如默然半刻,低声道:“昨夜叫我去接越郎的是您,事后消失无踪的……也是您。”
老嬷嬷明了沈晏如话中意味,当即扑通一声跪下,“那会儿是二公子让奴婢带着下人们退出院外的。奴婢可以用命向少夫人保证,我所言非虚!但没能料到之后二公子会……”
沈晏如抬起头,望着眼前沉寂的黑色棺木,双目恍恍。
裴栖越……有意让其余人退出院外?可他为何要这样做?
心中乱絮更甚,她抿着唇,指腹抚着麻衣上的线头,陷入了沉思。
那时裴栖越回来时,步伐似乎有些仓促,像是特意赶回来的。当时的她在做什么?
当时的她……遇到了夫兄,裴鹤安。这样的念头曾盘桓于心口,像一朝破土而出的恶念种子,肆意蔓延生长,却又被他生生掐断。
理性告诉他——既然覆水难收,那便将错就错。
她已经够难捱了。如她所料,沈晏如费劲睁开眼时,那一身墨色在模糊的视野里逐渐成形,不用刻意去猜也知,这人正是夫兄裴鹤安。
与此同时,耳畔还有着水声溅落的哗响,像是有人在拧着帕,湿漉漉的水跌进木盆里的动静,不多时,随着渐近的水雾,她察觉那道墨色身影贴近了她身侧。
沈晏如已看清了眼前。
裴鹤安拿着方拧好的帕,走近了榻边,她几近是仓皇从榻上坐起。
家门祸事,种种变故压着她的脊骨,他又何必再给她添苦痛?她的身体也并不适合记起这些。
矫正注定是疼痛的,更何况是这样从最初就生错位置的根,势必要连根拔起,折断,另植于地。
他不该这样残忍。
此番隔得近了,又保持着俯身而下的姿势,他稍一垂眼,她身上的伤痕一览无余。
想来沈家把她养得极好,那衣下的皮肉细嫩光滑,却是因频频受伤而留下了好些扎眼的痕迹。以及她的后背,那道粗粝的、称得上丑陋的长疤,第一次完整地展露在他眼前。
裴鹤安一时觉得呼吸滞涩起来。
她本该不用遭受这些疼痛的,也不会留下这道丑陋的痕迹。
哪怕那夜在沈家,她也不必从那个角落里跑出来,为他挡这一刀。当时她藏的位置很好,那些恶匪并没有发现她,他们的注意力尽在自己这个突然闯进宅邸的人身上。
却为了他……
思及此,几乎是不受控制地,裴鹤安抬起手抚着她的后背,以指腹轻轻摩挲过那道疤痕。
好似这样,他便能通过这道疤,感知到她的疼痛。
即便这伤口早已愈合脱痂。
适逢屋外脚步声渐近。
“大公子,药——”
白商话还未完,就被噎在了喉咙里。
他甫跨进门槛,便见床榻处,大公子俯身在沈晏如之上,那如细藕的双臂勾连着裴鹤安的脖子,二人的身形交叠相连,像极了正在缠绵云雨。
这晓风院里的卧房本就简陋,说是临时收捡出来的柴房也不为过,只有必备的家居陈设,一榻一案,连个屏风都不曾有。唯一的炭火,也是大公子昨日吩咐才添置上的。
故而白商一入内,直直撞上这等绯色画面,惊得他目瞪如鼓。
听闻声响,裴鹤安回过神,从容地拉起垂落的衣袍为沈晏如披上。
今日她敢从那院子走出,孤身来到灵堂,就做好了面对这些的准备。
哪怕被辱骂,被驱逐。
可是她还有什么可以害怕的呢?她什么都没有了,她只剩下躺在棺木里的人,是她曾拜过天地、行过大礼的夫君,也是救过她命的恩人。
裴父张口欲要斥声时,怒极反笑,“你说得对。”
他招了招手,“来人,把她身上的斩衰服脱了,关进晓风院。没有我的允许,不许沈氏踏出半步!”
裴父心道,待丧事一过,想要处理她还不是易如反掌?而裴栖越的丧事,决不允许此晦气女子插手。更遑论,因此亲事成得急,沈晏如的户籍尚未迁到裴家,她算不得裴家的媳妇。
沈晏如看着拥上来的仆从们,他们张牙舞爪,不由分说地便要扒去她的丧服。
她脸色一变,双臂抱着身,指间死死攥着斩衰服,又拼力挣扎着撞开仆从,“不……你们不可以动这丧服……”
却是被仆从蛮力拽开了她的胳膊,撕拉声响里,麻布绽开裂缝,越来越深。
“住手。”
一边想着家主不可能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,但一方面又觉得人各有异,说不准家主就是很在意这些东西也不一定。
极力搜刮着肚中的言辞,勉强凑出觉得尚可的话术来。
只是不知道为什么,在她说完后,家主的脸色却感觉更沉了几分。
那双冷薄淡漠的凤眼望了过来,薄唇轻启。
“岁岁也觉得我与你相差甚大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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